第200章暖玉
2024-05-01 17:21:40
作者: 寶倌
「何小秀才到底是不是在這住哩?」葉老渣子等了半天沒見回話,急急又問。
那小廝猶豫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說了一句:「我去回稟……」
說完這話,只將葉老渣子晾在了原地。
隔了好一會,裡頭才有人出來,只出來的不是何炎,而是一個老管家。
那老管家面上也藏了難言之隱,只是他比小廝們多經些事,更沉得住氣,只擠出笑臉對葉老渣子說:「大兄弟,宜河村來送東西的?快快,裡頭請……」
等不著何炎,葉老渣子也覺得事情不太對,只急忙說道:「我不進去,何小秀才哩?你讓他出來,我送了東西就家去……」
那老管家也是有苦說不出,只硬著頭皮道:「何小秀才出去訪友了,這會不在,你且進去等一等,等他回來我就通知他。」
說話間,竟是不管不顧將葉老渣子往裡頭拉。
葉老渣子見這般,嘴裡直嚷嚷:「還有三天就考試了,他咋個還訪友?到底啥時候回喲?這不耽誤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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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兄弟,何小秀才的事我也說不準,興許一會就回,興許明後天,那都是心裡有章程的人,必是不會耽誤的。」那老管家只拖著將葉老渣子推進了客房:「大兄弟,你且坐坐,我去打點酒,陪你一道等……」
待葉老渣子被安頓在客房,那老管家急急忙忙退了出來,只命人趕緊備酒菜。
府里的小廝們,這會子也正著急,只嘟囔著鎖:「王管家,這都啥時候了,你咋還陪他喝酒,咱們少爺和何小小秀才咋辦喲。」
「你閉嘴!莫瞎嚷嚷!」那管家瞪了小廝一眼,他是王家的家生子,賜了王姓,早前跟在上一輩家主身邊,有一些見識,這會子只說:「少爺同何小秀才這事,這會子若被這老漢傳了回去,只怕家裡頭都不得安生,咱們被安排在少爺跟前伺候,這會子更不能自亂了陣腳……先安撫住這老漢,莫讓他回去瞎說,興許少爺他們明日就回來了……」
小廝被他這麼一吼,只不敢再作聲……
說來王家的院子裡頭這麼杯弓蛇影,委實是因為何炎與王崇如今的處境不太好,他們這會子正被關在知府的大牢里。
這事得從昨日說起,原本何炎與王崇一道來府城應考,萬事都是妥當的。
只王崇這人素來耐不住性子,來了沒幾日便於同來應考的學子們廝混的極熟。
來府城應考的,多是周邊幾個縣的學子,這些人大多住在客棧里,府城有棟酒樓叫做狀元樓,因著意頭好,大半的學子都住在這處。
文人嘛,慣常就愛弄些詩會,學子們聚在狀元樓,隔三差五總要熱鬧一番。
就在昨日,有人做東,邀請了所有前來應考的學子,在狀元樓作詩。
王崇的學問就是半瓶子水晃蕩,實在拿不大出手,所以非要拉著何炎湊這個熱鬧。
何炎本不愛參加這等事,可耐不住王崇纏磨,便一道去了……
這做東的學子姓柳,正是葉杏嬌以前主家的小少爺,也是柳品那起子人以往的靠山。
他們一家子原本都隨柳家這代的家主去了京城,可這位柳公子戶籍還在府城,按照規定還是要回原籍考試的。
柳家在府城本有柳半城之稱,這柳公子又是在府城長大,頗是有幾個狐朋狗友般的跟班。
這次柳公子做東,也頗有些顯擺的意思,竟將整個狀元樓包了下來。
而且將各個縣,縣試與府試頭幾名的學子,都安排在了樓上的雅間。
王崇是個吊車尾的,這裡本沒他的位置,他卻硬沾何炎的光一道擠了進去……
那一日柳公子身邊一個跟班,進來同這幫學子們敬酒,許是仗著柳公子的身份很是托大。
一進門便顯擺了,腰間一個掛墜,據說是塊暖玉,放在手心能有隱隱的溫熱之感,價值千金。
這個雅間雖說都是各縣上拔尖的子弟,可寒門子弟居多,哪個都沒敢同他爭鋒,只能聽著他顯擺硬著頭皮喝酒。
那柳公子的跟班出雅間門時腳步直打晃,是被書童扶走的,可這書童一出門便說他主人的玉佩丟了,那可是祖傳的物件,勢必要找回來的。
當下便報了官,直說是被雅間的學子偷得,那一屋子的人便被拘了回了府衙。
這幫人被拘回了府衙,知府大人也沒審,只將人一股腦關在了牢房裡。
如今過了一夜,半點動靜沒有,這被關的七八個學子,各個安奈不住。
王崇性子本就急,這會正把著牢房的大門喊道:「人呢!來人!快放我們出去!」
可任憑他怎麼喊,牢房的衙役們楞是憋著沒動靜。
王崇喊得累了,只一屁股坐在何炎身邊,恨恨的說:「什麼勞什子暖玉?那玩意我爹書房裡一大堆,當棋子都嫌硌手!喊我一聲小爺,送他一打當玩意,至於這麼上綱上線麼!」
王家財大氣粗,可旁得寒門學子都不敢接這話。
看見無人作聲,王崇有衝著喊道:「要查就趕緊查!別耽誤了老子考試!」
「你還沒看出來?」何炎掃了他一眼,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這幾日怕是沒人來審了!」
王崇聽得這話,忽地一愣,連忙湊上去問:「什麼意思?這事難道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王家財大氣粗不將暖玉放在眼裡,柳家有柳半城之稱,難道就會將一塊暖玉放在眼裡?」何炎淡淡的說著:「昨日柳家做東,丟東西的又是他好友,鬧出這麼大的事,柳家難道臉上就有光了?這若是你做東的宴席出了這事,你會怎麼做?」
「我?」王崇聽了這話,頓時一愣,隔了好一會子才反應過來,一拍腦門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誰還不要個臉面?這若是我做東出了這檔子事,必然是安撫住苦主,反正那暖玉也不算什麼好玩意,隨便都能摸出一打!至於是誰偷的這東西,只私下慢慢查,待查清了再放出風去,讓做下這賊事的人再抬不起頭,誰都不與他玩,總之怎麼都不會驚動官府,這可不是有臉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