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微服南下

  趙瑾瑜新婚燕爾，早先許諾過有了空閒要帶皇后下蘇杭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江南美景，阿四生性活潑愛玩，自然是扛不住這樣的誘惑。

  三兩下軟磨硬泡纏著瑾瑜早些帶她出來瞧瞧，於是瑾瑜便吩咐內務府安排了一次隱蔽的私服出巡。

  一來隊伍清簡方便，二來也防止了擾民之嫌。隨身帶出來的人也極少，除了假裝親隨的錦衣衛，趙小丙，就是幾個同他一起南書台長大的年輕臣子。

  好吃愛玩的莫宗寶自然名列其中，還有小國舅岳星辰協領護衛，慕曉嵐一旁隨行。

  皇后帶了女眷坐在另外的車裡，淨是些她平日喜歡來往的年輕女孩，有她的姐姐完顏三姑娘，岳太后的侄女岳梓竹，何家大姑娘何紅棗一路陪同。

  這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紅棗因著從小把瑾瑜看作自己的哥哥一樣，所以十分愜意悠哉。

  完顏三姑娘在外人面前十分靦腆，見其他幾個女孩的年紀小些，就故意更加矜持。處處顯出與她們的不同之處。岳梓竹從來都是喜歡說笑的女孩，只是這趟出來之前，姑姑暗示過叫她過陣子入宮選秀，多了層關係，她便覺得比往日更加拘束了，反而不太自在。

  一路上陽光甚好，兩旁都是翠色穎穎林蔭小路。趙瑾瑜騎著馬，與其他三個年輕人暫時放棄拘束，邊走邊說笑。一時陽光灑在他們臉上，將他們襯托得越發英俊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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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顏三姑娘托著腮，用指尖撐起一點紗簾。目光，流轉著輕輕飄了過去。雖不敢太過放肆，可怎麼也忍不住要多看趙瑾瑜幾眼。

  紅棗順著她目光看了看，見到是瑾瑜哥的背影，就隨口說道：「三姐姐在看我瑾瑜哥哥，你也覺得我哥和英俊嗎？你們女真的男子可有比我哥哥更英俊了嗎？」

  幾個女孩兒一聽紅棗說話，都不由自主的順著紗簾縫隙看向了瑾瑜的後背。除了紅棗個個都是臉上緋紅，有些說不出的靦腆。

  尤其阿四自從大婚之後，對趙瑾瑜便更不同從前。心裡真心愛慕著他，也明白了如何身為妻子愛慕自己的丈夫。

  紅棗扭身就坐在了阿四身邊，笑得十分頑皮：「阿四姐姐，我哥哥對你好不好？你睡覺時他講故事給你聽嗎？」

  紅棗的問題有些幼稚。

  但其他女孩這也當成個正經問題，眼巴巴的看過來，完顏三姑娘靜靜握住阿四的手，笑著問：「是呀妹妹，如今你已經嫁了人，妹夫對你到底好不好呢？」她嘴上在問，心裡卻也很糾結，似乎並不想聽到任何阿四備受寵愛的消息。

  阿四，點點頭：「夫君很好，這世上除了阿爹，夫君算是對我最好的男子了，前些天我染了風寒，夫君也像阿爹坐在我的床邊親手餵我吃藥。還跟我講了一些，有趣的事。」

  阿四說著臉更紅，雖然是姐妹在問。

  她也只能說這些，而不能告訴別人，夫君親她額頭還有臉頰。而且夫君總親她的嘴唇。感覺怪怪的，可她每次都心跳加速，整張臉紅得像是燒紅的螃蟹。

  她是越來越喜歡同夫君在一起時的感覺！心中覺得十分甜蜜。

  三姑娘的臉色又白了些，她自然認得妹妹的眼神，是情竇初開的小女孩才會擁有的！一時心中悲切起來。

  岳梓竹見她這樣，趕忙拉她手問：「三姐姐是不舒服嗎？要不要喝些水，吃點東西？」

  完顏三姑娘自覺心情掛上了臉忙著搖頭一笑：「我沒什麼事，只是坐車久了有點疲累。」說著笑著問阿四：「妹妹能不能喊皇上來？請他帶我騎一會馬？」

  阿四覺得這不算什麼，就很爽快的跟車外的錦衣衛交代了一句，錦衣衛立刻飛奔過去，把趙瑾瑜請了過來。

  阿四趴在窗邊笑著說：「夫君，你能帶我三姐騎馬嗎？」

  趙瑾瑜聽了先是直覺性的瞧了瞧三姑娘，見她眼神有些憂鬱，似乎有所懇求。就點了點頭，笑著說：「也好，那就請三姑娘上馬吧。」

  三姑娘與他的眼神相接，兩人都是心照不宣，直到上馬坐好，走得遠些。

  三姑娘才悄悄抱緊了他的腰肢，十分嬌弱的柔聲說：「皇上有了妹妹，就不愛我了？」

  趙瑾瑜想了想，卻也覺得尷尬：「我與阿四還是新婚，她千里迢迢嫁到這裡，年紀又小，所以我多陪陪她自然是應當做的。」

  這話說得完美無缺，三姑娘只能輕輕的咬了下嘴：「如此說了，卻是我心胸狹窄，只是我對你用情至真才會吃妹妹的醋。」

  趙瑾瑜點點頭：「你是我的女人，就不會永遠在外面流落，只是要等一等，早晚我會接你入宮的。」

  三姑娘見馬兒已經跑了遠，就把頭輕輕靠在他的後背上：「我會等，希望這一天早上來到。」

  趙瑾瑜送了她回來，馬車已經在一處陰涼底下停下來，趙小丙拿著把扇子靠著大樹盤腿而作，將剛才一幕全都看在眼裡。瑾瑜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了，趙小丙就把手中的小葫蘆水壺遞給他，用塊手帕為他擦擦額角的汗：「方才你獨自跑的太遠，那樣總也不大安全，往後還是不要離開侍衛太遠的好。」

  瑾瑜聽了一笑點點頭，岳星辰跟其他兩人也走過來：「皇上，前面有個古寺廟，是咱早就安排好的落腳地。等到了那裡，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瑾瑜一笑：「好的很，等下就繼續趕路，天黑之前趕到了最好。」

  莫宗寶懷裡已經多了好些木柴，笑嘻嘻說：「真等到了那廟裡可就沒肉吃了，咱們路上打的那些野雞野兔子難道丟了不成？」

  他已經開始挖坑點火：「什麼趕路，吃飽肚子才有力氣趕路嘛。難道你們就不懷念咱們在大山中烤野味的日子嗎？」

  趙小丙聽了好奇：「你們幾個還在山裡烤過野味嗎？」

  莫宗寶乾乾一笑，趕忙辯解：「老師別誤會，我們不是偷溜出去打獵，我們只是趁閒時到山裡鬆快鬆快。」

  趙小丙勾唇一笑：「原來你們還不夠忙嗎？看來應該再多交代點事情給你們才行。」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都一臉蔫壞低頭笑起來。

  這是前方有快馬加鞭趕，來的是送加急奏疏的內務府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