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談談心

  「大人，太后娘娘請大人過去回話。」

  「是，臣立刻會去。」

  看到傳旨公公走了，趙小丙只對身邊的宴之佩吩咐一句：「之後的事大概會全部交給宴大人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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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之佩心中一驚：「之佩誠惶誠恐。」

  趙小丙自然知道宴之佩惶恐的是什麼，便很耐心的對他說：「你也不用擔心，之後的事情你只需要假意配合太后便是了，倘若出現事情，你就跟太后求情說皇上的意見也不能違背，太后是絕不會為難你的。」

  宴之佩靜靜的點點頭，趙小丙笑道：「太后絕不會遷怒與你，因為太后已經把所有帳都算在我頭上了。」

  宴之佩也明白，他有點惶恐：「大人也要多加保重。」

  趙小丙含笑道：「人一次只能選一條路走，選擇一條就要放棄另外一條，本官走了，宴大人將要辛苦了。」

  見趙小丙走了，宴之佩很謙遜的遠遠行了個禮。

  她在太后寢宮外面跪了一個時辰才覲見，太后的臉色異常難看：「趙大人在選秀這件事上，究竟是聽從誰的？本宮是皇帝親娘，通常來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宮為皇上挑選個可心的兒媳婦，怎麼就那麼難？」

  趙小丙早知道太后會這麼說，磕了個頭說道：「這件事禮部也聽從陛下安排，太后一番舐犢情深臣感同身受，但身為臣子，陛下的話臣也只能聽從，太后，臣不過是幫皇上辦事罷了。」

  福清皇太后聽到『幫皇上辦事』這句話，心頭已經怒不可遏，她含笑道：「我看，既然趙大人已經是戶部尚書，那禮部的事情就乾脆不要過問，宴之佩大人身為禮部尚書，你在這裡越俎代庖總歸不好。」

  「是。」趙小丙磕頭。

  離開這裡的路上，慕蘭舟也正想著此處過來，他依舊是全身漆黑，步伐匆匆的，臉色看上去有些寒意，遠遠看到趙小丙，就讓身後跟隨的人止住，一個人朝著趙小丙這邊走過來：「丙三，今晚我去找你。」

  小丙嗯了一聲，含笑點點頭，慕蘭舟才先急匆匆的走了。

  她坐著馬車先去了南書台，忠兒聽說了太后不許她繼續辦選秀這件事，眉頭輕輕一凜，目光中多少夾著一點賭氣，他張張口說了一句：「朕……」話未出口就輕輕把嘴唇閉上，將所有話咽下去。

  笑道：「太后說的也有道理，趙大人戶部尚書，朕不應該把你這樣的棟樑之才卷得太深，趙大人往後就好好的為朕打理好戶部，選秀這件事，朕會想辦法再去安排。」

  趙瑾瑜眉眼一壓，說道：「陛下已經十分克制，陛下也是為了恆明江山做打算，自古外戚專權，便是十分危險的事，陛下大婚之後就要親政，難道太后要一輩子為陛下做決定不成？」

  趙小丙輕輕訓斥了一句：「瑾瑜住口，你太口無遮攔了。」

  趙瑾瑜就閉上嘴，他皺皺眉。

  忠兒卻很有度量的含笑道：「密哥也是為了朕，朕不怪罪，而且密哥說的是，外戚弄權自古是社稷大害，朕會親自同母后商議此事。」

  見趙小丙走了，忠兒才對趙瑾瑜說道：「這件事朕一定會同母后據理力爭，一來朕所作的決定是目前對恆明最好的選擇，二來，沈，慕，岳三家走的太近，朕必須要把岳家爭到自己這邊來，三來，朕要在沈，岳兩家之間插一根釘子，而這釘子便是後位。」

  趙瑾瑜聽了點點頭，忠兒已經做好準備成為真正的實權君主了。

  「臣會永遠站在陛下身邊保護陛下。」

  忠兒點點頭，少年也悵然道：「瑾瑜，你是朕最信的人，但願朕能真正君臨天下，令你可以縱情的馳騁在朕的這片江山上。」

  趙瑾瑜心中一緊，他在忠兒跟前跪下來：「臣會為陛下看守好這片江山。」

  夜間，慕蘭舟匆匆到府拜會，他卸掉斗篷，從溫酒路上去酒壺給自己同趙小丙都斟滿：「丙三，這杯酒是我勸你。」

  趙小丙接過這盞酒，有些不懂：「大人勸我什麼？」

  慕蘭舟一皺眉，勸什麼？其實趙小丙心裡明白，而這番話他卻也不知道怎麼說，但隱隱約約敏感的感覺到趙小丙正在努力同他們分割開來，幾乎是所有的事，趙小丙都要同他背道而馳。

  「你處處與我背道而馳，這很危險，丙三，這意味著，再這樣下去，終有一日大勢會推著你我相互碾壓。」他又喝了一杯酒，這番話根本就不應該說出口，應該是最深最深的心照不宣。

  他十分艱澀道：「官場沉浮這些年，我說過，倘若你要榮華富貴，我的就是你的，其他的，別再想了，官位，權勢，錢財，這些本就是你唾手可得。」

  他就不懂了，因為他越發的無法理解，趙丙三一路辛勤的經營至今，究竟還想得到什麼？想要權傾朝野？慕蘭舟將唇角輕輕的勾起來：「丙三，權傾朝野，做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或許是你的願求，可你莫要忘記，你跟旁人終究是不同的。」

  慕蘭舟垂下頭，含笑飲了一口酒：「一旦被人識破你是個女人，別說你那縹緲可笑的夢，便是如今你擁有的一切，也都會是浮光夢影。」

  趙小丙脖子很輕微的一冷，便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大人在說什麼？」

  「哦，差點忘記了，本官今日來，原本是想同你講一個叫做趙翟的女子的故事，但你要有些準備，因為這個故事太過匪夷所思。」

  眼神一個凜然，但轉瞬即逝便是深深的難言之情。

  「趙翟，是個令人又愛又恨的妖怪，這個女人全身上下皆是謊言，她試圖騙過全天下的眼睛，試圖玩弄全天下的男子，這個趙翟啊……呵呵，對了丙三，趙翟是罪黨趙氏的餘孽，你應該也聽過不少他們家的故事。」

  小丙默默垂著頭飲一口酒。

  「是，我也聽過趙翟小姐的故事。」

  慕蘭舟的目光一冷，太可恨了，這個女人太可恨了，她竟然還能這麼泰然的強裝。

  「丙三，趙翟有這麼大的一個把柄，就註定了她會一事無成，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