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神聖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

  有人趕到她馬車旁邊，迅速塞了一封書信。

  趙小丙眸光一閃，就順手把這書信那起來，她看完就掰成極其細小的碎片沿途播撒，一陣涼風吹過，細碎的紙花就一路紛飛的吹散了，傅晟近來發了一筆不小的財啊，小丙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之是帶點倦色，讓王斬加快了些。

  兩府相接，傅晟府上日日笙歌通宵達旦，她在多鶴亭里坐著打開一個畫軸，便隨著眼前亮了亮。

  畫軸中的內柔是憑藉想像描摹了整個國宴的全貌，哪裡是歌舞，哪裡是恆明特色的鼓樂，大臣們應該怎樣站立才能彰顯國威，又要引領著前來朝賀的人從哪個方向進入。整個畫卷色彩斑斕，氣氛烘托的猶如飛天。

  

  這幅畫是幾十年畫師所作，此刻絹布越發的陳舊古樸。小時候看的時候不大明白上面的意思，幾年前在梅園裡一個盛放畫軸的大缸中又看到此物，便覺得應該努力的實現它。傅晟那邊的應酬聲消失了，小丙覺得有些寒冷，就披上個斗篷打算回房間去。

  剛走了幾步，就聽到房頂上有點動靜，心裡剛是一寒，有個人就在外面輕輕的敲打了一下軒窗：「翟兒，開門。」小丙這才放心了點，剛才還以為是什麼飛賊，或者是有人試圖行刺自己。

  「翟兒，你這府里的護衛應該換一波了。」沈楚梅一面進來一面說著風涼話。

  小丙為他倒一盞茶，卻被沈楚梅攔腰抱在懷中，他也不說什麼，直接在她身上一通亂吻。趙小丙被半舉著，只能彆扭的跪在他的膝蓋上，她也不想反抗，也不想說那些廢話，整容被他吻得漸漸火熱，乾脆就掙脫在地上，扯著他的衣袖一路到裡面。

  小丙覺得沈楚梅有點太過強勢，才終於帶著些溫怒輕輕一嗔：「輕點！」

  沈楚梅悶悶的哼了一聲，答應著點點頭，他覺得心口將要炸裂了，他今天來，本來是打算問一問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可見到她，就問不出來，一股腦的乾脆只想要親她，抱她，吻她，想讓自己感受到真正的占有。

  當兩個身體合二為一，他才能安心一些。

  「趙翟，你想甩了我麼？門都沒有。」

  三更天時沈楚梅才走，她從床上起來慢吞吞穿好了衣裳，方才沈楚梅賣力的一番討好，她心底是隱隱受用的，輕輕的一個好笑掛在臉上。拿衣服要穿，見到床腳上隔著沈楚梅留下的髮帶，她就把這髮帶擱在隨身的荷包里去了。

  鹽商家奢華的大船一路從揚州過來，這幾個人一路上張揚無度，身後一縱跟隨大船，每個船上都是載歌載舞的歌娘，舞娘。沿途的百姓十分新鮮好奇的看著，覺得這場面是他們聞所未聞，當真是壯觀了。

  所有船上都是一樣的歌舞鳴奏，所有舞娘都經過訓練，穿著相同的衣服，跳著相同的舞蹈。也不知道從哪找來如此多的花瓣，從進入京城河道開始就在滿世界的播撒。這個季節，還能找到這樣多的花瓣，應該是費了一番極大的功夫。

  趙小丙穿著一身鴨蛋青的衣裳，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幾個親隨立在河岸上迎接。

  李麒麟那邊看到了她，立馬命人吹起號角。

  接著所有的船都跟著一同吹起來，似乎是要跟他打招呼。

  沿途百姓，男女老少都看的不能眨眼，恍若一時間進入了什麼神仙世界。

  「那是鹽山的船隊，那就是幾位大名鼎鼎的鹽商公子！」

  「那個騎著馬站在岸上迎接的清雅絕塵的大人就是趙大人……」趙大人三個字，在京城男女心裡的感受決然不同。男子說不清的複雜，卻又想著偷偷窺探，這個也算是不大不小的風雲人物，何家的女婿，沈楚梅的……嗯，當真是說不清。但是難怪，這個長得比女人漂亮的男子，若不是穿著這身男人衣裳，也沒有幾個男人不會心中一酥。

  女子們就不同了，趙小丙高官厚祿，是近年來從下面混入京城爬的最高的一位。身材頸長清雅，容貌好看的一塌糊塗，女子們心裡暗嘆不如，也難免會暗中心動不已，多希望這樣的人是自己家的良人。

  趙小丙騎馬帶著李麒麟幾個人離開了河岸，走在沿途林立的酒樓店鋪之間，總是時不時看到從天上飄落而下的幾塊五顏六色的手帕子。

  到後來就更過分了，天上還會掉落什麼香囊，髮簪，團扇。

  一路冒『雨』穿過了那個略微狹窄的街道才徹底安生。

  趙小丙無奈的問了李麒麟他們一句：「你們幾個沒事吧？」

  鮑子堂是最不解風情的，立刻皺著眉怨懟說：「太危險了！」

  這傢伙，這幾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山珍海味，腰身越發的渾圓起來，穿著錦衣騎著馬兒，這馬兒當真是遭罪啊。趙小丙悶笑了一下道：「都是你們，入京九入京，半分不肯低調一些。」

  李麒麟笑著說：「這話說的沒良心，我們也是哄著你開心啊。」

  小丙含笑點點頭，終於到了家門口，大夥愉快無比的相伴入府中，想來也有許久沒見了，小鮑帶著他隨身的那些個下手，沒多時就弄出了一大桌令人拍案叫絕的美食，這些年小鮑開了許多的酒樓，除了是個鹽商，他自己就是獨當一面的當代明廚。

  舞娘，歌姬，是李麒麟跟程耀祖兩個人在商賈圈子裡挨家挨戶借來的，但其中最令人稱絕的，卻是一個從小在青樓中長大的盈玉，這姑娘年方十六，長相併不是特別出色，卻是舞娘里的頭牌。

  再沒看到盈玉起舞前，小丙對她也只有極其模糊的概念，等她親眼看之後，才知道，三等的舞娘使人覺得美艷動人，二等的舞娘令人覺得輕靈若仙，一等的舞娘就是盈玉這樣的，她不苟言笑，不扭捏媚態，但跳出的舞蹈可以讓人記得一輩子。

  這種舞蹈，是超脫世俗人間的，因為它帶著神氣。

  神之氣質，莊嚴而大氣，能收人五魂六魄，讓人止語靜聲。

  這舞，神聖不可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