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火災

  李茹直說：「孩子，這個嘉世雷雖然失勢，但他畢竟是皇親國戚，一直這麼鬧會傷害皇家的臉面，陛下雖然不在意他，可總要顧著一些你說是嗎？」

  他含笑說：「其實不難，他不過是要個人而已，你今晚趁著三更無人就把陳柳貞送回去給他。這樣偷偷的解決了事情，也不會傷了你的臉。回頭爹爹在中間調停，明確告訴瑞王世子，不許再繼續生是非。」

  趙小丙搖搖頭：「陳柳貞跟我生了密兒，我怎麼能拋棄密兒的娘親？」

  李茹眉頭皺起來：「你這個孩子，沒了陳柳貞，難道玄靈就不會照顧密兒了不成？你難道還怕密兒缺娘啊？」

  小丙垂下頭不吭聲了，她既不反對也不同意，但心裡是死活不能答應的。

  李茹看已經到了趙府，發現傳聞中的大兵已經退下去，難免說：「玄靈也是太任性了，好在陛下聽說以後並沒當成一件大事。那也虧著陛下知道玄靈的性格刁蠻不好惹的緣故，要是何雲鄉在何府之外私自駐兵，可就要生出驚天的大亂子了。」

  才剛剛下車，就見老灶火急火燎向外跑。他原本是要找大夫去，見了趙小丙大喊：「陳姨娘剛才上吊，才被發現救了下來，大人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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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茹也聽到了從車上下來：「沒料到這陳柳貞還是個三貞九烈之人。」

  玄靈拖著陳柳貞的頭在床上，她的氣息微弱，脖子上還有一條深紫色的痕跡。

  咳咳咳，她開始猛烈的咳嗽起來，隨著氣息進入體內，蒼白的臉逐漸恢復了血氣。

  陳柳貞的眼淚溢出眼底：「我不願拖累你，也不想被嘉世雷作踐。沒有你我早死了，能順利誕下密兒，已是很知足的事了。」陳柳貞看到了李茹公公，這才沒有更多說下去，只是默默流淚：「我死了送屍體給他，想來他也不會要了。」

  李茹嘆氣說：「沒想到你這孩子還挺剛強。」

  小丙見李茹已經生出了惻隱之心，咕咚一聲給李茹跪下哭道：「爹也看到了，孩兒家裡就是這樣的情況，陳柳貞對我情深義重，我能棄她不顧麼？」她握著李茹的腿：「爹爹，陳柳貞是孩兒的女人，也是算是爹爹的兒媳婦啊。」

  要說兒媳婦，李茹原本就只人何玄靈，趙小丙身邊的侍妾無論多少也不過是下人。

  但看趙小丙的樣子就知道她把陳柳貞放在心上。

  李茹搖搖頭：「不行，陳柳貞只要去了世子府，她是死是活倒不是最要緊的。」

  何玄靈一夜沒睡看著陳柳貞。

  小丙坐在等下冥思苦想，挖肝肚腸，卻也想不出任何解決的辦法。因為無論何時，只要遇到『皇族』二字，道理也就變得沒道理了。在京城這麼久，多少事經歷過來都沒覺得如此懊惱過，今日的一籌莫展，十分苦澀。

  半夜時王斬敲開了大門，他臉上是極其歡喜跟極其詫異的相互交錯，氣虛也不穩了，還是高興更多：「剛剛京城裡的人都在說，世子府失火。」

  小丙以為自己聽錯了，王斬繼續說：「大人沒聽錯，世子府失火。聽說火勢兇猛，嘉世雷差點就給燒死了！」

  哪來的這場及時火？她從椅子上立起來，穿好衣裳就出了門，讓王斬駕著馬車去世子府附近的小夾道上望了一下，火政司早已經派了大兵過來滅火勢。一陣陣燒焦的味道刺鼻，一時卻覺得這場火太過突然了。

  「老天長了眼睛不成？」王斬覺得十分解氣。

  她身上卻被冷風一掠，搖搖頭：「好事，也是壞事，福禍相生的。」

  世子府這個關口失火，誰的嫌疑最大還用說麼？

  世子府整個東側院燒的面目全非，嘉世雷雖然沒有直接燒死，可已經毀了眼睛，燒毀了整張面孔，只剩下了一點點耳朵。太醫全都過去了，皇帝下了命令，一定要把嘉世雷給救下來。三天之後，嘉世雷傷情穩定，雖然不死卻永遠殘疾。

  皇帝聽過太醫的奏報，想聽聽沈楚梅，慕蘭舟怎麼評價世子府大火的事。

  沈楚梅淡淡一笑說：「世上兩種事情最難推測，一是天災一是人禍。這件事不經調查，臣也不敢隨便揣測的。」

  皇帝在一張白色虎皮上坐著，神思漸遠道：「朕只是疑惑，太子府失火的時間未免太過巧合了一點。你們覺得，趙小丙與此事是否有關？」

  兩人相對沉默了一會，皇帝自言自語道：「朕想讓刑部去查。」

  沈楚梅點點頭：「應該徹查，只是刑部與趙小丙只見也有矛盾。」

  皇帝望了沈楚梅一眼，輕輕點點頭：「的確，刑部也應當避嫌。」

  又看了看慕蘭舟：「督察院可否接手此事的查驗？」

  慕蘭舟點頭說：「這種事調查起來並無難度，如是縱火，必然就要留下縱火的痕跡。臣帶人去查，很快就能得到結論。」

  皇帝輕輕道：「那就教給督察院，切忌無論查到什麼都不要打草驚蛇。」

  「是。」

  慕蘭舟跟著沈楚梅出宮，一路上兩人相對沉默。最近趙小丙跟的瑞王世子的矛盾人盡皆知，所以瑞王世子現在出事，正常人都會第一個想到趙小丙的頭上去。

  但慕蘭舟深知，趙小丙還沒有這麼大的膽子這麼做。

  京城中，膽敢對皇親國戚動手的並不多。

  「這件事怎麼查才好？」慕蘭舟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沈楚梅意味深長說：「該怎麼查你就怎麼查。」

  慕蘭舟心裡頓了頓，其實從一開始就有種詭異的預感。

  「你覺得會是趙小丙麼？」他垂下頭直接問。

  沈楚梅勾起唇角：「絕不是他。」

  慕蘭舟哦了一聲。

  他回到了督察院，選了一路跟隨自己過來兩個提刑，一路向著瑞王世子府去了。

  經過提刑官的檢驗，火勢是從內部引起殃及外域的。

  致火原點的確是在瑞王世子的臥房之內。

  地上留著幾條很詭異焦黑的油線，能感覺到火明顯最先是沿著這幾條線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