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索債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孫寒這才感覺，肚子飢腸轆轆的。

  使得在路過夜市的時候，從燒烤攤，大排檔飄來的陣陣煙火氣，帶著濃郁的香味，讓孫寒道：「找地方停車，下去擼點串。」

  「寒哥，這地方髒兮兮的，還賊亂，就吊絲才來呢，以你的身價和身份，我帶你去水晶塔的空中餐廳去吃吧，那裡……」

  孫寒一巴掌拍在了鄭一凡的腦袋上：「我就喜歡擼串，就喜歡髒兮兮的，不行麼！」

  

  「行行行，我這就停車。」

  這夜市非常大，長有數百米，兩邊都是天南地北，各式各樣的小吃，人流量也極大，摩肩接踵，人聲鼎沸，非常熱鬧。

  來到一個炭烤攤前，對著老闆道：「先來二十個蒜蓉生蚝。」

  「小兄弟，十元三個，要不先給你來一百塊錢的？」

  孫寒翻出錢包，掏出五張百元大鈔，放在了桌子上，笑道：「吃多少算多少。」

  「小兄弟真敞亮，等著，老哥這就給你上。」老闆是個中年男人，在煙燻火燎的環境中生存，讓他看上去有些滄桑，但擋不住他熱情的笑臉：「小兄弟，這些年先吃著，老哥我繼續給你烤著。」

  「喝什麼自己拿哈。」老闆沒有拿錢，但仍舊是樂呵呵的回去了。

  看著黑漆漆的凳子，油光錚亮的桌子，以及還有灰塵的生蚝，鄭一凡眉頭皺的緊緊的，難以落座，猶豫道：「寒哥，這太不衛生了，吃壞肚子怎麼辦？」

  孫寒直接坐在了凳子上，笑容帶著一抹回憶：「我十來歲的時候，我爸為了養活我們一家，也在這裡支過攤子，賣的就是蒜蓉生蚝。」

  「我那時候小，非常饞，但我媽捨不得給我吃，我和瑤瑤也算懂事，沒有哭鬧，但卻是眼巴巴的看著客人吃，饞的直咽口水。」

  孫寒笑著笑著，眼圈有些紅了，看著桌子上的生蚝，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景象，深吸口氣繼續道：「我爸就偷偷摸摸的給我和瑤瑤烤了兩個，我和瑤瑤吃的非常香，一根粉絲都捨不得浪費，甚至生蚝殼上的油都被我倆舔的一乾二淨，捨不得扔……」

  「我爸看著我倆吃，滿臉笑容，就像那個老闆一樣沖我倆笑，滿眼寵愛。」孫寒低著頭，有淚珠落在桌子上，聲音也有些哽咽：「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味道……」

  鄭一凡沒想到孫寒還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也沒想到，如今站在春城金字塔頂尖的人物，童年是這樣苦過來的。

  使得鄭一凡也受到了感染似的，沒有再矯情，坐了下去。

  孫寒擦了擦眼睛，拿起筷子扔給鄭一凡，開始吃了起來。

  雖然味道很好，數量也多，可不論孫寒怎麼吃，都找不到當初的那種幸福感和滿足感了。

  見氣氛有些沉悶，鄭一凡開解道：「寒哥，苦日子到頭了，你現在是春城年輕一代第一人，你想吃什麼，想喝什麼，現在……」

  不等鄭一凡說完，孫寒笑道：「我現在饞的不是生蚝，而是當初的那種味道。」

  孫寒也覺得氣氛讓他弄的有些壓抑，笑道：「不過，這個味道也很好，你嘗嘗，不比你的牛排西餐差！」

  二人有說有笑的吃了起來，忽然，鄭一凡指著對面的一個攤位道：「寒哥，你看，瑤瑤也來了！」

  孫寒轉頭，果然見到孫瑤了，跟著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坐在了對面的攤位上。

  「我去叫她跟咱們一起。」鄭一凡剛要起身，被孫寒給攔住了。

  「她難得跟同學一起出來玩，我們就別打擾她了。」之前沒錢，孫瑤幾乎沒有社交，從來不跟同學一起出去。

  現在條件好了，孫寒希望孫瑤跟其他女生一樣，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鄭一凡不放心的道：「這裡這麼亂，瑤瑤又那麼漂亮，不會被欺負吧。」

  也不怪鄭一凡，他從來不來這種地方，第一印象就是髒亂差。

  孫寒笑道：「我說你這個公子哥，沒事真的該多來這種地方，這裡沒有你想的那麼差，現在是太平年代，沒有舊社會強搶民女的戲碼。」

  鄭一凡眉頭皺了起來，神色也變得凝重了：「不對，寒哥你快看，真有不開眼的小子找瑤瑤麻煩了！」

  孫寒再次轉頭，果然見到一個肥胖的傢伙，站在孫瑤面前，比比劃劃的。

  孫瑤的小臉，充滿了緊張和不安。

  而那個肥胖的青年，孫寒認識，對方是他親舅舅的兒子，范志鵬，也是他血緣上的表哥！

  不過，在見到這個情況，孫寒沒有開心，反而臉色一沉。

  啪！

  孫寒放下筷子，快步走了過去。

  還沒等臨近，就聽范志鵬噴著吐沫星子道：「孫瑤，你都有錢來吃飯，怎麼沒有錢還債呢？」

  「你爸你媽生病住院，我家前前後後拿了十多萬呢，看你們兄妹可憐，都沒去要，現在你有錢出來吃飯，那就證明有錢還債！」

  「快點，還錢！」

  孫瑤本就膽小怕事，尤其是這個表格，從小就欺負他們兄妹，使得孫瑤本能的有些畏懼。

  但還是據理力爭道：「我爸媽住院，你們都沒去看，也沒拿過錢。」

  「是我哥上門去借的，也才一萬而已。」孫瑤不敢跟對方對視，低著頭陳述事實道：「但我爸媽走了之後，你不是把房產證拿走用來抵債的麼，當初你親口說的，房產證給你，一切債務抵消的，怎麼現在還讓我還錢呢。」

  孫寒父母為人老實本分，對誰都大方不計較，因此沒少被親戚占便宜，甚至人都死了，各個親戚還上門，將孫家能賣錢的東西都搬走了。

  范志鵬拿著一萬多欠條，強取豪奪，將價值十多萬的房子給搶走了。

  雖然沒過戶，但已經被范志鵬拿去出租賺錢了。

  現在見到孫瑤跟同學過來吃飯，范志鵬還想欺負她，從她身上弄些錢來。

  使得他冷哼一聲：「少廢話，我說十多萬，就是十多萬，你家那破房子，冬天漏風，夏天漏雨，一分錢都不值，還想抵債，抵個屁，趕緊還錢！」

  范志鵬老婆吳麗也走了過來，不到三十歲的婦女，一副尖酸刻薄的面相，抱著胳膊，冷冷道：「你要是沒錢就把你哥找來，他不是入贅蕭家給蕭清雪當上門女婿麼，蕭家有錢，讓她幫你們還債！」

  「對，趕緊給你 打電話，還錢，不然……」范志鵬冷笑，笑容有些猙獰。

  「你們怎麼這麼不講理啊，房子都給你們了，你們怎麼還要錢呢？」孫瑤嚇得都要哭了。

  吳麗尖聲道：「少廢話，趕緊叫人還錢，不然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