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酒館裡的挑撥離間
2024-06-11 15:24:34
作者: 蘇蘇
除夕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板凳上,郭旭抽空給她打了一個按著身高比例來的桌椅板凳。
她就坐在那寫字,偶爾學兩句詩。
餃餃只敢教她一些詩詞歌賦,但不敢解釋意思,生怕自己解釋錯了,給越燕恕的教學帶來困擾。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仔細數下來,除夕已經已經好些日子沒去上學。
上次影子抱著除夕回來,說越燕恕生了病,孩子年紀小,過了病氣不容易好,就先休息一段時間。
本以為吃兩副湯藥就會好轉,誰知一直病到了現在。
甚至都驚動了軍營那邊,軍師親自去給把脈,最後下了結論:「是季節變化,身體吃不住的緣故,也有鬱結於心,以及水土不服。」
漠州的天氣真的很冷,尤其霍城是最靠近沙漠的地方,這裡的秋天格外的短暫,冬天忽然之間融入到空氣當中,吞吐氣息的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第一場雪還沒下下來,各家各戶就開始燒起了火盆火炕。
常年生活在這裡的人,早早的就開始備下酒,畢竟在寒冷的冬天抵達的時候,烈酒最能驅除寒氣。
軍師給人看完病以後,轉了個身便跑來了酒館,裡頭人還挺多,餃餃和若水都在忙活著。
她要了二斤烈酒裝進壺裡,衝著除夕笑眯眯的說:「不凍手嗎?還在那寫字。」
除夕不搭理她。
軍師摸了摸鼻子:「我這麼不討人喜歡嗎?」
餃餃將裝好的烈酒拿給她:「別理除夕,熊孩子闖禍了,我罰她抄書呢。她自己玩蛇也就罷了,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居然拿蛇去嚇唬人,隔壁家張嫂的兒子被嚇的掉進了一個水坑裡,濕漉漉的回了家生了病,到現在小豆還在床上昏睡著呢,大夫讓吃點湯藥養一養,不會有啥大問題,不然我非把她那兩條蛇都燉了。」
除夕吸了吸鼻子,似乎有要哭的架勢,但終究沒哭,默默的抄東西。
天兒冷,外邊的風嗖嗖的刮著,屋裡燒著火盆子也不暖和,有衣服覆蓋的地方還好,裸露在外邊的手握著筆一個勁兒的抄書,抄得手指僵硬。
軍師見後面沒什麼人在排隊,隨意的和餃餃交談:「現在生病可不愛好,越太守都病了半個月,適應不了溫度,再加上水土不服,可有得折騰,我給他開了藥,都是苦藥,估摸著人就算是好也得瘦一圈。」
餃餃皺眉,「說來也真是奇怪,越太守都來了那麼久,到了如今才水土不服,可別有什麼大毛病。」
聽說人病了,她就去探望過,越燕恕不舒服,難受還得起來同她說話,她實在不忍心叫人來回折騰,故而這些日子只送去了禮物卻沒有登門。
若水在旁插了一句嘴:「剛來的時候神經緊繃,又遇見了一連串的事情。人在逆境當中,身體都不敢病。如今好不容易處理完了大部分的事情,自然要病一病,不是什麼大事兒。」
軍師附和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視線相對,又分開。
軍師還是主要和餃餃說話,「我倒是也想病一病,把手上的爛攤子都往出一扔,穆青把大部分的職責都推到了我身上,近來又叫我找一找郭旭的娘子和孩子。不過說不用仔細找,派兩個人意思意思就行,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仔細找。」
餃餃低著頭擦著酒碗,聞言抬頭:「郭旭的娘子?」
「都是穆青說的,說他的娘子和孩子也許還活著,郭旭想讓她幫忙找一找。」軍師笑了笑,給人吃定心丸:「我覺得找不到。」
餃餃在心中想,你找到了,就在你面前呢。
若水一臉似笑非笑,挑撥離間道:「餃餃,郭旭跟你好的心不誠呀,還惦記著原配呢。」
餃餃無語,你現在怎麼那麼喜歡給巽玉挖坑?
她將麻布往桌子上一扔:「行吧,等他回來給我個交代。」
雖然她也不是很想要,但架不住那兩人幸災樂禍想看熱鬧。
郭旭在軍營忙了一天,晚上才拖著疲乏的步伐回了酒館。
穆青是真準備拿他當畜生用,壓榨他全部的用途。
女人一旦狠心,昔日拿著當寶,過後拿著當草。
酒館門一打開,視線便齊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影子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去地下室打酒。
他一臉莫名其妙:「陳渺渺,你來這做什麼,你們兩個怎麼還不帶著除夕回家睡覺?」
除夕撅著嘴巴說:「郭叔叔要老實交代。」
「???」
郭旭摸著自己的下巴:「昨天廚房裡那點兒杏仁酥,不是除夕偷吃的,是我吃的。」
餃餃:她就說嘛,那都放碗櫃裡了,除夕怎麼夠得著。
除夕想到了什麼,趕緊問道:「那我藏在書桌後面的麥芽糖……」
郭旭很爽快的說:「也是我吃的。」
正所謂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
除夕癟了癟嘴,哽咽出聲。
若水過去將人抱了起來,哄了兩句:「小姨給你買,買兩盒。」
郭旭大言不慚的說:「那給我也捎一盒。」
軍師鄙夷道:「你可真有出息,居然搶孩子的東西。今個兩罪並罰你死定了。」
郭旭去櫃檯後拿了一壺酒,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不以為意的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都坦白從寬了,你們還要怎麼樣。」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櫃檯上擺放著的都是好酒,平時大家也就喝地下室里的大缸酒。
用小壺裝著的酒,一杯倒出來滿室飄香,其他人看著都眼熱,口水直流。
餃餃提醒道:「讓若水給你燙一燙,別喝涼酒。」
軍師恨其不爭,挑事兒道:「怎麼還管他喝不喝酒呢?墨跡了半天重點還沒說完呢。郭旭,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餃餃忽然想起來,她今兒個是要興師問罪。
若水夾的兩塊碳,用燙酒的酒壺將酒煮起來,單手撐在桌上,美目流動:「聽說你舊情難忘,在四處尋找從前的那個娘子,將我們餃餃置之於何地?」
郭旭原本在吃著他杯中的涼酒,聞言一下噴了出來,嗆到了,趕緊用袖子遮住口鼻,然後咳嗽道:「什麼……不是……」
若水冷笑:「你的不是,我的不是?」
餃餃看著人太可憐,倒了杯水端了過去。
郭旭接過漱了漱口,見餃餃神色淡然,稍微鬆了口氣。
軍師希望這把火燃燒得越發猛烈,往裡邊兒添柴火:「穆青囑咐我幫你找人,要是我把人找到了往哪裡送呀?你們現在住的那個家嗎?」
郭旭指著門口:「滾——」
軍師看了看天色,的確不早,她可不想披星戴月的回了將軍府,拿起那二斤酒壺,跑到地下室。
她半個身子壓在欄杆上,身子向前傾,耳畔一縷碎發隨手別在耳後,笑眯眯的對身側的影子說:「你幫我留意一下劇情發展,如果郭旭很慘的話,一定要跟我講。」
影子正在彎腰檢查自己釀的酒,聞言抬起頭來:「嗯。」
軍師瞧著他,挑了挑眉:「你終於理我了。」
於是影子不理她了。
軍師心滿意足,哼著小調,揚長而去。
酒館裡仍舊嘈雜。
除夕揉了揉眼睛:「娘,我困了。」
若水表示她和影子看店,餃餃剛把除夕抱起來,郭旭便伸手要把除夕抱走。
除夕小腦袋瓜晃得跟撥浪鼓似的:「你要去給旁人當爹了。」
郭旭嘴角抽搐:「沒有的事兒。」一把抱起了除夕,用自己的衣服將除夕裹得嚴嚴實實,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酒館。
餃餃跟在後面,酒館和住的地方離的不算遠,約莫著走了一刻鐘。
等著到家,除夕已經睡了過去,將她安置在正房,蓋好被子,脫去鞋子。
餃餃一回頭,發現郭旭還在屋裡,疑惑道:「你怎麼還不回去休息?」
郭旭咳嗽了一聲:「就那事兒呀。」
餃餃哦了一聲,左右找不找都是她。
郭旭抓了抓腦袋,有些煩的說:「陳渺渺唯恐天下不亂,她說的話你別信,這事兒我同你說,你別同旁人說。」
餃餃輕輕鬆鬆的應著:「行。」
郭旭嚴肅的說:「穆青說我娘子孩子都可能活著,我覺得是她胡編亂造的。依著穆青的性格,若我真有娘子孩子流落在外,她肯定會多加照料,絕不會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的。」
他是想的明明白白,才和魏餃餃勾勾搭搭的。
「萬萬沒想到,穆青的謊言居然破在了她的人品上。」餃餃啼笑皆非,又有些疑惑:「那你為什麼還讓她幫你找?」
郭旭渾不在意的說:「她看我心裡有氣,不耍一耍我,叫我著急,怎麼解氣?」
餃餃揉了揉臉,原來是這個緣故。
「你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沒有。」
郭旭眉頭一擰:「你就不會質疑我話,說的是真是假嗎?」
餃餃心想,我才不像你,自己和自己鬥氣呢。
「我相信你。」
「那要是真冒出來一個女人,說是我過去的妻子還給我生了孩子呢。」郭旭緊追不放。
餃餃怎麼回答都覺得不對,只得攤了攤手:「咱倆還沒到那地步呢。」
郭旭冷笑一聲:「你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