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沒招誰沒惹誰

  呂老頭覺得自己說的話十分的了不得，看著一圈人臉色那麼難看，他兀自抬了抬下巴，耿覺得得意了。

  崔季陽氣的沖了過去，掄起一個拳頭就要砸他臉上，被突然跑過來的崔季川給抱住了腰。

  「季陽，住手。」

  「哥，你沒聽這老不死的說了什麼話嗎？奶奶/腿的，我非得揍他一頓不行。」崔季陽氣的目光呲裂，他對崔季川的感情很重，再加上秦安處處對他和季瑩還有幾個小輩好，他要是不做出一點表示的話，還能算是個人嗎？

  「季陽，別動。」崔季川死死抱住崔季陽的腰，一把把他扔到了一邊，他並不是沒聽到老呂頭的話，那就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侮辱他的，他也生氣，尤其是戴孝的人，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來了自己家，犯了這麼大的忌諱，可他不能讓崔季陽動手。

  一來是老呂頭瘦不拉幾的體格子，禁不起崔季陽的一拳，二來也是大夥都知道老呂頭就是故意來找茬的，要是真的有個什麼意外，自家就不占理了。

  「哥！」崔季陽氣的眼眶通紅，看著自己三哥的眼神，抬起袖子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

  崔長安看著老呂頭囂張的樣子，在看看兩個兒子的神情，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娘的，當著他的面這麼侮辱自己的兒子，他要是什麼都不做，這個爹也不要當了。

  老頭想到就做到，他直接衝到抬著下巴的老呂頭跟前，一巴掌下去，把老呂頭的臉呼的黑紅。

  

  「麻辣個巴子的，我他/娘的忍你好久了。」

  他說著話就又扇了一巴掌。

  眾人都驚訝的長大了雙眼，就是老呂頭眼裡都閃過不可置信。

  崔長安自從下鄉以後，見人都是笑臉，別人罵一句，欺負他老實，讓他多幹活什麼的，他從來沒有懈怠過，甚至還經常憨笑著答應，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法過火，更不要說打人了。

  可今天能逼著一個幾十年沒發過火的人，奮起反抗，可見是氣的有多狠了。

  老呂頭被扇了兩個巴掌以後，腦子清醒了一點，他甩了甩頭，看著一臉怒容的崔長安，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呂家的幾個兒子趕忙擋住自己惹事的老爹，湊到崔長安跟前勸說。

  「大爺，我爹就是喝多了，臭嘴說出來的話不中聽，您別生氣，別生氣，我們兄弟幾個給您道歉，大過年的，可不能打架。」

  「是啊大爺，我爹就是喝多了，再加上爺爺沒了，他心裡頭堵的慌，平常他哪敢找事啊，我們家窮，都是別人欺負我們家的份，大爺，您要是心裡不痛快，就打我，打我罵我都成。」

  「還有我，還有我，家裡讓我爹弄壞的東西，我們家賠，我們家指定賠。」

  呂家的幾個兄弟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自己的親爹當著自己的面被揍，要說心裡不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們家不占理，再說還戴著孝就上人家家的門，還是鬧事的，讓誰說也都是他們的錯，家裡房子已經塌了，現在還住在村子裡以前的老知青點，辦了喪事以後，還欠著一屁股的饑荒。

  他們那裡還敢在惹事啊，這崔家的福氣誰不羨慕，可他們那裡有那個運氣，人家日子過成啥樣那都是人家的，你就是急的紅了眼，那也變不成你的啊！

  看看自己那個還瞪著眼睛的老爹，心裡真是累，這都什麼事啊！

  崔長安掄起胳膊朝著呂家的三個兒子一人就是一下，他年紀大了，使不了多大的勁，這也算是給幾個孩子一個台階下了。

  「死小子，趕緊的都給我滾，滾出我們家去，我們家真是倒了血霉了，大過年的遭了這麼哥晦氣，都打量著我們家好欺負呢，老呂頭，你等著，老天爺看不過眼，你等著報應吧你。」

  老呂頭的胳膊被三兒子緊緊的攥住，就是想還嘴也不敢，他家老二誰都沒看，就死死的盯著他呢！他現在也知道闖了大禍了，看著崔家雞圈裡的雞鴨有兩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還有一個蔫了吧唧的，瞧著就是不行了。

  他越看越心驚，不敢相信這是自己乾的， 但是這邊人太多了，他梗著脖子，蒼白的臉上滿是無措，還硬生生的撐著不服氣的神情。

  那樣子讓人看著就十分的惱火。

  崔季川知道自己媳婦能幹，背地裡說他什麼的都有，但是他不在乎，他要是心裡有了疙瘩，才是合了有些人的心意了呢！

  他就不生氣，不但不生氣還覺得很可笑。

  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羨慕嫉妒恨！

  不過該表明的立場還是得表明的。

  「呂叔，我叫你一聲叔，是看著咱們一個公社的份上，今天你無緣無故的來我們家鬧事，為了什麼，大夥都看的清楚，當初知道你家塌了的時候，我和我兩個哥可都到場了，幫著你們家收拾東西，搬家，你們老屋子能收拾的這麼利索，我們兄弟也是出了力的，就說今天呂爺爺出殯，我爹娘哥嫂都過去了，要不是我媳婦大著肚子，我也得過去幫忙，我們家去的人不少，乾的活也不少，我過來的時候聽我嫂子說，光我們一家給的喪儀就是五塊錢，我奶奶跟著我爹娘住，也特意出了一份，呂叔，我們家做的夠仁至義盡的了，您是那裡不合心意了，鬧騰今天這一出。」

  崔季川說話很輕緩，好像沒有脾氣一樣，可眾人還是能聽出那份欲語還休的委屈，呂家的三個兒子頭都抬不起來，邊上幫著攔老呂頭的人更是皺著眉頭看著他，都認為他年紀大了，腦子也跟著不清楚了。

  馮菊適時的哭了兩聲，看著滿院子的人道：「我家老三和安安人家小兩口好好的，安安生生過日子，沒招誰沒惹誰，也不知道紅了誰的眼了，我們跟著親家借錢蓋房子，也不是只借了他們一家的，不管十年八年的都是親戚總有還完的時候，這都是親戚幫忙的，怎麼就這麼看不慣我們家啊，我們家一天安生日子都沒過過啊！嗚嗚嗚嗚.....」

  呂家的人聽著恨不能把腦袋埋到地下去，跟著剛走的爺爺一塊去西天得了，省的這個不省心的爹在惹出什麼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