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為什麼回來

  八卦是人的天性，蘇婉蓉和王瑞平的事情，在第二天就被傳揚逞了各種版本，秦安聽說的時候，已變成了蘇婉蓉一早知道王瑞平的身份，就等著他回村的時候，跳河等著他救，好賴在他身上呢！

  秦安聽的都無語了，這些人的嘴實在是廁所里蹦高，過糞了。

  她吃了早飯，囑咐了崔季川一聲，讓他空了去瞧一眼李秀才去上班，今天她走的急，崔季川在門口送了她一下，就沒再繼續跟著，秦安出村的時候感覺又被一股黏膩的視線盯著，她輕輕朝後撇了一眼，唇角勾了一瞬。

  大河村關於蘇婉蓉和王瑞平的流言傳從昨天晚上傳到了早上，自然也傳到了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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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桂香是心疼大兒子的，這麼些年一直沒結婚，家裡的條件不錯，兒子寄回家的津貼，她和老頭子幫著家裡的幾個孩子結婚蓋房，剩下的全都存了起來，還在她們院子附近的地基上蓋了三間大瓦房，就等著兒子啥時候回家的時候，給他說個勤快的媳婦。

  王喜是村長，又給兒子蓋了大瓦房，雖說王瑞平年紀不小了，可上趕著要嫁的姑娘可不少。

  蔡桂香等了這些年，好容易，這次王瑞平能在家住十天半個月的，竟然出了這個樣的事情，知青點的人她看不上，雖說蘇婉蓉那姑娘是個好的。

  可她人瘦屁股小，一看就不是個能生養的，怎麼能嫁給自己的兒子呢！

  王瑞平早上幫著家裡砍柴禾的時候，村裡的嬸子大娘時不時的打量他，然後嘀嘀咕咕的咬耳朵，一看他瞧過來，又立馬分開，他還覺得奇怪，還是自己老娘說了，他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娘，你不要人云亦云，壞了人家姑娘名聲。」

  蔡桂香手裡的燒火棍朝地上一扔，臉色有點難看的撇了一眼兒子。

  「能是我說的嗎？還不是別的老娘們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娘我盼著你回家，趕緊的給找個媳婦，頭一年你去當兵回家，娘還挺高興，第二年好嘞，和你一樣大的小子都結婚有孩子了，後頭再回家，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還不願意結婚，這去年你直接不回家了，現在好容易回家了，還遇到這麼個糟心事，你說說，哎呦！我心裡憋得呦！」

  王瑞平沒說話，腦海里浮現一抹受驚的小臉，旋即又被自己老娘的聲音打破。

  「我反正是看不上哪個蘇知情的，又瘦又小，性子軟唧唧的，一看就不好生養，哎，兒子，你在外頭當兵，得娶個勤快壯實點的丫頭，最好結婚了以後就能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嘿嘿嘿，這樣娘就放心了...哎，娘說話你聽見沒有，瑞平？」

  「娘，你忙著，我再去砍點柴禾回來。」

  說著王瑞平就拿著砍刀走了出去，蔡桂香在他身後喊了好幾聲他都沒有回頭。

  蘇婉蓉在李家照顧了一夜李秀，這一夜李秀都沒睡安穩，如秦安所說，後半夜的時候她真的發燒了，換了好幾次冷毛巾才退了燒，四五點才徹底的睡熟，累了一夜她也困的不行。

  李歡今天沒去放羊，他守著李秀還有蘇婉蓉兩個人一直沒出門，對於外頭的流言更是不知道。

  王瑞平拿著砍刀坐在山上盯著晨曦升起的太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崔季山過來的時候他還保持著一個動作一動沒動。

  「瞧什麼呢？」

  王瑞平偏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過去，輕輕的搖搖頭，把嘴裡的狗尾巴草吐了出來。

  「沒什麼，一大早你也來砍柴啊？」

  「砍你個頭啊砍，我家裡的小子昨天皮的不行，在家揍了他一頓，等知道你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晚了，也沒來得及和你聊聊。」

  王瑞平面上也沒波動，等著崔季山的下文。

  「哎，這些年了，你還忘不了我大姐？」

  「你的狗嘴果然吐不出象牙，我說了多少遍了，我和你大姐沒事，多少年了，你還不信？」王瑞平伸手錘了他一下。

  「嘖嘖嘖，你看你還生氣了，你這些年都不願意找對象，這也不怪我想的多啊，咱倆一邊大的，我再過些年你估摸都能吃上我兒子的喜酒了，你還不結婚你個老光棍，你想幹啥啊？」

  王瑞平：「......」

  你說這話，你那六七歲的兒子知道不？

  「也不是兄弟說你，桂香嬸子和王叔年紀大了，這些年掛心你掛心的不得了，白頭髮都多了不少，你該成家了。」

  王瑞平嘆了口氣，一下躺在了草地上。

  「季山，你知道嗎？那年咱倆一起去應招，你沒選上，我心裡替你可惜，你有能力，有學識，正兒八經當兵的苗子，卻因為成分問題沒當上兵，我去部隊的路上，心裡難受的不得了，明明咱倆說好一起走的，可...可這些年在部隊，我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個又一個戰友在我眼前犧牲，我突然又慶幸，還好你沒來，最起碼你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用讓家裡白髮人送黑髮人，太苦了，真的，你知道我這次因為什麼回來嗎？」

  崔季山因為王瑞平的話遲遲沒出聲，他眼睛盯著一個地方，好一會沒動，半晌才啞著嗓子問道：「什麼？」

  王瑞平想到一些畫面，眼睛一瞬間沁濕，

  「為了把犧牲的戰友老鄭送回家，讓他入土為安，可我到他家的時候才知道他的媳婦還挺著大肚子，還有兩個瘦弱的孩子，原本他都打算好要退伍，守著老婆孩子過日子了，這次他不用出任務的，可他放心不下一手帶出來的兵，這才……，和我一起過來的朱小松說要幫老鄭他的照顧妻兒，因為他的命是老鄭救的，季山，不是我不想娶，我…我怕，真的，我怕我耽誤了人家姑娘。」

  崔季山聽了眼睛也紅了一瞬，旋即錘了王瑞平一拳。

  「瑞平，你不能這麼想啊！你就算不為你爹娘想，你也多為自己想想，而且現在村里風言風語，蘇知青因為昨天掉河裡，被人議論成這樣，回頭怎麼成家，你得拿出態度來。」

  王瑞平沒說話，崔季山也沒有再催他，畢竟這是一輩子的事，何況人家蘇知青還不知道怎麼說呢！

  秦安到廣播站的時候，二組辦公室鬧哄哄的，她一進去，程琳就激動的拉著她道：「安安，你可來了，你不知道，一組的吳秀娟下班的時候逮著劉露打，幸好被孟麗瞧見了，我們才知道，原來吳秀娟把一組的稿子給了劉露，讓她放你抽屜里呢，不過她不畏強敵，勇於反抗，這才沒讓吳秀娟得逞，她真是個堅韌的姑娘」

  秦安：「……」

  呵呵！真是峰迴路轉，又一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