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章誣陷
2024-05-01 17:07:50
作者: 夏三千
回到村子之後,張桃青盡力避開曹大山,但卻在半路遇到倉皇而逃的劉大勇。
張桃青看到他出來的那個弄子,似乎有個水粉色的袖子閃了一下。
「黑蛋!給我追!」張桃青察覺事情不對,立刻揚起鞭子,讓黑蛋沖了過去。
劉大勇最終還是跑不過黑蛋,被張桃青抓住了。
「你小子跑什麼跑!」張桃青跳下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驚惶的劉大勇看了看她的身後,然後這才翻身跪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到:「大姐!救救我!救救我!」
「怎麼了?」張桃青看到那個水粉色的袖子,應該就是小許氏了。
劉大勇抹了抹鼻涕,哭道:「上次你教我做的事情,我沒做好,被那女人發現了,她今天還想要要挾我,讓我去趙家偷東西!我不敢!所以跑了!」
「她讓你去趙家偷東西!偷什麼東西!」張桃青雖然知道小許氏可能會發現,但是沒想到她也會將計就計。
「上次我都照你說的做了,假裝答應和她見面,結果她本來說得好好的,她臨時打翻了茶水,誣陷我輕薄她,還鬧差點鬧了起來。」劉大勇哭的傷心,眼淚橫流。
張桃青看不過去,瞥了瞥眼道:「那她今天怎麼又來找你了?」
「她,她說,她知道是你讓我這麼做的,說不不聽話,敢勾結別人,讓她的計劃失敗,所以要補償她,就讓我去偷東西……」
劉大勇越說越委屈,到了最後乾脆放聲哭了起來。
「你給我閉嘴!」張桃青受不了了,一個男人像個娘們似的。
聽到吼聲,劉大勇的聲音立刻小了下去。
張桃青也是頭疼,她知道小許氏想將計就計,接著和劉大勇說親這件事,一直待在張大有家。
按照小許氏的打算,劉大勇知道她和陳猴子的事,那就肯定死活不肯同意的。
那麼她就可以假意願意試試,這麼一對比,就是劉大勇不識好歹,她清清白白的,還賺了名聲。
可惜的是,張桃青讓劉大勇假裝答應,結果事情就一下突進了。
小許氏坐不住,就想辦法見了一面,當場誣陷劉大勇,徹底的斷了來往。
可她坡子灣認識的人不多,她讓劉大勇去趙家偷東西,那肯定和許氏有關。
「對了!她讓你偷什麼來著?」張桃青又問了一句。
劉大勇回道:「就是趙家新來的那些短工,讓我隨便頭一件褻衣褻褲給她。」
張桃青聽了,簡直都要拍案叫絕了!
這小許氏簡直就是個名偵探吶!
張桃青自認為給她的一點信息,根本算不上什麼。
可現在小許氏竟然直接定位到了,趙家的短工身上,簡直就是神探在世啊!
沒有指名道姓,一個可能是,這已經是小許氏能力的底線了,一個是她不信任劉大勇。
不管哪一個可能,張桃青就很佩服小許氏的心思縝密。
「張大姐!我不想和她沾上一點關係,那個女人太可怕了!求求你幫幫我!」劉大勇又哭了起來。
張桃青見他可憐,又想到小許氏的確過分了,便說道:「以後你本分的幹活,出門就跟著你那些叔伯,沒事的時候,就老實的呆在家裡,有你娘在,你出不了事的!」
「真的嗎?」劉大勇不敢相信,只要這麼簡單就行了嗎?
「真的!你可以不要臉,小許氏可要是要臉的!她不敢當著別人的面,來找你的!你放心!」
張桃青安撫他幾句,心裡想的卻是,如果劉大勇真這麼做了,小許氏少了一個幫手,會不會算在她的頭上。
第二天下起了細雨,張桃青想到申掌柜和何掌柜的話,內心擔憂起來。
如果澇災真的到了清河鎮,那不是一件小事了,誰也別想置身事外。
去田裡看了看,張桃青剛好碰到陳大狗,他正在忙著把稻草片加起來。
「今天這雨可以不用蓋的。」張桃青走過去,對他說道。
陳大狗卻搖頭:「既然你給了工錢,我就把我的活認真干好,這都是分內的事情,沒什麼的。」
張桃青看得出來,陳大狗很努力,可惜他娘太貪婪了,如果不是上次的事情,她或許也會帶著陳大狗吧。
畢竟他的性子沉穩,鍛鍊一段時日,也是一個可以用的人。
「對了桃青,我聽我二爺爺說,這雨可能要下好久,讓我們七月初前後,如果稻穀差不多了,能收就收。」陳大狗想起到了天氣,就多說了一句。
張桃青一聽,趕緊問道:「你二爺爺是怎麼知道,這雨要下很久的?」
「我二爺爺風濕病嚴重,一旦要下雨就腿疼,他說他的腿這次特別疼,說濕氣重,就猜到要下很久的雨了。」陳大狗一邊幹活,一邊解釋。
張桃青看著這一片田野,突然有些心慌,若是大家都沒有收成,鎮上有管控了,那豈不是吃都成了問題!
人一旦餓得狠了,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不行!她要去問問寧致遠。
「那你做著,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村長家一趟。」張桃青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就往寧家跑。
到了寧家,小全卻說,少爺帶著當歸管叔出門了。
聽完他的話,張桃青更加心慌了。
張桃青急忙跑回田裡,然後帶上陳大狗去了村長家。
「讓村子提前收稻子?」村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不在意,「只是下個雨而已,沒問題的!總不會發洪水吧!」
見村長這個樣子,張桃青就撿著要緊的說了:「村長,我昨天去了鎮上,申掌柜你認識吧!他說白城上面都開始下暴雨了,我們隔著並不遠,萬一暴雨不停,河流積水,淹了田地,會顆粒無收的!」
村長有些不信:「有那麼嚴重嗎?」
張桃青急了,把陳大狗拽到跟前:「大狗,你說!」
陳大狗就把他二爺爺的預測說了,聽完,村長才嚴肅起來。
「你還說,清河支流那邊的一段路都被淹了?」
「是的,我和小龍一塊去的,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把小龍叫過來。」
「這樣吧,要是後天雨勢變大了,我就著急村民說一說這件事。」村長清楚張桃青的意思,就許了諾。
但是張桃青還是不放心,就把相熟的幾家人提前打了招呼。
第二天,雨勢大了一些,張桃青的心沉重了起來,張五有,劉大伯他們特意過來問了問。
見張桃青這麼嚴肅,他們就開始著手準備收割的事情了。
但是,第三天,天空放晴,溫度猛升了起來,村子裡都有人開始光膀子了。
意外的炎熱,讓河邊乘涼的人多了不少。
站在自家院子門口的沙柳下面,張桃青擦了擦汗,覺得總覺得這天氣太異常了些,心裡越發的不安。
張桃青又去找了陳大狗:「你二爺爺怎麼說?」
「他說,他的腿還是隱隱作痛。」陳大狗看了一眼天上的烈陽,也有些不太明白。
張桃青卻覺得,這剛好驗證以後會下暴雨的預測。
「不行!大狗!我今天就要開始收稻子!」張桃青想了一下,就做了決定,「首先是申掌柜的稻子,你去把小龍他們叫上,另外問問朱三伯和劉大伯,他們有空話,我也可以多付一半的工錢。」
「真的這麼著急嗎?」陳大狗覺得張桃青過於擔心了。
張桃青不同意他的看法,帶著陳大狗去了田裡,然後一一指給他看:「其實稻子都差不多了,現在離六月底,也就七天了,一般你們是七月上旬收割稻子,其實也就差了半個月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