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如果可以

  「不願意的，不用動。」沈蘇也不墨跡，直接拿了支筆，準備畫名。

  願意跟著走的，也就只有那些曾經的山匪，此時做府兵的那十幾個人。

  「好吧，既然沒有自願的，那我就只能挑幾個了，畢竟我還是縣主，身邊的人還能留下二十幾個的。」沈蘇在近身的二等丫鬟往上看了看，挑了幾個名字看著比較眼熟的：「紅蘿、藍薇，你們要跟著我嗎？」

  錢錢在一旁笑了一下：「主子，哪有這麼問的？主子點了名，就得必須跟著。」

  「那萬一不忠心呢？日後要是被人收買了，隨便下個毒什麼的，我防不勝防。」沈蘇看了一眼他，還有他身邊的郎瓊：「小冰，你要跟著來了？」

  開什麼玩笑？郎瓊肯定是得跟著的了——他現在這種身份這種樣子，以後跟誰都不得信任了，再說了，跟著沈蘇可謂是輕鬆享福，現在讓他回去以色侍人他也不做了的。立刻表態：「我跟著主子。」

  身份降低不代表在這些人心中的位置降低，畢竟，這邊還是有那麼多人要依附她才能吃飯的——比如，沒被點名的其他人。

  除卻紅蘿藍薇之外，還有五個伶俐的姑娘跟著錢爺站過去，這就差不多了，沈蘇笑了一下，略感滿意：「紅蘿，你真不想跟著我去？那你和藍薇猜拳，誰贏了，誰就可以不跟我去封地了。」

  真不知她們是怎麼想的，去封地啊，那才真是她的地盤呢，竟然不去？嘖嘖嘖，真是伺候她這麼久心裡也沒她，讓她抑制不住想嘆氣，這是意味著，她做主子很失敗，連用慣了的人都不跟她的意思嗎？

  十幾輛車要上路，沈蘇又檢查了一遍。

  

  「庫房裡是不是還有東西？」沈蘇自己捏著下巴疑問，然後看了看孟明揚，轉身就去庫房。

  孟明揚指了一下錢錢：「你去跟著看看。」

  「他去能幹什麼啊，還不如我去呢。」馬六上次忙完就一直在府上，雖然他平時沒什麼大用處，但也不是吃閒飯的，自己說著就跟過去了。

  沈蘇一邊開門一邊說：「已經多日沒來了，這次收拾東西我都沒過來，只顧著對帳單，看看這裡……」很多東西都沒收拾，還有那耙子農具，在一箱子的綢緞上放著格外乍眼。

  「這個怎麼能忘了呢？這可是上次宮裡太后和諸位娘娘們送的，帶上！」說著一回頭，只看到了馬六：「怎麼是你跟來了？」

  沈蘇也以為是錢錢或者是郎瓊，畢竟這倆人是經常跟著她的。

  馬六一張笑臉：「我是看沒人跟過來，怕主子的東西比較多……」

  說話時，他也看到那些農具了，正要問，就見沈蘇直接把那耙子扔了過來：「這些東西收拾一下，肯定是要帶走的，我不能臨走在讓人說對上位不敬，」有看了一下那些布匹：「這都是上好的緞子，幹嘛都不收？這些人真是。」

  馬六一邊收拾著一邊勸道：「主子應該慶幸，沒有人手腳不乾淨的趁著現在私藏東西。」

  這庫房裡也不僅僅是沈蘇的東西，還有前面住的人留下的，甚至角落裡還有個馬車。

  「這個，和明揚送我的戰利品好像啊。」沈蘇扒開那一排老式屏風，以及一個檀木大書架，竟然看到了一輛車廂，全部都是鏤空車體，明顯承重的車柱上面也雕刻著紋飾，但沒有明顯的龍紋鳳紋，應該不是違禁的。

  馬六出去叫人過來重新收拾庫房，就算現在要走，這邊的下人也沒有立時解散，畢竟這是沈蘇以往上行下效的長久習慣，況且，就算要走，他們這些奴、婢都是要被上府收走的，那邊沒派人來，沈蘇要用他們，也還是可用的。

  孟明揚看著那馬車被抬出來打掃出原本的面目，有些驚訝：「這車……」

  「像吧？」沈蘇伸手摸著那紋路：「我那時候都沒看庫房，要是知道這個，我早就拿出來用了。不過有那輛白的，這輛就裝東西吧，那些農具，都好好收拾乾淨了，放這上面，都是御賜的。」

  說到後來，她還咬重了「御賜」的音，明著是重視，暗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思。明揚伸手拉住她的手。

  收拾出來那車確實好看，可惜上面放的想幾口木箱，以及農具，而且拉車的馬也是紅身白蹄的火里雲，讓人生出一陣可惜之感。

  沈蘇不在乎人的眼光，坐了那輛曾經是梁朝皇子的車，掀著紗帳，看著騎馬在一旁的明揚，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嘆了口氣：「真是心裡涼了半截，我如今要走，連個送的人都沒有。」

  沒有送的人不說，隨行的還只有二十來個，就算帶上主人，也不過就二十五個人而言，沈蘇四下看了一眼，真是說不出的荒涼——

  她這次離京，可真是離京啊，家私物件都帶著的，以後就算再來，也不會長住了的，風邵陽都不來嗎？就算以後還能見，但這是面子啊……

  沈蘇也不是真計較，但他連面子都不給，總是有些不舒服的。

  明揚在側，出言笑她：「你又不是真計較，說了他也聽不見。」

  沈蘇側眼看他：「你現在也玲瓏剔透了。」

  他只笑笑，不再言語。

  這話挑明了說就沒意思了，沈蘇確實不是真計較，她若計較就不說了，直接動手，人後讓他都沒臉。

  沈蘇這麼說出來，也就是說說而已。

  在巷口要走的時候，沈蘇刻意讓人多站了一會兒。但在心裡默念了二百個數，這條街上還是沒什麼反應，她放下那紗簾，對車旁的錢爺說：「走吧。」

  錢爺一抬手，示意前面騎馬帶隊的馬六可以出發了，後面穿來一聲遙喊：「等一下——」

  楊波那體型，真難為他坐下的馬了。

  走進了發現，那不是馬，那是負重的騾馬。

  「世子爺怎麼有空來了？」孟明揚策馬往前接住，帶著笑意看他。

  楊波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總算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