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一升一降

  風儒璉一時不知把何處指給她了，縣主，這次是名副其實的了，封地上他不在吝嗇，到是哪裡合適呢？

  沈蘇眨了眨眼，等不來他的地方，便出聲提醒：「虞州十方縣。」

  這話，讓此時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被貶黜之人，還自己要封地？怎麼可能嘛，皇上既然貶黜，哪裡還會管這被貶只人？

  偏這次，就讓他們膛目結舌了——

  風儒璉點頭說：「……居虞州十方縣，免所有稅負。」

  連稅都給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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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蘇反倒是最平靜的一個了：「御前無狀啊，還真是，我在您跟前還真沒在意過這個，既然都無狀了，也不妨到底，皇上見諒吧，我很累，要繼續睡了。」

  風儒璉也應了：「你睡吧，既然楊卿的事也明了了，那楊卿的爵位，至死回收，畢竟老臣了，朕給你體面，楊波，你跟朕來一趟。」

  楊義好像沒聽到似的，直直的盯著沈蘇。

  就算沈蘇閉眼要睡，也被他這眼神給盯的有點汗毛豎起，眼神一對上，箇中火花四濺！

  等沈蘇從那火花里躲出來時，這邊就只剩下賢貴妃一人，連丫鬟都被帶出去了。

  「楊公看我的眼神，娘娘看到了吧？」

  簡直了，好像是夢一樣，沈蘇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看到了，他怕是，這次就回不去了。」賢貴妃看了一眼被打暈的楊義：「他剛一看你，你就行為異常了，這種人，皇上也不放心啊。」

  不放心，啊。

  感嘆詞用的真好，沈蘇對賢貴妃笑了一下：「這下，我那兒子可真是有個尊貴的乾娘了。」

  話題扯到孩子上，賢貴妃便笑的更柔和了。不過被沈蘇這麼說，她還是有些心冷：「那個孩子，真是多謝公主了。」

  「你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還有，我不是公主了，等下出宮，我就要回去了，其實吧，當政者是誰，和我真沒關係，我是不是沒告訴過你，京城那間陽春白雪的戲園子，有豐碩公主的？」

  沈蘇剛才好像失憶似的折騰在小榻上，現在已經亂成一片了，她站在上面伸了伸腰，又扯了扯衣服，確實沒有半點形象了。

  賢貴妃看出來了，但卻在想她剛才那句話：「豐碩公主？」

  要是沈蘇不說，她都要忘了，那個和親遠嫁的公主，豐碩風溫和。

  話里的意思呼之欲出，偏沈蘇扯著衣服說：「娘娘，我這樣子是徹底沒辦法見人了，麻煩您讓人來給我換一身，我這就得回去了。」

  她有些不甘心，追問：「公主，那溫和的事……」

  「我不是公主了。」沈蘇不僅打斷了她的話，還避重就輕，但即使如此，賢貴妃也說不出什麼。

  沈蘇在宮裡被貶，孟明揚在公主府里也接到了聖旨，但他是不降反升的，實權變了——驍騎將軍，主統驍騎營，現在又加了一條：驍騎小將。

  那些小將手裡都是有人的，而且一般都是有軍功的。

  接到聖旨的孟明揚很是有幾分疑惑，但當著宮裡的公公面兒自然是不能說的，沈蘇不在，他一時說話都不方便了。

  只能等沈蘇回來再商議。

  但人沒等回來，又等到了一張聖旨——沈蘇被貶，只為十方縣主。

  一升一降，是什麼意思？

  沈蘇在宮裡足養了兩日才回來，楊波自那日被風儒璉給叫走就再沒見過，也沒見過風儒璉，只見過兩次賢貴妃。

  她也只是照顧生活瑣事，絲毫不提其他。

  沈蘇耐著性子，一次次的往宮外去，只到那門口的太監不再攔她。

  兩天，對她來說，真真的度日如年。

  出宮門直接回府，該馬上收拾東西了，省的被攆。

  一進大門沈蘇就叫：「明揚？」

  孟明揚等的也是心急，他都聽沈蘇安排了，卻什麼消息都沒聽到，只那兩道聖旨，弄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你沒事吧？好端端的被貶了，你是得罪他了？」

  雖然話是這麼問，但他還是伸手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確定沒事才伸手，大橫抱起直接回屋。

  沈蘇咯咯直笑：「明揚別撓我，我沒事，那邊本就是我的封地，這些實至名歸了，我也好回去好好做點想做的東西。」

  她真沒一點不高興，反倒心情好的很：「你不是升職了嗎？這才是正確的，我的依附你過的，早就應該如此，名聲那什麼的，你知道我從不在意。」

  孟明揚放她在椅子上：「孩子怎麼辦？」

  他說的那個男孩，那本就不是他的孩子，難道現在也要跟著離京？

  「還有兩天時間，等一下唄，到時候要是沒人來接，就帶著，反正是從小養著的，你還怕他會不仁義？」沈蘇也不知，賢貴妃沒提，她也忘了問，現在才想起來，但她已經進不了宮了。

  縣主的身份，別說進宮，就算是拜見個王爺什麼的，都難。

  風邵陽好像銷聲匿跡了似的，自從那日他說不參與那石頭之後，就麼見過，沈蘇原本是不多心，但他這樣，她怎麼能不多想？能帶的都帶上，也不怕東西多，反正貶都貶了，也沒什麼好留下了的，她不想無用的便宜了別人。

  當天晚上把府里上下的人都叫到一起，在院子站了一大片。

  「孟敏，現在府上的人都到了嗎？有這麼多嗎？」

  沈蘇還從沒讓所有人集合過，此時一見人多，有些牴觸。除卻她自己的人——也沒多少了，都分布在她的店面里去了，留在府里只有名義上的府兵。

  孟敏拿著花名冊，直接過來：「公主過目。」

  沈蘇咳了一聲：「咳，孟敏，慎言。」

  她已經被通曉天下了，不是公主了，萬一被有心人再給參一本，就算風儒璉.寵.她，也不合適。拿過花名冊，看了看分類，粗使，灑掃，廚房，人都不少，還有她一貫近身用的那些。

  看著那些個「下人」，饒是她沒這種感覺，也為生活計：「我現在級別被降低，不能用這麼多人，而且我要去封地了，你們誰願意跟著我一起，站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