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我敢說實話你敢嗎

  這話要落實了，賢貴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天啊，真是……噁心。」

  噁心？那應該是殘忍吧？

  沈蘇去碰了一下皇后：「嫂子？」

  這聲嫂子，又刺激了孟茹夢，算起來，她和沈蘇，也是姑嫂關係的，眼神頓時更狠了：「沈蘇，你也是個厲害的，看我大哥有潛質，你就先把他勾到手，認識了邵陽王，你覺得商機無限，又勾引了王爺，知道皇上和王爺關係匪淺，你連皇上都一併魅惑了！夠不要臉的啊你——」

  風儒璉抬腿一腳，正踹在她肚子上，那「你」字一音未落，她已經重重的摔了出去。

  儘管宮殿裡有地毯鋪著，但她生受這一腳，那胎兒是保不住的了，她以後能不能生，也成了懸的。

  

  「皇上？」孟茹夢有些沒想到，她一直覺得，風儒璉是愛她的，要不然不可能和她上過那麼多次的床：「皇上，你怎麼能……這是你的親骨肉啊，遠比賢妃那個髒女人要青白乾淨的啊！皇上，你不會真的被沈蘇這個狐媚子給音有了吧？」

  到現在，她都不認得這眼前事實，難怪會死的這麼難看。

  沈蘇都聽不下去了，覺得，心裡大為不忍。

  「皇上，皇后娘娘，我去說她，這話太過污耳，委實聽不得。」沈蘇說著，起身過去。

  她身上外面披著的，是賢貴妃的斗篷，她裡面的衣服，還沒換呢。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她直接脫衣。她本就是說著走過去的，到孟茹夢眼前，她的外衫已然脫下了：「你自己看看。」

  孟茹夢肚子尖銳的攪疼讓她根本思考不及，只覺臉上被什麼東西一罩，急忙伸手扯開，鼻尖問道一股子騷味。

  沈蘇看了看袷衣，她一向怕冷，所以穿的多，也幸好穿的夠多，那些痕跡才沒透過衣服真傷了她的皮肉。

  但她不能再脫了，這還是春天，她很是怕冷。

  「我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些，皇兄信了幾分，但你說的，都太過虛假了，皇兄心裡有數的，我身家清白行走知禮，沒有半點不檢點行為，不像你，前後在那麼多府里生活過，你說你還純真，誰信啊？」

  沈蘇說著，抱了抱手臂，她有點冷。

  但看到地上的孟茹夢，她真是覺得可憐，如果這最後一程不送送，她心裡不安：「不是我說你，你本來很聰明，還記得我勸你什麼嗎？你當時，頭一次下手，也不是毒手，那時候，你是怎麼回的？」

  時間瞬回到兩個月前，沈蘇說，「不要愛上風儒璉。」

  她當時怎麼回的？

  她回的是：「他是誰？」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剛才她把沈蘇的身份給公開了，但那些人，都沒有半點驚訝，剛才是她忽略了，現在想來，再結合此時的沈蘇言行舉止——她心裡忽然就通透了，沈蘇夠狠啊，自己都先說了，所以，絲毫不怕她的戳破？

  孟茹夢此時的意識都快被下腹的疼痛給撕扯沒了，耳邊卻一直不斷沈蘇的聲音，好像立體環繞音，而且，是不重複無限循環播放：「我不是沒勸過你，我刨心刨肺的維護你，想要把知道的都交給你，讓你風生水起我們相互合作，可你不信我，你覺得我在利用你，你覺得我就是只會拿錢打臉充暴發戶的，你卻不想想，我那個時候已經是公主了，要什麼沒有？」

  「不要再……說了……停……」

  她不想聽，現實太過殘酷，她可以選擇逃避的。

  沈蘇應聲不說了，她得找衣服穿。左右看了看，一旁守著的小宮女應該是枔荷殿的，她素手一抬：「那個，你，你家主子的乾淨衣服給我拿一身，快點。」

  她好冷，但身上這些被抓破的衣服穿著太危險了，如果可能，這些東西她都想摔到孟茹夢臉上，再給她幾個膽子的話，她還想把這些，摔到風儒璉臉上。

  別問為什麼，她是穿來的，一點都不想和自己老鄉弄到這種僵直的地步。

  那小宮女嚇了一跳，也不敢違抗她的命令，急忙外內殿走，拿出孟茹夢的新衣服，今春初裁，未及上身。

  沈蘇毫不猶豫的從裡到外換了一身，又拿了一件斗篷披上，心裡可惜賢貴妃這件兔毛滾邊的翠和色斗篷，可惜了，粘上了那等畜生的東西，是不能要了。

  不假別人手，沈蘇親自把自己剛才的衣服拎出來，全摔在孟茹夢臉上，里里外外都有。

  孟茹夢疼痛間也有求生本能，不能讓這些擋住頭臉，拉扯間露出沈蘇那艷紅的小肚兜，皇后看到了，不覺往風儒璉那兒看了一眼。

  風儒璉也看到了，他一直在看沈蘇的舉動，那衣服落下到翻出，自然都落入了他的眼。

  皇后心裡，如蠟封喉。

  「我一身清清白白的，我敢這麼把衣服摔你臉上，你敢嗎？」沈蘇絲毫不介意自己那小衣的見光：「你當年在邵陽王府，為什麼會死一次？你心裡當真不知道？嗯？你以為有那么半點像我，就有人會被哄著嗎？那是我親哥，你的算盤打錯了，所以你失去了機會。」

  「我不信！」

  孟茹夢被她身上的衣服給刺激了，這是她的衣服！她為了討好風儒璉特意做的，就是沈蘇長穿的顏色，她還沒來得及上身呢！

  掙扎著起來要去扯沈蘇的衣擺，沈蘇功夫都在下盤，她哪裡扯得到。

  倒是給了沈蘇往後走幾步的機會：「你看看，你連衣服都模仿我，你是在給誰添不痛快？我是皇兄最聽話的義妹，我每次都能掙好多錢來給他的，我的大部分心血都是在經營，所得效益都是皇兄的，你還這樣，實話告訴你，皇兄一點都不喜歡我的，他最喜歡聽話的，我只是，恰好，聽話了一點點而已。」

  聽話的？

  孟茹夢好像再次被擊中了——她難道，就潰敗在聽話乖巧上？

  不！

  「你看，我也不夠聽話，我都能把這些話，當著皇后娘娘的面，以及賢貴妃的面，甚至，皇上的面，說出來，絲毫不顧天家的臉，甚至這隸屬於丟人，但我就是比你識時務，我不模仿別人，我說的都很直接。」沈蘇靜然說些實話：「你敢嗎？你敢說實話嗎？」

  孟茹夢感覺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流出去了，她身體此時好輕盈啊，簡直飄飄欲仙了，她忽然來了力氣，感覺自己可以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