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破碎的面具
2024-06-11 12:15:20
作者: 東風識我
衛芒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縮!
鍾琉璃笑了,「看樣子我是沒猜錯了,當初你們在海川堡就已經知道月止戈是神醫了對吧,所以這一次你拼了命也想要帶走月止戈,是為了陸梟!哦,看來他傷的不輕呢。」
衛芒雙眸緊緊的瞪著鍾琉璃,兩邊的腮幫子隱隱鼓動著,顯然已經十分憤怒了,但是那股怒氣卻被她自己強硬的壓制了下來。
鍾琉璃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轉身往屋外走去。
「你做什麼?」
行至門口,鍾琉璃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帶著小姑娘特有的稚嫩和清脆。
鍾琉璃回頭看向她,「我做什麼取決於他做了什麼!」話說完,木門再次關上。
「給我看好了。」鍾琉璃吩咐守門的弟子。
隨後鍾琉璃在湖邊找到了悶頭睡大覺的屈拓枝,屈拓枝吧咂嘴,懶洋洋的打著哈欠,「我不去!」說著翻了個身體,繼續呼呼大睡。
鍾琉璃坐到他身邊,看著眼前平靜無波的湖面,偏頭好笑問道,「你以為我說什麼?」
屈拓枝冷哼一聲,「讓我再去追那個叛徒,免談!」
鍾琉璃本來的確有這個意思,不過看屈拓枝這麼抗拒,也就算了,「我是讓你去上葫蘆將百里寒水偷過來!」
屈拓枝猛地坐起身,驚訝的盯著鍾琉璃,「喲,少主是越來越厲害了,搶男人這樣的事情你都能做出來了!」
「別胡說,只是我不想讓彭家姐妹奸計得逞罷了,況且現在望月砂不在這裡,也不用擔心起衝突。」話說著,鍾琉璃突然想起來以前屈拓枝跟百里寒水似乎很早就認識了,「你跟百里寒水不是好朋友嗎?難道你就能看著他遇害?」
屈拓枝擺手,「哎喲喂,可別提這檔子事,要是被月砂妹妹知道了,可不得將我煉成傀儡天天當狗使喚。」
「那你答不答應?」鍾琉璃問。
屈拓枝拍著屁股站起來,「得,誰讓你是少主呢!」
等屈拓枝去了上葫蘆,鍾琉璃又找到正在給落緋煙等人療傷的月止戈,剛一進門就見兩個大活人堵在門口。
「咦,這不是少主嗎?」胖鑼唬了一跳,飛快往後退開。
瘦鑼上打量著來人,點頭,「真是少主!」
見二人醒了,鍾琉璃也由衷的高興,拍了拍瘦鑼假裝鎮定的肩膀,「醒了就好。」
瘦鑼一哆嗦,雙腿發軟。
胖鑼聽鍾琉璃主動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嚇得二話不說,竟是直接「嘭」的一聲破窗而逃了!
月止戈和黃琮均是一臉不解的看了過來,月止戈更是毫不給面子的笑了出聲,「看來你是女羅剎啊,那麼怕你。」
鍾琉璃也覺得奇怪,回頭想問問瘦鑼緣由,卻發現瘦鑼也逃得沒影了。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月止戈手上的動作絲毫不見慢下來,黃琮在一旁極為熟練的遞著藥材或者剪刀之類的東西。
「沒什麼,就是我過會兒要出去一下,屈拓枝去上葫蘆找百里寒水了。」鍾琉璃說著,目光在屋裡的幾個傷員身上掠過,發現大家的臉色似乎都好了許多,屋裡面也沒有了那腥臭的腐爛味道,走至落安身邊,發現她的傷口已經在結痂了。
月止戈頭也不抬的應了聲,「哦,那你去吧,早點回來。」
「金蠶軟甲穿在身上嗎?」鍾琉璃回頭問道。
月止戈不得不抬頭衝著鍾琉璃應道,「穿了,你趕緊走吧,別打擾我了。」
「額……」鍾琉璃摸了摸鼻尖,有些沮喪的出了門。
而與此同時,在距離下葫蘆約莫十公里的一處山洞。高大的身影像是尊石雕一樣擋在了門口,山洞裡面時不時傳來痛苦的呻吟聲,血腥味甚至連山洞外都能聞見。
札魯焦躁的回頭看了眼山洞,又轉頭看向遠處的樹林,黝黑的臉上布滿了急躁和不知所措。
「……衛……芒?」裡面傳來喊聲。
札魯飛快跑了進去,喉嚨發出咕嚕的聲音。
只見用松針和乾草鋪成的地面上,沾滿了血跡,甚至連周圍的牆壁上都是紅色的印記,看起來極為可怖。
「主人……」札魯看著地上縮成一團的人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梟的手掌全部插進了身下的泥地里,他劇烈的喘息著,身上的血液一點一滴往下滴落,砸在地上。
「衛芒呢?」陸梟猛地回頭,嘴唇青紫,雙目赤紅,臉上的疤痕似乎又多了一些,而且還在往下淌著血。
札魯指著外面,「大夫!」
陸梟臉上瞬間浮現怒色,「蠢貨!」
札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現在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芒?」札魯不解的喊道。
陸梟嘴角揚起一抹薄情冷血的笑意,「不過一個棋子,死了就死了!」
札魯有些難過的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的抱起渾身是血的陸梟離開了洞穴。
而就在陸梟兩人剛離開不久,一道青色人影便出現在了洞口處,來人正是鍾琉璃,看著空無一人的山洞,她惋惜的喃喃道,「看來還是來晚了。」準備離開之際,感覺腳上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陸梟帶的那個猴子面具,只是面具上已經破碎了,上面血跡斑斑。
屈拓枝漫不經心的往上葫蘆飛去,他揉著有些餓了的肚子,左顧右盼的四處瞟著,想要找出什麼吃得來。只是可惜找了一路,眼看就要到了上葫蘆了,卻連個果子都沒找到。
他嘆了一聲,突然聞見一股烤肉的香味傳來,頓時垂涎不已,順著那肉香完全是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香氣,好香啊。」
「草,都怪那個賤人,搞得我們兄弟幾個都不敢在營地里呆著了!媽的,早知道她鬧那一出,我當時就該掐死她!」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啊,還是趕緊吃飽了等天色黑下來趕緊離開這裡吧。」
「三弟說得對,只是我聽說最近管的越來越嚴了,上次有五個人想要逃走,被發現了,當場就殺了兩個!」
「嘿,那還不是逃走了三個!再說了,現在不逃,早晚有點被顏樓那群人給殺了!」
屈拓枝大咧咧的從樹上跳了下來,那麼大的一個人,還背著一個更大的破鼓,竟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甚是連風聲都沒有聽見。
「唉,你說朱昌死肥豬去哪裡了?」老三憤憤的用棍子戳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