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皇宮秘事
2024-06-11 12:07:21
作者: 東風識我
阿秀著急的跺腳,「可是桃言那個木頭還沒有回來呢。」
這邊話應剛落,便見一個黑色身影躍上了甲板。
阿秀見到來人,頓時鬆了口氣,弗宜笑笑,繼續做自己的事。
「你個木頭,船都要開了,你去哪裡了?」阿秀將傘舉高了些,幫他一起遮著雨。
桃言搖頭,將傘推給阿秀,「公子?」
「公子在裡面呢,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阿秀接話問。
桃言點頭,回頭看了眼那正在收纜繩的船工,薄唇微微抿起,轉身往船艙了走去。
「誒,你這人怎麼回事,怎麼說走就走啊……」阿秀無奈的追了上去。
鍾琉璃與落緋煙因為那小冊子的事情已經上了樓去,月止戈正讓黃琮端著鍾琉璃的薑茶往廚房走去,還沒出門,就見桃言匆匆走了過來。
「嗯?回來了。」月止戈笑著停住腳步,他掃了眼緊隨桃言進來的阿秀。
阿秀乾笑兩聲,立刻靠著門板往旁邊的小廚房挪去。
「有人。」桃言說道,隨即從拿出了一塊布料遞給月止戈。
那是一塊墨綠色的綢布,也不知桃言是從哪裡割下來的,布料也就兩個巴掌大小,但好在上面的圖案看的一清二楚,是一朵盛開的牡丹花。
「姚黃?」月止戈低聲道,隨手將布料扔給黃琮,謾不在意問,「你傷人性命了?」
桃言搖頭,「胳膊、斷了。一個、暈了,沒死。」
月止戈拍拍桃言並不寬闊的肩膀,讚賞道,「幹得不錯。」
桃言依舊板著一副面孔,點頭轉身往外面走去。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要回去練功了。
「主人,這是南宮世家的牡丹袖吧。」黃琮幾乎是肯定的問道。
他與桃言不一樣,桃言是外邦人,跟著主子也才幾年,不了解江湖的事情很正常,可是他不一樣,他跟著主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對江湖中的事情也多有了解,這刺繡一看就是絡邑南宮世家的牡丹袖啊。
月止戈毫不在意的端著那碗已經有些涼意的薑茶邊走邊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黃琮頓時汗顏不已,現在桃言可是斷了人家一條胳膊,又將人打暈了一個,這梁子可算是結上了,怎麼能說是沒有關係呢。
月止戈的心思卻早就不在那牡丹袖上了,他瞧著手裡的薑茶,無奈的低聲道,「這麼大人了,居然還跟孩子一樣。」
白色的身影慢悠悠往廚房走去,只聽得他輕笑了一聲,「黃琮,過來生火。」
「啊?!」黃琮聞言一臉懵,「生火?」
京都,皇宮。
昨日才下了一場秋雨,如今天氣正是濕軟清冷之時。
只聽得一陣鴿子「咕咕」的叫聲傳來,白色的信鴿停在了牆頭上,探著腦袋往牆裡面查看著。
「路總管,鴿子來了。」一個年約六七歲的小孩子歡快的往院子裡面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
「皇宮重地,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大喊大叫。」隨即就聽見一個公鴨嗓的男子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訓斥著那小孩子。
小孩子調皮的吐著舌頭。
路總管從牆上將那隻白鴿子抱了下來,在它的腳上取下了一個小拇指粗的竹管,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他將鴿子遞給小孩子,「將它從後面的桃林里放出去。」
「嗯嗯,好的路總管。」小孩子樂顛樂顛的抱著鴿子飛快往後面跑了去。
路總管警惕的四下看了看,見四周無人,這方揣著袖子急匆匆往裡面走去。
時辰還早,宮女們正進進出出收拾著屋子,見到路總管過來,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準備行禮。
路總管擺手,問道,「殿下呢?」
「迴路總管,殿下方才出門,是喜樂宮的宮女來傳召的。」
喜樂宮?
那不是太后宮裡的,路總管無奈的擺手,「都去忙吧。」
「是。」宮女們繼續整理。
路總管忐忑的出了門,站在台階上,看著喜樂宮的方向不由重重嘆息一聲,但願沒什麼重要的事情。
喜樂宮是當今皇帝的生母,也就是當今太后——蕭太后的寢殿,那是整個後宮中最尊貴最豪華的地方。
無邊落木蕭蕭下,百花凋零,萬物枯萎,蕭瑟淒冷,這本該是秋冬季節應該有的景象。
可是此時的喜樂宮,卻沉浸在一片暖氣洋洋,百花盛開的「春天」里。
穿過異常幽深的迴廊,迎面出來的風溫暖柔和,一點也不似秋風的冰冷。
「四殿下這邊請。」宮女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恭敬的彎腰提醒道。
奕欽點頭,面無表情的撥開了一層又一層白色稀薄的絹紗帘子。
花香四溢,偶爾還能看見一隻只的彩蝶在帘子四周翻飛起舞,一縷縷青煙縈繞著,從裡面悠悠蔓延而來,好似有仙人指路一般靈妙。
「孫兒奕欽,給皇祖母請安,願皇祖母萬福金安,長樂無極。」奕欽雙腿跪地,竟是行了大禮。
雖說他給身為皇孫的,給太后行理並無不妥,但是按著宮裡其他幾位皇子公主的性子,鐵定都是拱手彎腰便可,這般雙膝下跪,附身扶地,卻是很少見了。
隔著薄紗,蕭太后只是輕不可聞的「嗯」了一聲,便沒了聲音,既不叫人平身,也不讓人退下,好似轉眼就忘了這麼一號人的存在了。
屋內煙霧繚繞,芳香四溢。蕭太后不喜熱鬧,所以並沒有看到婢女太監伺候。
安靜的屋子裡,沒有一絲聲音,唯有時不時的一聲炸響,像是有柴火炸開了一般。
奕欽維持著開始的動作,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猶如一座雕像。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只聽見簾內傳來一聲綿長的嘆息。
「天師,這次怎麼樣?可成功了?」蕭太后急切的問道。
「無量天尊,太后稍安勿躁,此事急不得。」一個渾厚衰老的聲音緩緩傳來,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蕭太后卻並未因此而冷靜下來,反而有些焦躁的說道,「如何不急,這已經是天師第三次失敗了。」
那天師聽了這話,無奈的嘆息道,「太后年齡尚輕,何須如此著急,而且貧道早就有言在先,此舉本就是逆天行事,自然多有阻礙,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這話讓蕭太后的臉色略微緩和了一些,卻依舊未能消火,她冷聲道,「此事天師多費心了,切莫讓哀家失望。」
「貧道自當竭力而為。」
這番對話傳入了奕欽耳中,他垂著的眼眸微微一斂,眼中有萬千情緒洶湧而過,轉瞬又恢復了一片平靜。
屋裡沉默了半晌,蕭太后突然朝奕欽喊道,「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