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討要說法
2024-06-11 12:07:03
作者: 東風識我
話說那死者張連,也是一個可憐的人。他十歲的時候,父親上山意外跌落到了山腳下,摔死了,母親憂傷過度,不過一個月,也跟著去了。
於是留下了年僅十歲的他,還有一個三歲的妹妹張朵,而他這個妹妹因為從小體弱,因此從未見過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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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街坊鄰居的救濟,他們兄妹二人算是磕磕盼盼長大成人。
直至到了現在,那張連已經二十二歲了,他的妹妹也剛滿十五,恰是花季的好年歲。
兄妹倆這個年紀本該都已經成家或者議親了,奈何旁人都嫌棄張家太過貧寒,都不肯與他們家說親,而且因為張朵從小患病,這鎮上更是沒有人見過她,更別說將她迎娶回家了。
張連因為要照顧體弱多病的妹妹,也是直到今日都不曾娶妻生子。
至於昨夜那張連為何要潛到船上,並偷走阿秀,這些卻是不得而知了。
鍾琉璃聽了不由沉默起來。
落緋煙卻是八卦的揚眉問,「那你可是見到他那位張朵妹妹了?」
弗宜點頭,又皺了皺眉,搖頭的說道,「說來也是奇怪,我方才遠遠的瞧了眼那張朵,發現她長得還真是不錯,一點都不像一個山村里出來的姑娘家。」
落緋煙聞言好似想到了什麼,用扇子遮住嘴角,笑的眼睛都彎了,「我說我怎麼瞧著渡口上的那些人都是男人,原來是受了美人計呢。」
「可是那個女子?」鍾琉璃突然開口,她的目光遙遙落在那渡口的一個紅衣女子身上。
弗宜順著那目光看去,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她。」
落緋煙好奇的眯著眼睛看去,若不細看還不打緊,這一細看,她就瞧出了不少毛病來。
「嘖嘖,這乍一看,倒是個不錯的美人兒,不過卻細看不得,那眼睛雖然又大又圓,卻與下方的鼻子不甚搭配,那嘴巴倒也算得上是櫻桃小口,但是與那臉型拼湊起來,又覺得不甚美觀了,嘖,東拼西湊,可真是難為了她。」
弗宜聞言,當真也細看起那女子,她雖說算不上火眼金睛,但是她經營「山抹微雲」這麼久,什麼樣的美人兒沒見過,但是今日這個張朵還真是奇怪了一些。
鍾琉璃嘆息一聲,說道,「弗宜,你帶人去那張朵家看看,定不要讓人毀了裡面的東西。」
弗宜這下也明白了什麼,抱拳匆忙退了下去。
落緋煙輕笑,「誒,你說如今這世道可真是有趣,先是出現那麼多人皮面具,如今倒好,居然有人直接給自己換了一張臉,不過我可真是好奇,她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些的。」
鍾琉璃斜了她一眼,「你去問問可不就知道了。」
落緋煙搖頭,突然用扇柄敲了一下腦袋,恍然大悟道,「不如讓你那月美人一起去瞧瞧看,好歹他也是個神醫呢,說不定他能知道一些東西。」
鍾琉璃倒覺得落緋煙此提議甚好。
「來人。」
「屬下在。」
「上去與月公子說,讓他與修兒一同下來。」鍾琉璃說道。
不消一會兒,月止戈就與余修一同下了樓來。
月止戈今日依舊是一襲白衣,他好似尤其鍾愛白色的衣物,纖塵不染,仿若世外謫仙,讓人有一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清高。
他看到了鍾琉璃,勾唇淺淺的笑著,好看的雙眸中全是鍾琉璃的模樣,他的每一個腳步都好似能綻放出蓮花來一樣,姿態那般的好看悠然。
「余小四,你找我什麼事,我正忙著呢。」余修不滿的鼓著腮幫子,很不滿意自己的學習被中途打斷。
鍾琉璃將他扯了過來,揪著他的袖子嗔道,「怎麼,翅膀還沒長硬,就開始給你娘親添堵是不是!?」
余修癟嘴,「才不是。」
「嗷嗚~」褐土跟著嚎叫了一聲。
「這聲音吵死人了!」無名撓著耳朵,煩躁不已,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睡著了,這該死的野獸。
余修踹了褐土一腳,褐土立刻閉了嘴,甩著腦袋往旁邊躲去。
一個小廝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著急道,「少主,那些村民就要衝上甲板上來,我們的人怕是抵不住啊。」
鍾琉璃點頭,「我們馬上就出去。」
小廝重重鬆了口氣,少主下命令了,他們有不敢對這些無辜的村名動武,只能硬扛著,反倒是這些愚昧的村名,拿著鋤頭鐵鍬,不管不顧往他們這邊砸過來,有兩個人都被砸出了血來。
「如此厲害,我倒想去會會他們了。」落緋煙曖昧的目光從鍾琉璃與月止戈身上掃過,直看的鐘琉璃有些怒色了,她這才憋著笑意出了船艙。
「出了點事情,我想你應該會有興趣,可想去看看?」鍾琉璃待落緋煙走了,便問著月止戈道。
既然是阿璃提出來的,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月止戈點頭,「好啊。」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余修不滿的跳著嚷道,努力讓自己更有存在感。
渡口的村民都是從山腳下過來的,他們與張家或輕或疏都帶著一些關係,今日清晨聽了張家女兒張朵的哭訴,他們剛開始本是不相信的,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了呢。況且這張家的張朵十幾年來從未在人前露過面,這會兒卻又突然哭著喊著讓他們來救命,這聽起來確實奇怪的很。
但是隨後當他們看到張朵褪下面紗後面的容貌時,不由均是一愣,他們常年在山裡田裡做農活的人何曾見過這樣好看的姑娘,當即就都起了心思。
想他們都是窮苦人家,為了給兒子娶個媳婦有的甚至要花掉一輩子的積蓄,但是現在張朵出現了,而且是以一個求人地姿態出現了,若是他們幫了她這一次,是不是就可以用此作為要挾,使張朵嫁入自己家呢?況且如果張連真的死了,那張朵一個姑娘家,能依靠的還不是他們。
想到這裡,所有人都按耐不住了,或者為了自己,或者為了膝下兒孫。
總之,大家最後來了這渡口,也如張朵所說的,打撈到了張連的屍體,既然當真出了人命,他們自然不能就此算了,定要尋個說法的,於是便出現了這麼一出。
「我說……這是怎麼了?」聲音嫵媚婉轉。
落緋煙用合歡扇遮住了板面臉頰,嫌棄的掃了眼不遠處與自己一般身著紅衣的女子。
自己生的丑就算了,反正也過了十幾年了,何苦又出來禍害別人呢。
一個身材消瘦的老頭兒舉著手中的鋤頭,有些膽怯的大聲喊道,「你,你是什麼人?是這船的主人嗎?」
落緋煙高高的站在甲板上,她寬大的裙擺逶迤著延伸在船頭上,好似一片火紅的落霞飄過,艷麗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