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兩張臉的女人

  余修扯著鍾琉璃往前面跑著，月止戈與桃言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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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月止戈你要買些什麼？我陪你去。」鍾琉璃拉住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的余修，回頭問月止戈。

  月止戈搖頭笑道，「你不用在意我，我有桃言保護，沒事的。」

  鍾琉璃瞧著月止戈那人比花嬌的臉蛋，暗暗嘀咕，如果真的是採花大盜，他們這群人中最危險的恐怕就是他了。

  「余小四我要買這個。」余修扯著鍾琉璃的袖子，指著旁邊的小攤，催促道。

  鍾琉璃聞言回頭看去，見那小販正在賣一些小孩子的玩具，都是用木頭雕刻而成，有小木馬，小豬，還有小玩偶。

  見有人來了，小販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招呼道，「小公子看中了什麼？」

  余修指著那小販手中還在雕刻人偶，「我要你手上的那個。」

  小販看了眼手上的物件，立刻塞進了旁邊的木箱子裡，尷尬笑道，「這個還沒雕刻好呢，小公子不如看看這些，你看，這小豬多可愛。」

  鍾琉璃漫不經心的掃過那木箱子，只能看到那玩偶露出來的半邊身子。

  「不行，我就要你先前雕刻的那一個。」余修認死理，看中了哪一個就要哪一個。

  「可是小公子，那個真沒雕好。」小販為難的說道。

  余修癟嘴，「那你什麼時候能雕好？」

  小販撓了下腦袋，「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就胡亂雕的。」

  鍾琉璃拍了拍余修的腦袋，「修兒為何偏要那一個？」

  余修抬頭應道，「那個木偶長得很奇怪。」

  「如何奇怪？」

  「她有兩張臉！」余修說道。

  小販聽後渾身一哆嗦，嚇得立刻捂住了余修的嘴巴，惶恐不已。

  「我的小公子啊，話不能亂說啊。」小販著急的勸說道。

  余修掰開他的手掌，氣鼓鼓反駁，「我沒有亂說。」

  小販自知今日是逃不過了，瞧了眼四周，便招手讓鍾琉璃幾人走過去。

  余修好奇，便從桌子下鑽了過去。

  鍾琉璃與月止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不由相視一笑。

  「喏，你們看。」小販將那未雕刻好的人偶遞給鍾琉璃。

  這人偶不過手掌大小，身體還未雕刻好，只是這腦袋，確實怪異了些，如余修所說，她有兩張面孔，前後各一張，沒有後腦勺。

  月止戈看了笑道，「這臉長得不錯。」

  鍾琉璃回頭看他，挑眉笑道，「原來月公子喜歡這種類型的啊。」

  月止戈笑而不語，又多看了兩眼那玩偶。

  鍾琉璃心裡頓時堵著一塊石頭一樣，將那玩偶還給小販，悶聲道，「就是臉好看了些，也沒什麼奇怪的。」

  小販接過玩偶，神秘兮兮低聲道，「這位夫人有所不知，這個可不是一般的玩偶啊，這是確有其事啊。」

  鍾琉璃蹙眉，「什麼意思？」

  小販的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他焦躁的搓著手掌，嘆息說道，「哎，我也是腦子抽了風，昨夜怎麼也睡不著覺，便想著出門走一走，興許就能睡著了。可是當我剛打開房門，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余修咽了下口水，緊張問道。

  「我看到了一個女人，長得很美的一個女人，她正好從我家門前路過，我當時心想，最近鎮上發生了那麼多事，怎麼還有姑娘家敢在大半夜裡一個人亂跑啊。我正想著要不出去問問，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余修緊緊拽著鍾琉璃的袖子。

  「她突然轉過頭，看向了我！我當時懵了，你說常人轉過頭，我們看到的不應該是後腦勺嗎？可是她不是，她轉過頭後，還是一張臉，一張醜陋無比的臉。」

  「啊！」余修害怕尖叫一聲，抱著鍾琉璃的大腿瑟瑟發抖。

  「好了，走吧。」鍾琉璃彎腰將余修提溜起來，往外走去。

  小販急了，「誒誒，夫人不會是懷疑我撒謊吧，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啊。」

  「這種志怪奇譚，話本里多得是。」鍾琉璃隨手扔了一錠銀子到他的攤子上，算是聽了一會說書。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因為昨夜看到了，所以才雕刻出來的。我沒有胡亂編造啊，這是真的，我沒騙你啊……」

  走了一段路，還能聽見身後小販的聲音。

  余修緊緊握著鍾琉璃的手掌，心有餘悸的問道，「余小四，你說真的有那樣的人嗎？」

  「你問你月叔叔，他比較感興趣。」鍾琉璃看著四周的琳琅滿目的店鋪，漫不經心說道。

  余修便真的回頭問月止戈，「月叔叔，你說這世上真的有兩張臉的人嗎？」

  月止戈瞧了眼前面自顧自走路的鐘琉璃，笑格外的歡喜，「若從醫術上來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也有特殊情況的。」

  「什麼特殊情況。」余修詫異的問。

  月止戈笑的神秘，彎腰與余修低聲道，「除非那個人……是妖精。」

  余修驚的捂住了嘴巴，「妖……妖精？」

  鍾琉璃簡直是聽不下去了，他們以為放低了聲音自己就聽不見嗎？

  「還不快跟上。」鍾琉璃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余修與月止戈像是有了共同秘密的小夥伴一樣，同時捂嘴笑了起來。

  鍾琉璃幫顧妗寧買好了紙墨，又買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便準備回去了。

  她想了想，還是準備問問月止戈可想買什麼。

  一轉身，卻看到月止戈正在一處胭脂水粉的攤子上挑揀著。

  「你買這些做什麼？」鍾琉璃看他手中拿著一個盒子，已經包起來了，看不見是什麼，不過想來應該是些女人用的。

  月止戈付了錢，小攤主連連說了好幾句祝福的話。

  「送人。」月止戈笑著說。

  鍾琉璃心裡不是滋味，點頭，「哦。」

  一個時辰快到了，索性東西也買的差不多了，四人便往渡口走去。

  到了渡口，卻見大家正站在渡口的空地上，聚在一起說著什麼。

  「少主回來了。」弗宜跑過來行禮，揮手讓後面的婢女人接過了她手裡的東西。

  婢女欲幫月止戈拿著那紙包，月止戈笑著拒絕道，「我自己拿著。」

  婢女紅了臉退下。

  鍾琉璃癟癟嘴，裝作沒看到，問弗宜，「發生什麼事了？」

  弗宜苦惱著搖頭，「屬下也不懂，說是船出了些問題。」

  鍾琉璃走了過去，卻被修船工告知，這船今夜是走不了了，即使修好了，也得等到明天。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鍾琉璃問。

  修船工皆是無奈的搖頭，「這問題本來也不大，就是修理要費些時間，而且這天一黑，也看不清，修也修不了啊。」

  「少主，此事——」

  鍾琉璃抬手，與眾人道，「先回去再說。」

  船在出發之前，弗宜已經讓船工再三檢查過，這船不應該會出問題的，如今卻偏偏在靠近岳西鎮的時候就壞了，這其中定有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