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他是神醫?
2024-06-11 12:06:30
作者: 東風識我
「娘親……」他只來得及喊了一聲,便疼的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痛苦的呻吟起來。
鍾琉璃臉色頓變,立刻抱起余修,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知道他這是毒發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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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兒,快把藥吃了!」鍾琉璃忙從懷中掏出了早就備好的藥丸餵給余修吃下。
余修疼極了,不斷地喊著「娘親」,那藥丸好不容易吞咽下去,他的意識卻漸漸消弱起來,眼前的景色開始變得扭曲可怖。
「娘親……娘親……」
「我在,修兒我在。」鍾琉璃心疼的不行,明知道余修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可上次的事情讓她印象太深刻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月止戈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還來不及問,便見鍾琉璃抱起余修飛快朝內院跑去,他回憶方才余修發病的症狀,又聯想起了當初鍾琉璃向自己討要的那株七彩鈴蘭,頓覺不妙,隨即抬步追了上去。
他跑了兩步,忽又停住了步子,回頭看著那兩個嚇得跌倒在地的婢女,猶豫了一下,終還是開了口,「讓黃琮拿著我的盒子來菁華院。」
婢女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反應過來後忙手腳並用著趔趄著爬了起來。
菁華院是余修的住所,距離每個院子都差不多的距離,這邊突然地巨大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一會兒,落緋煙與顧妗寧聽到了下人的稟報,二人便相繼來了菁華園。
「究竟怎麼回事?」落緋煙拉住守在門口的弗宜問道。
弗宜也是毫無所知,只知道方才少主抱著昏迷不醒的小主子匆匆跑了回來,二話不說便進了屋子,隨後便聽見小主子痛苦的吼叫聲。
「屬下也不清楚,宮主我看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弗宜著急跺腳說道。
「問了也白問,蠢死了!」落緋煙聞言氣急,用力甩開弗宜大步進了屋子。
「落安,扶師傅進去。」顧妗寧著急的抓住了落安的手掌,催促道。
進了屋子,便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一股寒氣迎面撲來,繞過屏風,落緋煙瞳孔緊縮。
「碧玉蠶!」她喃喃一句。
鍾琉璃半倒在床邊,看著瞬間覆蓋了整個床鋪的白霜,她這才吐了口濁氣,站起身來。
而余修,已經被厚厚的冰層封住。
「怎麼回事?」顧妗寧看不見,更是著急。
落安第一次看到這種奇特的情景,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看向鍾琉璃。
鍾琉璃回頭看著一屋子的人,嘆道,「修兒身上的毒發作了。」
落緋煙與顧妗寧均是臉色頓變,其他人不清楚,她二人卻是清楚修兒的身體狀況。
「不是說已經穩住了嗎?」落緋煙著急問道,看著那冰層中毫無生氣的人兒,她一顆心都跟著冰冷起來。
鍾琉璃點頭,「這毒說是穩住了,但是我也說過,每個月修兒的毒便會發作一次,越到後面,發作的頻率也就會越高,直到無法控制。」
顧妗寧急道,「那該怎麼辦?」
「你們也不必過多擔心,我已經用冰蠶穩住了修兒體內的毒素,隨後便會運功將他的毒逼至一處。」鍾琉璃說道,看向落緋煙,「你可是決定今晚動手了?」
落緋煙點頭,隨即又擔憂道,「可是修兒——」
「修兒不會有危險,你的事情還是去儘快解決,拖不得。」鍾琉璃打斷她,目光堅定地說道。
雖說修兒毒發的確兇險,但並不是不可控制,而且修兒以後發病的次數只會多,不會少,她不可能讓所有人都一直跟著候在旁邊。
況且落緋煙此行極為重要,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鍾琉璃收回目光,轉身看了眼被冰層封住的余修,嘆息道,「你們先出去吧,如今時辰已經不早了,緋煙你該去準備了。」
落緋煙看了眼余修,她在這裡也幫不了什麼忙,只能咬牙點頭,「好,我會儘快回來。」
「主人!」
黃琮突然跑了進來,看到眾人將目光都定在了他的身上,他愣了一下,將目光轉向屋內的月止戈,「主,主人。」
「東西帶來了?」月止戈走上前問。
黃琮猶豫著看了眼其他人,點頭,「拿來了,可是……」
「給我。」月止戈伸手,打斷了黃琮的話。
黃琮遲疑著,好半晌才將放在身後的盒子遞給了月止戈,卻又突然屈膝祈求道,「主人,請三思啊。」
月止戈好似未曾聽見,他接過那檀木盒子,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撫過那檀木盒上的紋路,目光幽深迷戀。
那是一個做工極為精巧的方形盒子,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圖案,有花草,有蟲魚,若是仔細辨別,便能發現,那些雕刻著的,都是一些名貴稀有的藥材。
眾人皆是不解的看著月止戈,不明白他這是何意。
隨後,便見著月止戈將那檀木盒子方才旁邊的圓桌上,打開。
盒子分為三層,第一層,是並排著一系列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銀針,第二層,是稀鬆的幾個白玉瓷瓶;第三層,是一些不知名的大大小小物件,有棉布,有鑲銀小墨筆,還有一套形狀怪異的小刀。
鍾琉璃不解的皺眉看著他,「月止戈,你——」
「阿璃只知道我是戲子,一定也不知道,我還是個大夫吧。」月止戈笑著說道,那笑里,帶著一絲絲的無奈。
大夫?
鍾琉璃的人目光狐疑的掃過月止戈那隻檀木盒子,裡面的東西她竟然大部分都不曾見過,那一排銀針,更是讓她吃驚不已。
針灸之術雖說流傳至今已經有了上百年歷史,但因為前朝連年戰亂不斷,百姓流離失所。導致許多醫術絕技也跟著漸漸失傳,時至今日,還保留下來的前人醫書典籍,已經是很少的。
但是沒想到,她居然在月止戈這裡見到了這些。
他究竟是什麼人?這一刻鐘琉璃才猛然發覺,自己是否對這個男人了解的太少了,她只知道他是新月園的班主,是江湖第一美人,是月止戈。可是卻不曾去細想深埋在這層身份之下的又該是怎樣的一重身份。
若他當真只是一個戲子,一個名動京城的戲子,縱然他長袖善舞,縱然他脾性孤傲,但他畢竟只是一個戲子,在那手握重權的朝廷官員,身懷絕技的武林人士面前,他的這重身份是多麼不堪一擊。
可是他偏偏帶著一群人,在這樣的夾縫中生活的如魚在水,輕巧自如。便連當初的落緋煙千方百計之下也不曾見過他一面,他是誰?
這一刻鐘琉璃突然醒悟,他是月止戈,他是新月園班主,但事實也絕對不僅僅如此。
「你不會是?」落緋煙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眼中盛光大放,她的話雖未說完,但是眾人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聯繫這兩年來江湖中傳的沸沸揚揚的有關神醫的傳言,所有人都激動地看向月止戈,迫不及待的等著對方回答。
且不管其他人是如何的猜測驚訝,黃琮已經泄氣的嘆息不止。好吧,這下子全完了,若是這事被阿碧姑娘知道了,自己又要平白挨罵了。
月止戈垂眸笑了笑,並未坦言自己的身份,只看著鍾琉璃,認真問道,「阿璃,你可信我。」
你可信我?
他沒有說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他沒有說自己就是傳說中的神醫,他只問了一句話,你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