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喜歡的沒辦法了
2024-06-11 12:06:28
作者: 東風識我
我家阿璃?
鍾琉璃聽著這話不由失笑,他這態度,儼然就像是別人搶了他的寶貝兒一樣。
但隨即,鍾琉璃便覺得臉上燥熱起來,輕咳嗽一聲,說道,「天色不早了,赤公子早些回去吧。」
話說完,她看了眼月止戈,月止戈朝她明媚的笑了起來,比那花兒還要燦爛幾分。
他將她拉近了一些,美其名曰,「我幫你擋著些雨水,莫淋濕了。」
鍾琉璃便由著他,兩人靠在一起,擠在那窄小的方寸之間,好似周遭的風雨都與他們無關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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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末炎看著漸行漸遠的二人怔了半晌,只等的雨越來越大了,這才恍覺,轉身往自己院子走去。
「阿秀怎麼也不知幫你將頭髮擦擦。」
鍾琉璃將月止戈帶到旁邊的一處遊廊上,「你坐下來。」
月止戈收起了雨傘,聽話的坐到了旁邊一處拐彎的長椅子上,笑道,「我出來的急,也沒想那麼多。」
鍾琉璃搖頭,走到他身後,將他的頭髮一縷一縷的握在了掌心,她的手掌很暖,又因為運功,很快便能看見一絲絲白色的霧氣從她掌心溢了出來。
月止戈愣了一下,隨即歡喜的止不住笑。
誰說阿璃性子薄涼不通情愛,在他看來,阿璃最是會疼人的。凡是能入得了她的眼,進的了她的心,自是能得到她真心實意關心的。
「等這邊的事情了了,我就要動身去絡邑了。」鍾琉璃說。
月止戈點頭,倒不詫異,「絡邑才是江湖人聚集的地方,你早晚都會去的。」
「嗯。」鍾琉璃點頭,是早晚都會去的,畢竟,當年參與顏樓滅門慘案的門派可不少。
「決定什麼時候動身了嗎?」月止戈問,他將身體微微往後躺去,正好能依靠在鍾琉璃的腿上,見她並未拒絕,月止戈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故作不顯。
鍾琉璃搖頭,「這就要看落緋煙了。」
瞧著這越來越黑的天色,恐怕她們已經動身了。
「反正你去哪裡,我便跟著你去哪裡。你總歸不能拋下我就是。」月止戈隨手撈起鍾琉璃身側的裙擺,挑弄著上面的繡花說道。
鍾琉璃將他已經幹了大半的長髮放了下來,因為一直捂在自己手裡,這長發竟是有些彎曲了。
「你這人,真是……」鍾琉璃無奈,這人怎麼就是認準了這個事呢,若說二人相識至今還沒幾個月呢,怎麼他就黏上了自己。
鍾琉璃這些日子偶爾也想著這事,思來想去,總覺得月止戈對自己態度大反轉的緣由還是因為那次她為他擋了那一道雷電。他日日膩著自己,百般討好逢迎自己,為的也許就是還了這個恩情吧。
所以如果說這一切都為了報恩,鍾琉璃是真心的受不起,尤其這個人還是新月園班主,月止戈。
鍾琉璃想著,便說了出來,「那日我之所以救你,純粹是不想看到你死在我面前而已,你沒必要記到現在。」
這樣的話月止戈聽了不止一次,他也聽膩了煩了,想他月止戈是何等心高氣傲的一個人,可自從遇見鍾琉璃之後,他就莫名其妙的變得卑微起來。
「也不知其他人是如何的,我只知道我喜歡你,喜歡的都有些難過了。」月止戈苦笑著說著,他將鍾琉璃的手掌握在手心裡,溫潤的指腹輕輕摩擦著她長著薄繭手指。
「我有時候在想,你不肯接受我的心意,可是在嫌棄我的身份。你是顏樓少主,我不過是一個戲子,你武功高強,我卻手無縛雞之力,不管如何比較,我總是配不上你。況且我這人性子又極難相處,除了這一張父母賜的好皮囊,其他的確是半點也取悅不了你。」
月止戈將腦袋靠在了鍾琉璃的胸口,雙手環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身,他的手臂不自覺的收緊,聲音帶著沉重的難過和無奈,他說,「可是阿璃,縱然如此,我還是那麼的喜歡你,喜歡的沒有辦法了啊。」
鍾琉璃怔怔的看著月止戈,心中莫名的覺得慌張,攪的心尖尖亂竄。
「月止戈,我——」
月止戈突然伸手止住了鍾琉璃欲說出口的話,他祈求道,「阿璃你別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鍾琉璃將他的手臂拉下來,嘆了一聲,認真說道,「月止戈,感情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我不知道如何回覆你,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讓你斷了這份心思。只是我必須要提醒你,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你若是跟著我,此後定會被武林中人所唾棄,甚至會威脅你的生命,你若是不怕死,那就隨了你,你若是怕死,那就早些離開。」
「我不怕!」月止戈搖頭,「阿璃,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怕。」
暮靄沉沉,秋風瑟瑟,蒙蒙的細雨打濕了兩人的鞋面。
府中的婢女執著一盞紅燭遠遠的走了過來,她低聲與身側的夥伴說著什麼,二人嬉笑著用鉤子將遊廊上的燈籠取下來,又一盞盞點燃掛起,隨著她二人的步子,遊廊中的黑暗被一點一點驅逐。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鍾琉璃輕輕說道。
月止戈看著她的臉顏,欲言又止。
「……娘、親」
余修正巧從旁邊的拱門裡蹦噠出來,不想看到了如此一幕,當即驚訝的指著面前相擁著的兩人,他的目光從鍾琉璃身上移到了月止戈身上,當他看到月止戈的模樣時,頓時雙眼放光,半晌才反應過來,忙收回手指,捂著臉誇張的驚呼,「狐狸精!」
月止戈還沒從那句「娘親」中反應過來,又聽到了這句「狐狸精」,整個人都不好了。
「修兒不得胡說。」鍾琉璃蹙眉訓斥道,被自己兒子看到這一幕,她不禁覺得有些尷尬。
余修湊近了幾步,瞪大眼睛看著月止戈,氣鼓鼓反駁道,「就是狐狸精,娘親你自己說的,狐狸精是這世上最好看的妖精,這位哥哥長得這麼好看,一定是狐狸精變的!」
月止戈聽了這解釋,不由哭笑不得,俗話說童言無忌,他可否將這句「狐狸精」看成是讚美!?
「哥哥你真好看,你叫什麼名字?」余修興奮地拽著月止戈的衣袖,雙眼痴迷的看著他。
「月止戈,我叫月止戈。」
余修點頭,逢迎道,「哥哥不僅人長得好看,連名字也這麼好聽。」
月止戈不覺笑了起來,好似細雨灑在桃花瓣上,晶瑩點點,絕世芳華。
余修看的痴了。
鍾琉璃搖頭,果真是食色性也,連五歲的小孩子都不能逃過啊。
「修兒,天都黑了,你來這裡做什麼?」鍾琉璃開口,打斷了余修的花痴。
余修回過神來,這才想起自家娘親還在旁側呢。
「白塵不見了,我來找它的。」余修解釋道。
不過,他又瞅了眼月止戈,咽了下口水問,「那個,娘親,月哥——不是,月叔叔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啊。」
月止戈聞言看向鍾琉璃,笑意盈盈。
這哥哥硬生生被他改口成了叔叔,可見余修心裡打著怎樣的小心思。
鍾琉璃無視月止戈的目光,輕咳一聲,「你沒見過的多了,白塵可尋到了?」
余修點頭,不滿道,「尋到了,不過那傢伙沒出息的很,居然跟一隻野貓打架打輸了,臉上還被撓出了一道傷口。」
狼打不贏貓?
確實是沒出息了點,鍾琉璃暗道。
這邊說著話的當會兒,那兩個點燈的婢女已經走了過來,
見到三人,婢女連忙行禮。
鍾琉璃倒是不介意的抬手說道,「起來吧。」
婢女們便起身站到了一側,也不敢再嬉笑玩鬧了。
余修好奇的看著那婢女手中的燈籠,正想著不知道能不能借過來玩一下,卻突然覺得腦中一陣劇痛襲來,毫無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