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嚇月止戈的代價
2024-06-11 12:06:13
作者: 東風識我
顧妗寧點頭,臉上略顯失望。
月公子傾慕少主的事情眾人皆知,少主也不知是何態度,但其中定是有一絲情義的,不然不會忍受月公子再三的挑逗和曖昧。
當然,她內心也是感激著月公子的救命之恩的,也希望他能與少主在一起,可是冷靜想來,這其中也不免有些遺憾。
少主身份特殊,大仇未報,這些都註定了她今後的路途都將會兇險萬分。雖然少主從未想過要依仗任何男人,但是她的伴侶卻必定是能與她同行,與她共同對抗整個武林,與她相互扶持之人。
月公子固然千好萬好,可唯不能與少主並肩作戰這一點,教顧妗寧心中遺憾不已,一個男人,總不能還要讓女子處處保護著他吧。
月止戈看著顧妗寧臉上表情的變化,心口一陣苦悶,那美好的容顏像是被月光遮住了的花兒,黯淡了幾分。
「月公子去哪裡?」顧妗寧聽著他起身的聲音,問道。
「我出去看一下。」
顧妗寧張了張口,嘆息一聲,半晌道,「落安,將我那三枚銅錢取來。」
馬車上下來了一個人,一個白衣翩翩,絕代風華的男子。
他的出現總是這般,即使無聲無息,卻依舊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位施主真好看!」明空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眼中一片恍惚,竟是忘了與弗宜的怒視相對。
鍾琉璃抽空掃了一眼月止戈,不由一愣。
她這一恍神,卻恰好落入了對面的渡己大師的眼中。
眼前之人突然收掌,身形閃過,竟是避過了自己朝月止戈拍去,那一掌帶著磅礴的氣勢,直進中宮,逕取要害。
「住手——」鍾琉璃疾呼一聲,周身發涼!
「月公子!」
「主人!」
四周之人亦是震驚不已,欲施救也已經來不及。
「老和尚找死!」鍾琉璃雙目發紅,「叮~」,承影出鞘,劍身一抖,劍氣激盪,一片青光已直刺渡己和尚背心!
渡己大師轉身抬手一揮,寬大的袈裟鼓了起來,包裹著那道青光獵獵作響。
桃言趁機帶著月止戈飛快離開了那處。
月止戈臉色發白,玉齒咬唇。
鍾琉璃見他已無事,鬆了口氣的同時對渡己和尚越發厭惡,心中怒氣不減,也不多言,欺身抬手用力一抓,承影「叮」的一聲再次回到了她的掌心。
渡己大師手臂一挽,將袈裟再次披在身上。本以為對方既已收劍,定無意再戰了。
可笑,鍾琉璃怎會就此罷手,對於敵人她向來狠絕,只聽她冷笑一聲,手中承影隱隱發出風聲,那道青光越盛。
「劍出鞘,必飲血,老和尚既然逼我,那便好好受著吧!」鍾琉璃的聲音絕決狠厲。
承影激動地青光一閃,猶如鬼魅,徑直朝渡己大師攝魂索命而去,那破風而出的聲音悽厲之極。
渡己大師老臉一僵,掀起袈裟,欲故技重施。
「刺啦~」
渡己大師看著胸口的血痕,尚在驚愕之中。
鍾琉璃已經承影收回,神色波瀾不驚,目光冰冷無情。
這一劍就當是老和尚嚇月止戈的的代價!
「師傅!」明空驚恐的跑了過去,扶住渡己大師,手指哆嗦著捂住那汩汩流血的傷口。
渡己大師嘆了一聲,就著明空的攙扶站了起來。
「師傅你怎麼樣了?」明空著急的問道,他死死地盯著那傷口,依舊不敢相信師傅居然會敗。
「皮肉之傷,不礙事。」渡己大師安慰了一句明空,合掌躬了躬身,笑道,「鍾少主不愧是顏樓少主,武功果然了得。」
「大師承讓了。」鍾琉璃冷冷道,轉身朝月止戈走去。
渡己大師方才根本就沒有用全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逼迫自己出手,但是縱然如此,鍾琉璃依舊怒氣難消。
「鍾少主既然已經尋回了承影劍,為何卻要欺騙貧僧,說未曾見過我那徒兒。」
原來他的目的是在這裡,鍾琉璃暗道。承影劍他是從無戒和尚那裡尋回的,難不成這渡己和尚口中的懷古是無戒與那小和尚其中一人?
「我想說便說,不想說便不想說,出家人還管我打不打狂言不成?」鍾琉璃腳步一停,側眸,嘴角淡淡一撇,譏諷道。
「當年我那徒兒下山歷練,不想受奸人蒙蔽誤入歧途。從此銷聲匿跡,貧僧苦苦搜尋多年無果,本以為此生再無緣遇見我那徒兒,但前些日有人卻告訴貧僧,鍾少主將承影交於了那惡人存放,如今鍾少主既然已尋回承影,那定是與那人見過。」
渡己大師走近了幾步,輕咳一聲,竟是彎腰姿態極低地說道,「貧僧知道常人是無法看見承影劍,而鍾少主亦不曾輕易使用承影劍,無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貧僧罪過,愧對我佛。鍾少主若是願意,貧僧便卸了這條右臂,以向那位公子謝罪,只盼鍾少主看在佛祖面上,能告訴我那人下落。」
鍾琉璃轉身,直直的看著渡己大師。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來,當初她與不戒和尚的交易是一顆藥丸,一顆足可以讓人忘卻前塵往事的忘川水,孟婆湯——溯回。
當日離開無法寺的猜測再次湧上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好似終於撥開了濃霧漸漸清晰起來。
「你說,你徒兒叫什麼?」鍾琉璃半晌之後,問道。
「懷古,虛懷若谷,懷古。」渡己大師有些激動的重複著那個名字。
懷古?她記得無戒和尚喊那小和尚,小、古……
鍾琉璃暗罵一聲,卻知這一切也算是自己一手造成,若當年她沒有交給無戒那顆「溯回」,此事也不會發展成這樣。
思及無戒那離經叛道的性格,這件事恐怕當真如渡己大師所說的一般無二了。
這算什麼?強搶和尚嗎!?
鍾琉璃無奈,但是此事雖說與她有些關聯,卻又不她所能左右的。即使那小和尚當真是因為「溯回」而喪失記憶,也讓她生不起半分愧疚來,她與無戒,不過是各取所需,至於旁人生死禍福,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如果讓她再選一次,她依舊會與無戒做這筆交易。
鍾琉璃想明白之後,便淡淡說道,「我不會告訴你那人身在何處,但是卻可以告訴你,若我見到的那人的確是你徒兒,那你便放心好了,他並未生命危險,相反,他現在過得很開心。」
渡己大師聞言那彎曲的脊背僵住,「開心?」他反問。
鍾琉璃也覺得此話說的有些不妥,那懷古都約莫已經吃了「溯回」,將前塵往事全部忘卻,如今的他猶如回到了生命的開始,看似生活無憂無慮,但如果他哪日突然恢復了記憶,又將如何面對這一切。
真是一團亂麻。
「在下還要趕路,就此別過。」鍾琉璃抱拳,嘆息說道。
「等等!」渡己大師叫住了鍾琉璃。
鍾琉璃心中極為不悅,冷笑,「怎麼,大師還想受我一劍嗎?」
「鍾少主此番可是要前往楚州江城?」渡己大師問。
「是又如何?」
「如是,還望鍾少主聽貧僧一言,『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過鋒芒畢露,未必是好事,阿彌陀佛。」渡己大師說道。
鍾琉璃略微沉吟,算是承了對方這番話,她瞧著渡己大師那光溜溜的腦門,問起了一件事來,「渡己大師對如今的少林寺知道多少?」
渡己大師搖頭,眼中有了一抹懷念,他道,「阿彌陀佛,這些年我與明空徒兒為了尋找懷古,四海遊歷,已經多年不曾回過少林寺了,鍾少主此話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