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一試便知
2024-06-11 12:06:11
作者: 東風識我
「原來是個會笑的姑娘,我還以為你也撿了一個悶葫蘆呢。」月止戈湊近了鍾琉璃笑盈盈說道,明明不是什麼秘密的話語,他偏偏將聲音壓低,耳語呢喃著。
這人怎麼這麼這般孟浪,鍾琉璃惱怒的瞪了眼月止戈,豈料對方非但不收斂,反而笑的越發得意起來。
倆人互相瞪著對方,又聽顧妗寧那邊與落安說道,「既然落安也同意了,那到了楚州,我就開始先教你八卦五行之術吧,如今顏樓局勢緊張,落安可要勤奮學習,不可丟了你師傅的面子。」
落安點頭,響亮應道,「是,師傅。」
鍾琉璃點頭,顧妗寧眼睛已盲,身體也由於多年的折磨不復以前,功力更是大減,恐怕此生再難繼續修煉。
但是她身為顏樓宮主,她的肩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更牽繫著整個子鼠宮的未來,一宮之中不可能無主,她畢身的所學也不可能就此失傳。如今她能尋到一個合心意的弟子來,對於她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落安年齡雖然偏大了些,但是貴在她性格穩重好學,想必假以時日,定能有自己的一番作為。
「此事回楚州之後,我會讓緋煙為你倆安排拜師禮。」鍾琉璃笑道。
落安感激的看著鍾琉璃,落安,落地為安,當她跟著鍾姐姐離開村莊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江湖才是她安身立命之處。
桃言驅趕著馬兒,到了鍾琉璃的馬車旁側。
聽見聲音,月止戈挑起帘子,「何事?」
「有人。」桃言惜字如金。
月止戈欲開口詢問,鍾琉璃抬手打斷了他。
她閉上眼,將神識放了出去,遠遠瞧見兩個人影緊隨著馬車追趕而來。
領頭之人是一個大和尚,穿著紅衣袈裟,手中拿著權杖,腳底生風,速度很快。
鍾琉璃睜開眼睛,想起了先前無名問她的話。
「讓後面的人都跟上來吧。」鍾琉璃說道。
桃言看了他一眼,驅馬往後走去。
「是什麼人?」月止戈問。
「和尚。」鍾琉璃道。
「和尚?」顧妗寧蹙眉。
鍾琉璃知道她的心思,便又道,「的確是少林的人,那大和尚你應該也曾聽過,法號,渡己大師。」
「阿彌陀佛。」
人未到,聲已到,那一聲佛號猶似九天而來,振聾發聵。
「好強的內力。」顧妗寧嘆道,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
渡己大師,她往年也曾聽聞過關於他的傳言,但是由於這位渡己大師極少在江湖中露面,所以很多人並不曾真正見過他。
只是聽說此人少年時便在少林寺出家為僧,武功深不可測,而且此人品質高潔,一心為善,便是少林寺主持都要禮讓三分。
就在眾人猜測不定之際,馬車外又是一聲佛號。但這次對方並未用內力,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少主!」顧妗寧擔憂喊道。
「你們在車裡呆著。」鍾琉璃話說完,便起身欲出馬車。
「小心。」
衣服被人抓住,鍾琉璃回頭,看著月止戈那素白的手掌,心裡一片暖意。
「嗯。」她點頭。
見到鍾琉璃出來,桃言下了馬,走到她跟前。
弗宜也出了馬車朝鐘琉璃走了過來,她緊張的看著對面的渡己大師。
「阿彌陀佛,鍾少主好久不見。」渡己大師雙手合掌,慈眉善目。
倒是他身旁的小沙彌明空,好奇的盯著鍾琉璃,一眨不眨。
「少主——」
鍾琉璃白玉般的手臂輕輕一揮,弗宜欲言又止,躬身退下。
她微微一笑,說道,「渡己大師不知找在下所為何事?」
渡己大師但笑不語,抬步走了過來。
他這一動,讓弗宜等人頓時緊張不已,一個個繃緊了神經,準備隨時迎敵。
鍾琉璃依舊淺笑著看著對方,一步未退。
渡己大師在距離鍾琉璃十步之處停了下來,他說道,「貧僧並無惡意,只想向鍾少主打探一個人。」
「何人?」
「我的徒兒,懷古。」
鍾琉璃回想了一下,說道,「在下從未見過此人,怕是大師誤會了。」
渡己搖頭,篤定道,「見沒見過,貧僧一試便知。」
此話方落,渡己大師倏忽欺身到了鍾琉璃身前,他的身法如風如電,不等對方反應,便揮掌拍出,直逼鍾琉璃頭頂。
鍾琉璃全身一震,閃身躲避之間反手便是一掌。
「嘭——」
二人同時往後跌去。
「好個沒臉沒皮的老和尚,居然偷襲我家少主!」弗宜再一旁氣憤的跳腳指著渡己大師罵道。
「不許羞辱我師父!」明空握拳氣憤的反駁。
一聽這小沙彌是要與自己罵架啊,弗宜在這一塊可不曾輸過人,當即叉腰大罵,「他敢做這等小人行徑的事情,還不許人說嗎?哈哈,原來少林寺的和尚也不過如此,說什麼名門正派,我呸!做起事來還不是如此的陰險狡詐!真是丟了如來佛祖他老人家的臉皮啊,不要臉啊還不許別人說,那叫什麼,那叫更不要臉!」
明空氣的臉色通紅,大喊一句,「我不許你胡說!」
「我偏要說,你師傅偷襲我家少主,你還不我說,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看著呢,我看你這個小傢伙是被他那一口阿彌陀佛給荼毒了吧,這般維護他,我瞧你年歲還小不與你計較,你倒是與我槓上了,我告訴你,我弗宜從小到大除了我家主子和少主,還沒怕過別人。」
弗宜一口氣巴拉巴拉罵著,氣的明空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布滿了怒火。
「明空!」渡己大師喊道。
「師傅!」明空不甘的跺腳,揮拳道,「那個女施主胡言亂語,我要教訓她!」
「出家人不得好狠鬥勇,明空可記得?」
明空癟嘴應道,「徒兒記得,可是師傅——」
「阿彌陀佛。」渡己大師揮手。
鍾琉璃輕笑,眼中晦澀不明,「大師這戒規可真是對人不對事啊。」
渡己卻只是笑笑,瞬息之間竟是再次出拳,手法之快教人匪夷所思。
鍾琉璃暗罵瘋和尚,當即躍開數步,凝神接戰。
「落安,外面情況如何了?」顧妗寧問。
落安看著那不相上下的二人,她不懂武功,只曉得鍾琉璃並未受傷,便道,「姐姐與那和尚打起來了,那和尚很厲害,不過姐姐也很厲害。」
「顧宮主無需擔心,我瞧著,那渡己大師並無傷人之意。」月止戈的目光就從未離開過鍾琉璃,他時而蹙眉,時而展顏,時而深思,倒是難得的冷靜。
顧妗寧側耳聽著外面的聲音,道,「月公子何出此言?」
月止戈搖頭苦笑道,「感覺如此,顧姑娘也知道,月某對於武功可是一竅不通啊。」
顧妗寧聞言有些無奈,這「感覺」二字,可最是飄忽不定了。
不過說起武功這件事,顧妗寧心中有了疑問,「月聽聞月公子水袖舞的極好,可曾想過習武?」
月止戈低頭輕笑,狹長的眼中黯淡了一分,「月某體質特殊,不宜練武。」
他天生體質偏寒,又生的那般怪病,每當他失控發狂之際,都會引起一方災難。他如今沒有武功,旁人尚可制止他。若是習了武,這世間怕是無人能抵,一旦發病,必將引起一場武林浩劫。
顧妗寧點頭,臉上略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