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變化及新的訓練

  「奔跑是有力量的，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的奔跑讓我震撼，他本可以暈倒，如果是我，一定暈倒了。他的不放棄，觸動了所有人的心靈。我想起了一部古老的經典電影《阿甘正傳》。」安德列回憶。

  來到間明亮的屋子。

  「脫了他的衣物，放進營養槽！」女醫師站到一台白色橢圓形的凹槽儀器旁。

  安德列「啊」了一聲。

  女醫師蹙眉：「磨蹭什麼？動作快點！」

  

  安德列和撅屁股嚇一跳，三下五除二扒光秦狩。

  「嘶！」安德列吸口氣，秦狩身上竟有大大小小不下二十餘處傷疤。

  女醫師多看兩眼，除一條血淋淋的鞭傷外，其餘都是老傷了。

  「終端卸了！」

  撅屁股連忙去取終端，卻怎麼也拿不下來。

  「我來吧！」秦狩被扯得手疼，右手顫顫巍巍，輕輕一卸，「咔」的一聲，護腕終端彈開。

  「有指紋識別啊！」

  撅屁股撓頭，倒也不奇怪，現代終端是人類密不可分的夥伴，各種安全措施，指紋識別、虹膜識別、密碼識別層出不窮。

  「你們出去，衣服拿走。」

  等秦狩進了營養槽，女醫師坐到右邊的操控台，輕輕一點，營養槽的玻璃罩滑出。

  「不用緊張，營養液就像母體的羊水，你可以在裡面呼吸，睡一覺就好了！」

  營養槽內湧出大量液體，將秦狩淹沒，就像女醫師說的，秦狩沒有感到絲毫不適和窒息，反而格外舒服，仿佛回到母親的懷抱，溫暖漸漸讓他陷入睡眠。

  「怎麼樣？」

  「有種古怪的基因在侵蝕他的細胞，並非聯邦研發的基因藥劑，仔細看，他的細胞壁染上一層紫色的黏膜，堅韌而富有彈性，染色體、線粒體微態改變，細胞外形和結構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新陳代謝加快。具體還需要觀察。」

  「唔，他的情況暫時保密，你知我知！」

  「沒問題，作為交換，他是我下一個研究課題。你怎麼樣？儘管科技飛速進步，但不管複製人，還是基因改造人，或多或少留有後遺症。尤其基因改造人，強行改變細胞結構和內組織，往往會造成身體的巨大負荷，相當於燃燒生命換取力量。」

  女醫師以嚴肅的口吻：「因此絕大部分基因改造人度過壯年期會迅速衰老並死亡，在這個人均壽命超過100的星際時代，基本活不過40歲的你們更像是一群只為戰鬥而生的機器。」

  「活那麼久做什麼？」

  秦狩醒來，睡眠和營養液恢復了他的體力、精力，他難得睡了一個好覺，沒有做夢。

  透過玻璃罩，秦狩看見女醫師正專注於工作，周圍的儀器閃爍燈光，發出「滴滴」的聲音。

  「醒了？生命體徵趨於平穩，可以出來了！」工作檯的女醫師頭也沒抬，玻璃罩「咔」的收回。

  秦狩從營養槽走出，他揮揮胳膊，連過度運動導致肌肉撕裂的酸痛都沒有，真是神奇！

  怎麼下面涼涼的？

  秦狩下意識望去，「啪」的捂住，縮起身體，臉龐發燒，他忘記自己沒穿衣服。

  「遮什麼？毛都沒長齊，我對小蚯蚓沒興趣。站到裡面！」女醫師瞄了眼，一副老司機的神態。

  秦狩面紅耳赤，乾脆放開了手。

  女醫師指著圓柱形的金屬體，秦狩疑惑，還是站進去，門「刷」的關上，頂端的花灑噴出熱水，淋了秦狩一身，熱水有股藥類的怪味，1分鐘後，熱水停止，又從兩邊噴出液霧。

  折騰完，金屬門打開，女醫師站在外面，遞給他一張毛巾：「擦乾淨，我會對你進行一次全面的檢查和測試。」

  秦狩好歹是個男人，被一個女人盯著看，心底發毛，咳嗽一聲，弱弱的問：「有沒有衣服？」

  「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需要啊，有本事你也脫光了給我看！

  秦狩心裡吐槽。

  接下來，女醫師對秦狩進行了一番慘無人道的，極其羞恥的蹂躪，哦，不，是檢查。

  實驗室內有配套的儀器，可以收集體身體的各種數據，身高、體重、視力、肺活量、臂長……

  測試完，女醫師說：「你體內潛藏著一種病毒，可能危及性命，需要定期檢查，明白沒有？」

  「啊？」

  秦狩吃驚，見女醫師十分嚴肅，不像假的，他也察覺自己不對勁，心裡沒底，連忙點頭。

  「你的終端。你的情況最好保密，病情嚴重的話，會強制退伍。」女醫師提醒。

  秦狩嚇了一跳，連忙表示自己會守口如瓶。

  女醫師讓人送了套衣服過來，目送秦狩穿好離開，臉上露出笑意：「嘛，真是好騙吶！」

  操場上，301排安安靜靜的站軍姿，秦狩回宿舍換好著裝。

  「報告，列兵秦狩，請求歸隊！」

  楊勇筆直的站著：「稍息，立正，臥倒！30組伏地挺身！」

  「是！」

  秦狩跑完了250圈，伏地挺身卻沒有做。

  他一邊完成，一邊大聲數，通過運動，他發現自己的力量又變強了，100個一組的話，以前他完成5組左右，肯定累趴下，現在5組過後，身上僅是出了陣細汗，遠不是極限。

  「臥槽，禽獸吃藥了？這麼猛？」安德列眼睛眨動。

  「難道他和美艷女醫師發生了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德森眼神一瞟。

  察覺新兵們驚訝的目光，秦狩稍微猶豫，想到女醫師的話，完成15組後，停頓休息了一會兒。

  伏地挺身結束，秦狩渾身大汗，雙臂、肩膀、腰杆酸麻，楊勇提醒他不要忘記反省報告，請求歸隊得到同意，他回到隊伍中，發現第一晚被打的刀疤回了隊列。

  將近一周的高強度隊列訓練眨眼過去，新的一周，楊勇開車拉來了一堆工具，有工兵鏟、鐵鍬等。

  「接下來，以班為單位，把這兒弄成訓練場，每個班負責一個部分，完成才能休息，最慢的那個班，將受到懲罰！」

  拿到方案，新兵們挑選工具，熱火朝天的幹起來。

  「草，好硬的土，明明有工程機械，還要我們做什麼？」有人抱怨。

  楊勇似乎聽見了，面無表情的走過去，甩了他一教鞭，咆哮：「以你的理解，是不是有了機器人，還需要人做什麼？工程機械，是工具，是輔助，戰爭局勢瞬息萬變，假如工程機械癱瘓，你們難道要放棄，要投降？記住，不管科技多麼發達，始終是以人為本的。戰爭，同樣如此。繞場50圈！」

  白天黑夜輪轉，簡易訓練場拔地而起。

  單雙槓、獨木、鐵絲網、繩梯、泥坑、沙坑……

  「7星時45分，太慢了，敵人已經摧毀了基地，你們現在是死人！所有人繞場100圈。」

  「明天開始進行體能訓練！班長去軍需處申領裝備，5點操場集合，20Km武裝越野。」

  軍營外有崎嶇的山路，楊勇乘坐越野武裝車，開著擴音喇叭，拎著一桿槍，追在新兵後面，跟攆兔子似的，看見有人落後，立即大聲咆哮，抬槍一梭子過去，打得泥土飛濺。

  「兔崽子們，快給我跑！」

  剛開始秦狩他們還懷疑子彈是假的，當最後那個被一槍打折腿，翻滾慘叫，血流不止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爭先恐後的往前跑。

  「瑪德，就不該相信暴君會有仁慈的時候！」

  秦狩上氣不接下氣，學校軍訓也有5km越野，但那時輕裝上陣，道路平坦，現在他們都背負著15kg的裝備，還是20km，路途崎嶇，難度更大。

  20Km武裝越野結束，沒有休息，下一項是1組100的伏地挺身，需要完成5組，緊接著兩分鐘1組80個仰臥起坐，不時響起的槍鳴，刺激著新兵們的神經。

  楊勇帶來了工兵鏟等工具，任務不定，有的是挖一條深2米的壕溝，有的是架一道橋樑，有的是裝沙袋，從壕溝扛到百米外……

  一番折騰，所有人已經精疲力竭，時間差不多，挖壕溝的填平壕溝，架橋的撤橋，扛沙袋的扛回來，然後背上工具，像來時那樣，被楊勇攆回軍營。

  下午訓練在操場，先是1星時軍姿，接著繞操場的蛙跳，單雙槓練習，跨越障礙物，期間夾雜伏地挺身、仰臥起坐等大量限時的劇烈運動，此外，還有跳繩、匍匐前行……

  晚上，楊勇還會帶來一口袋生肉，叫他們生吞活剝，茹毛飲血。

  不到一周，所有人都因為各種原因受傷去過醫務室，血泡、磨破皮、刮傷不算什麼，嚴重的骨折、昏倒。

  訓練嚴厲而殘酷，高壓下不是誰都有足夠的承受力，哪怕鐵漢也會痛哭，有人寫了申請，希望離開這兒，他們受夠了永無止境的體能訓練、楊勇的咆哮和打罵。

  但簽下協議的他們，除非戰死、重傷，或2年協議到期，否則無法離開軍營，申請被駁回。

  第二周，楊勇讓新兵們在操場中央挖出一個50*10*6M的深池，灌上水，一個游泳池就形成了，訓練項目又多了好幾個，游泳、潛水、扎浮橋等。

  其實這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楊勇！

  他時不時抬出武器來一發，而且他手裡的武器還換著玩，有時候是實彈槍，有時候雷射槍。

  有次直接抬出火箭炮，喊了5秒躲避後，一炮把半個操場炸了，結果重傷6人，輕傷28人，唯一沒事的是石猛，秦狩被彈片擦過右臂，掉了塊肉。

  訓練暫停半周，重傷的6人，哭著離開軍營，不是為受傷而哭，而是為能離開地獄而哭。

  「訓練就像打鐵，只有雜質打出去，才能留下精英！」楊勇如此說，讓人懷疑他那發火箭彈是故意的。

  第四周，訓練恢復，楊勇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在武裝越野途中，設置射擊機器人，埋下炸藥、地雷等，越野的時候，新兵們還要時刻關注忽然出現的機器人，以及經受炮火的洗禮。

  並且，之前的訓練量提升一倍，受傷更成為家常便飯！

  第四周結束，楊勇宣布第一階段訓練計劃完成，他們有一天時間休息，包括秦狩在內，所有人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可以說，過去一個月他們就像掉進地獄，每個人起碼掉了2層皮，一個個膚色黝黑，鼻青臉腫，滿身泥濘，但那鼓起的肌肉和散發警惕的銳利目光，說明訓練卓有成效。

  他們的進步很大，最為突出的是秦狩，從中游水平，迅速趕上，各項科目，都能和石猛、德森爭上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