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狠心

  因為現在是盛夏時節，大家都穿的單薄，上官天寰磕了一頭一臉的血印子，身上被衣服遮著的傷還不知道多少，看起來實在傷痕慘重！即便他是一個能忍耐的成年男子，也是疼得臉上五官扭曲，咬著牙，半晌都發不出聲音來。

  「世子爺！」外面的侍衛們發現不對勁兒，趕緊沖了進去。

  「唔……」上官天寰痛得忍不住出聲兒，加上頭暈暈的，被人攙扶坐起來便擺手，「先不要動我，疼得厲害。」

  白小菀往前邁了一步。

  皇甫焱猛地抓住了手，對她低聲道：「小白，你答應過我的，只要世子沒有性命之礙就跟走，不再理會他。你現在，明明知道他是在撒謊騙你，還要過去關心他嗎？還要和他糾纏不清嗎？你先想清楚了。」

  白小菀感受到皇甫焱手上的力量，以及溫度，還有他那些刺心的話語，心口不由猛地一緊！是啊，上官天寰是摔倒了，但也只是摔倒了，並不是傷重馬上要死了。

  她說好的，不再和他糾纏了啊。

  現在她若是上前關心，又算什麼？被顧清漪知道又會怎麼想？再對上官天寰溫存體貼、依依不捨，他豈不是牽絆更深更重？既然兩個人在一起不合適，那就不要拖泥帶水的，不要藕斷絲連下去了。

  不如，就此冷心斬斷更好。

  「小菀……」上官天寰總算緩過來一口氣，抬頭看見她站在原地，皇甫焱牽著她的手不肯放，不由心急想要起身，「你……」結果剛剛挪動，又不知道扭到哪兒，疼得他一下子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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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小菀看著他傷痕累累的俊美臉龐，看著他眼裡的焦急煎熬，有些不忍心的轉頭，她不能再看再心軟了。咬了咬牙，並沒有把皇甫焱的手甩開，反而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我想回去歇息了。」

  皇甫焱一直緊張的眼神，總算放鬆下來，微笑道：「好，我們回去。」

  兩人並肩出去。

  皇甫焱原先因為腿上有毛病，所以一直坐在椅子裡，看著並沒有什麼氣勢。現在腿好了，站起來也是身量十分高大，牽著嬌小玲瓏的白小菀，有一種莫名的和諧感。仿佛白小菀是一隻小鳥依人的小鳥，依靠著皇甫焱，就一生一世有了依靠。

  上官天寰氣得發抖。

  正巧一名侍衛伸手攙扶他，被他一把推開，怒罵道：「滾！爺還死不了！」

  另一名侍衛見狀，趕緊把他的拐杖找來。

  上官天寰撐著拐杖站了起來，自己咬牙，忍著疼痛一步一步出去，上了馬車，臉色陰沉的簡直叫人害怕，仿佛要把人生吃了。

  京城，清雅苑。

  這裡是皇甫家的一處產業，三進三出的大房子，亭台樓榭一應俱全，還有低調奢華的裝飾布置，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算得上是豪宅了。只是平時閒置著，沒人住，僅僅留了幾個打掃院子的下人。

  皇甫焱在抵達京城之前，就叫人打掃乾淨了庭院，調配了丫頭，一切安排妥當。等白小菀一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契和下人們的賣身契給她，「從今以後，清雅苑就是你在京城的家了。」

  什麼鬼？還有人強送房子的？

  「啊？！」白小菀吃驚道：「我只是暫住而已，不用這樣。」

  「你不收，我就當時你不喜歡。」皇甫焱很是固執，堅持道：「那我只好把這房子拆了重建，下人們賣了重買，知道你喜歡滿意為止。」

  「……」白小菀一陣無語。

  下人們則嚇得紛紛跪下，央求道：「婉縣主，求你讓我們服侍吧。」

  白小菀招架不住，「好好好，你們別鬼哭狼嚎的了，下去吧。」回頭瞪了皇甫焱一眼，埋怨道：「以前還覺得你脾氣好，怎麼一到京城，就也變成小霸王了。」

  皇甫焱展顏笑道：「現如今，房子和下人都是你的，這兒就是你的家，那你自然要住在自己的家裡，而不是去的地方。」他有些不好意思，賠禮道歉，「小白，我不是要故意勉強你的，實在是怕你跟人走了。」

  白小菀瞪他，「你把房子送給我，我想走，那也能走啊。」

  皇甫焱狡黠一笑，「不會的，你這個人最愛金銀財物。既然這房子是你的了，就是別人托著你走，你也捨不得丟下自己的產業，還是會回來的。」

  「你找打啊！」白小菀大叫，伸手就給了他一拳，「晚上不給飯吃。」

  「哈哈。」皇甫焱大笑起來。

  「哼！」白小菀指著他，威脅道：「別以為我開玩笑！現在房子是我的，下人們也是我的，給不給你吃飯我說了算。」

  「行行行。」

  「知道就好。」白小菀正在跟皇甫焱開玩笑，一扭頭，瞅著門口一個穿著體面的大丫頭面色驚詫，不由朝皇甫焱問道：「他們原先都是皇甫家的下人嗎？」

  「哦，是的。」皇甫焱看了那丫頭一眼，「她叫凝香，在府里是一等大丫頭，為人能幹又穩重，我特意挑來幫你打理瑣事的。」

  白小菀想了想，「也好，春燕傻乎乎的啥也不懂，上不得台面。」

  凝香過來跪下行禮，「給婉縣主請安。」

  「不用客氣了。」白小菀沒那麼多規矩，又因為得知上官天寰沒事，心情放鬆，對著凝香笑道：「你去外頭，瞅著一個穿花衣服的傻姑娘，是跟著我來京城的春燕。另外還有劉嫂一家子，你帶著他們，先安排一個住處吧。」

  「是。」凝香領命退下。

  皇甫焱又介紹道：「另外還有些小丫頭和婆子，回頭你問問凝香，就知道她們叫什麼名字，會做些什麼，當然不知道也無所謂。另外給你配了一個管家，四個看門護院的，都在外院呆著，大概知道就行了。」

  白小菀苦笑道：「這一共多少人啊？天神，我每天得管多少飯啊。」

  「一共就十個吧。」

  「就？！」白小菀心疼花費，唉聲嘆氣道：「十個人啊！大哥，你這個叫我被迫每天高消費啊。我的銀子，我的錢，你這是讓我跟錢財過不去呢。」

  皇甫焱笑道：「你現在已經是婉縣主了，身邊沒點下人，不合適。平時打探消息跑個腿兒的，也得有人。」又安慰她，「別心疼了，銀子我來出就是了。」

  「肉疼。」

  「……」皇甫焱無語了一陣子，乾脆拉起她的手，往裡走，「來來來！還有讓你更加肉疼的，過來看吧。」

  「啥呀？」

  「你看了，就知道了。」

  白小菀跟著他進去，到了裡屋，發現整個房間富麗堂皇的不像話。什麼紫水晶珠子穿成了珠簾，白菜一般大的翡翠擺件，小葉紫檀的屏風，還有藍盈盈的琉璃十二扇屏風，就連地磚都是光滑如鏡。

  皇甫焱卻顧不上這些，而是打開衣服柜子，「這裡面是給你定做的衣服。」

  好傢夥，整整一大柜子五顏六色！

  接著，他又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匣子，打開便是珠光寶氣，「這些是給你準備的首飾，金銀珠玉都有，還有珍珠、金剛鑽，各色寶石。我想著姑娘家都是喜歡這些的，所以一樣給你備了些。」

  白小菀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皇甫焱笑道：「怎麼樣？喜歡嗎？肉還疼嗎？」

  「肉頭個毛線啊。」白小菀一把抱住了首飾盒子，緊張道：「說好了，這些寶貝都是我的，你可別送出手了又反悔。」

  「不反悔。」

  「不會以此逼婚吧？」

  「……」皇甫焱被這話噎了一下，頓了頓，「不會。」他含情脈脈的看著白小菀，「小白，我只是希望你開心而已。如果你將來真的答應就嫁給我，這點算什麼？我願意傾盡所有，都獻給你。」

  「肉麻死了。」白小菀搓了搓胳膊，仍舊貪戀的看著五光十色的珠寶盒子，「只要你不用來逼婚就行，哈哈……，我可就不客氣了。」

  正在樂呵，就見春燕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小菀，不好了。」

  白小菀一頭霧水，「什麼不好了。」

  「婉縣主。」還是凝香說話更加沉穩，斂色道：「梁王府的世子夫人到了門外，說是要面見婉縣主，我們……，實在是攔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