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2024-06-11 10:40:13
作者: 果子
第265章
商錦蓉受封四品誥命,這個封號對他們家來說可是榮耀得很。以唐光遠的勛位和官職,妻子還夠不上封誥的程度。但因為商錦蓉自己的關係,倒是掙來了這份不小的榮譽。
全家人都高興極了。想熟的人家也都送來了賀禮。尤其是生意上又往來的人,知道商錦蓉得了封誥之後,更是想要巴著這位女財神,千萬別把合作的的關係給毀了。因此有一些明明只簽訂了兩年合作契書的,愣是主動提出,價格壓低一些,只要再多合作幾年。
當然商錦蓉都一一應酬了,但卻沒有一個人能讓她點頭。她的意思很明確。她需要的是高質量和穩定的貨源。只要可以保證這個,價格她並不會壓得太低。她自家也做過藥材生意,知道各種藥材的底線在哪裡。他們之間是合作,她是要進貨。但省錢不等於要殺雞取卵。真要把大家的利潤都給占了去。那根本不適合長期合作。時間久了,就算對方不在藥材質量上打折扣,她自己也會覺得實在欺人。
但她同時又給了這些人家一顆定心丸。那就是若非是有大的變故,她到期之後還是會同熟人續約。畢竟做生不如做熟。東西和人都是最熟悉的,自然也就是最好的。
等到她這邊處理好這些。六王爺那邊也都忙活完了,唐光遠帶了五十個兵跟隨六王爺,商錦蓉也把家裡交給了賈志楠和牛西幫忙照料。讓素春幫襯著母親和李姑姑打理一下家裡。至於京城的心草堂如今那掌柜管理得極好。工坊那邊管事也很得力。加上心草堂還有公主幫忙照看著,說白了就是有公主的名頭在也沒有人敢造次。所以她跟著出發還鄉,最擔心的還是孩子們。
小五小六知道父親和母親要離開家,要回他們的家鄉。但是小五來的時候還小,現在已經差不多忘了小時候的事情。小六根本就是在京城出生的。他們對琉保是沒有感情可言的。因此知道父母要最快四五個月才能回來,都很難過。
商錦蓉和唐光遠兩口子抱著兒女們喜歡了又喜歡。但該走還是得走。小五小六倒也是懂事聽話的。哭歸哭,倒是也沒有鬧。臨出發前的那一夜,兩口子帶著孩子一起睡。小五還趴在商錦蓉懷裡說:「娘,您會看到鑫哥哥嗎?」
商錦蓉點頭:「應該會的。你想給他帶禮物嗎?」之前秦鑫也一直跟著李春華在公主府生活。而且因為還沒到開蒙的年紀,小孩子年紀小也沒有拘束,所以他來唐家的次數是最勤的。因此幾個小傢伙兒相處得極好。這之前冷不丁的分開,女兒雖然沒說,但還是有些難過的。
小五回答:「娘親,可以給鑫哥哥帶一封信嗎?我自己寫的。他都不給我寫信。」
商錦蓉笑了:「當然可以。娘還會讓他記得給你回信。」
小五嘆了口氣:「二伯伯說,小孩子長大了,分開太久了,就會彼此忘記,連以前的開心也會忘記。小五都不想忘。」
「那咱們就永遠記得。就算別人忘了,你記得的開心越多,自己也就越開心。但開心是自己的,不能強加在別人身上。所以當有一天你發現別人不記得了的時候,你該想到的不是生氣,而是該慶幸你比他開心得更多。能做到這一點嗎?」
小五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嗯。儘量吧。反正娘說的一直都有道理。二伯伯雖然是先生,但是還是娘說得最對了!」
隨著六王爺啟程,商錦蓉本來還以為,自己最好弄一個女扮男裝,然後騎馬跟著一起走,這樣能加快行程。到底她也想趕緊辦完事回家來陪著孩子們。但是六王爺把慕容瑞給帶上了。這麼一來,側王妃坐在馬車上,那麼她肯定是要陪同的。
好在慕容瑞是一個很健談也很開朗的人。時間一天天過去,兩個人到是越聊越投契。二人從一開始只談論護膚美顏,到談論烹調美味。到後來聊起育兒之道。商錦蓉意識到,慕容瑞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可是看面向和身材,尤其是神態,都沒有一丁點兒衰老的意思。雖然慕容瑞說這都是心草堂的功勞,但商錦蓉很清楚,根本原因還是慕容瑞的心情和心境。說白了,就是六王爺對她的寵愛和尊重。
越是跟這兩口子相處,商錦蓉對他們的信心就越大。偶爾六王爺要讓商錦蓉「大顯身手」的時候,幾杯酒下肚,他也會有些口沒遮攔的什麼都說。什麼前朝後宮的麻煩事兒聽得唐光遠和商錦蓉直頭疼。這窺伺皇族秘辛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將來說不準就得掉腦袋。可偏偏對面那兩夫妻還在吃吃喝喝說得不亦樂乎,這真是一件讓人十分苦惱的事情。
不過好在他們說過了,就不再再提。久而久之,唐光遠和商錦蓉也發覺了六王爺的用意。那就是他是故意將這些事情告訴他們的。而他和王妃說起的後宮和前朝的事情,恰巧又都是他們將來可能會接觸到的人,和一定要小心不能去觸碰,或者是可以用心揣摩的事。
明白了這一點,二人的戰戰兢兢也就有了改變。而商錦蓉也開始愈發的主動準備起,美食來。
比起一開始六王爺的要求。商錦蓉主動烹調的時候,做的當然是這邊根本沒有過的美食。有一些其他國家的經典餐飲,有一個些是上輩子不同地域的特色。不管是哪一種都讓六王爺和王妃讚嘆不已。六王爺更是說著,若是錦香居的手藝都跟商錦蓉的一樣,那他這匾額題得值!日後還要多多帶著生意上往來的人去光顧生意。
就這樣,一路上說說笑笑甚至是吃吃喝喝。唐光遠以前都沒想過皇命所差還能有如此輕鬆愜意的好差事。等到了璞郡境內的時候,他都還覺得有些恍惚。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王爺,這邊距離內子的家鄉要比郡城更近一些。是不是一定要先去石江城?」
六王爺笑呵呵的說:「你是篤定秦逸不會挑理是嗎?」
唐光遠笑道:「那倒也不是。只是順路罷了。」
「其實也無所謂。秦逸的確是一個很隨性的人。何況你們關係也不一般。本王也是他親表兄。那就按你說的。先到琉保吧。本王其實也早就將惦記你夫人口中的茶宴了。」
連同唐光遠帶的軍兵五十人,再有六王爺自己帶的二十護衛,還有十個伺候的奴才。加上商錦蓉身邊跟著的優兒和葡萄還有兩個護衛。也有小一百人。這說這不多,但看著卻是很長的一個隊伍。即便唐光遠讓其中三十人隱藏在人群之中暗中保護。但餘下的六十多人也足夠顯眼了。
不過六王爺沒有打著王府的旗號,他的意思是微服出訪。只不過跟商錦蓉印象里的微服出訪完全不同,這架勢一看就是大官兒而不是富商。畢竟馬車的規格在這兒呢。而且也就是跑商的人會有這麼多人的隊伍。那還是大商隊,否則普通商旅,肯定不會這麼大陣容的。
所以一路上穿州過府也沒有任何人敢靠近或是為難。不過等到了琉保縣,還是看到了縣令在外面迎接了。這倒是讓了六王爺很好奇。
唐光遠笑呵呵的說:「這位知縣大人可向來精明。」
六王爺問:「可是個好官?」
「若是按照能為百姓辦事兒伸冤這一重上說,他是個好官。但是好官也不表示一定要不苟言笑,處處一板一眼嘛。」
六王爺笑了:「你幾不怕我覺得你們倆之間暗中勾結?」
「微臣跟一個縣太爺勾結可有什麼用呢?內子跟璞郡王妃都是金蘭姐妹,我勾結璞郡王不是更有用。」
六王爺大笑:「如今倒是在本王面前敢說了。剛出京城的時候,還防備得很呢。」
「那沒法子。微臣上有老下有小,還未報效皇恩,還有大仇未報,可不是得加倍小心麼。可臣也是知道好歹的。哪兒能永遠那樣沒有腦子。」
「也不知道你這到底是夸自己還是罵自己。你們兩口子這嘴啊,真真是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的。罷了,快些去告訴那縣太爺,本王有公事要忙,就不見他了。讓他速速回去忙自己的。」
唐光遠去跟縣太爺寒暄了幾句,縣太爺十分識時務的帶著人給六王爺的馬車磕了頭,而後就帶著三班衙役回了城內。而他們這一行人則直接在城外繞路趕往望月山莊。
一個多時辰後,一行人到了山莊外面。其實看到有這麼多人朝著山莊那邊去,就已經有村民跑去告訴了莊子裡的人。
如今莊子裡管事的人是桂蘭和碧如。因為這邊需要熟悉張家和趙家的人在,所以桂蘭就被留了下來。一開始桂蘭還不情願,以為是自家小姐不想在讓自己在身邊了。可接連幾次張家那邊來人,她才明白小姐的用意。那之後也就更加認真了起來。而碧如之前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地位僅次於李貞。所以他對趙家的所有人和事都要比桂蘭更有資格說話。也是這裡兩個女人,這幾年把莊子打理得極好。雖然有時候她們還得去找李家和唐宅那邊的趙五幫忙,但卻也跟以前只知道伺候主子衣食住行的時候要更有本領得多了。
看到姑爺先進了門。桂蘭和碧如都很高興。他們之前就收到信,說是姑爺和小姐要回來住幾日。當然還包括了六王爺和六王妃要一起過來。所以她們早就把院落收拾好了。只是要住下這麼多人是不可能的。因此看到這麼多人,她們倆都很為難。
這時候商錦蓉已經先一步下了車,回到了莊子裡。聽桂蘭說起這個,她笑著說:「沒事兒。如今天氣不冷不熱,一路上大多時候也都是因為人多,都在野外紮營。讓他們還在外面的搭帳篷就好了。至於王爺帶來的那些貼身伺候的人,肯定是住得下的。
將所有家裡的下人都集中到一起給王爺王妃磕頭。秦懷笑呵呵的說:「都不用這麼客套了。這次我是以一個商人的身份過來的。你們對外也不用宣揚本王的身份。直說是京城來的客商。是來跟你們家小姐和姑爺做買賣的。本王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你們可聽明白了?」
眾人連忙稱是。而後秦懷就讓大傢伙兒都下去了。商錦蓉攙扶著慕容瑞到了後院兒,就是當初她加蓋的那個院落。那院子裡不說有亭台樓閣,但卻有池塘和花草樹木,二層的小樓還是有的。這次自然要讓王爺和王妃住在這小樓上了。正好院子裡的那些廂房還有一層的幾間屋子,可以供這些貼身的隨從住下。
等到安排好這些,秦懷也沒休息,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茶樹。
其實此時已經過了晌午,商錦蓉已經讓人安排了午餐。但奈何王爺一臉興奮的樣子,似乎並沒有要用膳的意思。「王爺,您不餓啊?」
「你不是說可以用茶葉做一桌酒宴?本王可以攢著中午這頓不吃。留著晚上品嘗你的茶宴。」
商錦蓉嘴角抖了抖:「您是可以攢著不吃。可王妃也一直沒用膳啊。她的身子骨兒可是餓不得的。到時候餓得胃痛了,還是得您自己個兒心疼。」
秦懷連忙扭身看嚮慕容瑞:「愛妃,是我一時興奮把這麼要緊的事兒給忘了。咱們先吃吧!」
慕容瑞哭笑不得:「我也不是很餓。其實錦蓉早就準備了茶點,一會兒到了山上在茶樹再尋一個陰涼的地方吃喝也好。」
秦懷這才知道又上當了。自從自己儘可能的沒有表現出一個王爺的架子之後,這唐家夫妻雖然也不再拘謹了,但這個趙氏卻是越發的古靈精怪了起來。連自己都敢戲弄了。可偏偏自家王妃對她又十分欣賞,自己也覺得有趣兒極了。就算有時候覺得應該生氣,就如現在這樣。但實際上卻是真事的生不起氣來。「唐君平,你這媳婦你是要好好教訓一下了!本王都敢戲弄!」
唐光遠笑呵呵的:「誒呀。您日日都說臣是個怕媳婦的。您哪裡還能指望臣有這個教訓內子的膽量。可是不行,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