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024-06-11 10:39:02
作者: 果子
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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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唐小將軍手下的校尉查探到唐夫人的下落,稟報給了刑部尚書李昶博。李昶博得到消息之後,雖然有一瞬間的遲疑,畢竟觀月亭並非普通人可入。但事關重大,也許就牽扯到沙城外族入京作亂,所以他一面派心腹人,調動了巡城兵馬司的人前去尋人。一面則到了宮門口,遞交公文,求見聖駕。
而唐光遠此時已經到了鸞鳳山頂。看著三個蒙面人在自己對面而立,唐光遠心裡冷笑,臉上卻滿是焦急:「我要見我夫人!」
中間那人動了動眉毛:「唐將軍何必如此著急?我們沙城人向來不會苛待女子。但你殺我們族人無數,又毀我國土家園。我們今日一定要取你的狗命!」
那書信上寫明了不許唐光遠攜帶刀劍,就是為了讓他手無寸鐵好收拾。但唐光遠在唐家的時候,學的是刀槍劍戟。可在要飯的時候,遇上的那位師父除了教他易門手段,還有另外一個絕活兒,那便是軟鞭。而這軟鞭不但可以做兵器,更是可以做腰帶所用。所以兩方交手,唐光遠先是躲閃了幾個回合,查看一下這三個人的武藝底細,而後就抽出軟鞭,不打算再跟他們浪費時間下去了。
眼看著他們三個人都不敵唐光遠一人。其中一人退出戰團打了個唿哨。緊跟著,裡面的人聽到消息,一腳踹開了一直緊閉的房門。他們看到還坐在那裡繩捆索綁的華服女子。上前就要抓。
已經打了起來了。優兒自然不會再束手就擒。她立刻抖落開繩索,一晃頭眼罩就掉落到了脖子上。四肢和眼睛都不再有阻礙。打人自然也就輕而易舉了。
不過優兒到底是一個人,對方卻有二。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廖敏華和左冼找人做這件事,自然不會找那草包無能之輩。所以優兒的確有些難以招架。好在牛西和石珩一直看著優兒。見優兒難以一敵二,趕緊下去幫忙。
三對二,情況立刻逆轉。不說牛西和石珩是在前場上磨礪過的,下手狠辣無比。對敵人根本沒有饒恕之心。就說優兒,也沒有一點兒含糊。藏於靴中的兩把匕首一支插在了一個人的胸口,另外一支則是刺入了一人的左眼。
匕首拔出,二人鮮血噴濺。刺中胸口之人當時斃命。而那傷了眼睛的也沒好得了都少,只是痛苦延續得長了一些。但很快也被牛西補了一刀絕氣身亡。
看著優兒一身血點子,但眉梢眼角全是興奮。這讓石珩原本還想安慰一句的想法頓時沒有用了。這個女子,真是惹不起,也不能惹。
裡面傳來的痛苦尖叫聲傳到外面正在打鬥之人的耳中。他們就猜到不好。可是想要逃跑,卻沒有那個機會。唐光遠的軟鞭並不是只能抽人,還能纏住人的四肢。所以為首那個人右胳膊被軟鞭纏住,難逃分毫。另外那兩個人可不想陪著等死,撒腿就跑。卻不料此時巡城兵馬司的人已經到了,將這三個人團團圍住。
劫匪落馬,按照商錦蓉的交代,為了防止他們服毒自盡,唐光遠先給三人一人塞了一枚解毒丸。那三人還以為餵給他們的是毒藥,雖然絕望,但也有一些解脫的意思。但聽唐光遠說,他給的是解毒藥。至少三個月之內百毒不侵。這三個人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巡城兵馬司的副將譚勇走到唐光遠面前,拱了拱手:「唐將軍,這裡請交給我們接管。」當然也包括這三個人。
唐光遠點頭:「但下官要先帶夫人回去休息一番,而後才能到配合調查。」
這一點無可厚非。看著院子裡面走出來的這位華服婦人,身上臉上都還有血,就知道受驚非小。何況人家是苦主,不可能連休息一下都不讓。所以他點了頭:「只要尊夫人暫時不離開京城就好。這案子你報到了刑部衙門,但主審還得是京中府,我們兵馬司作為輔助。但事關重大,不會前堂公審。所以尊夫人只要能隨叫隨到就好。」
總算是結束了。唐光遠帶著優兒他們離開。剛到上腳下打算上馬,他才發現自己的腿傷受了傷。而且已經流了不少血。
優兒看到之後趕緊大呼:「將軍,您受傷了!」
唐光遠這會兒也發現了。不過他到也沒在意。「沒什麼感覺,沒有大礙。先回府要緊。優兒,你可有受傷?」
優兒搖頭:「沒有。」
「那好。你去通知夫人回府。老六老八,再拜託你們護送一下。我要先去一趟刑部尚書的府邸。」
優兒在外面換了一身兒早就預備好的衣服。洗乾淨臉之後她也沒打算進廟。一來她剛剛殺了人,免得煞氣衝撞了神靈,也不願意讓神靈懲罰自己。二來血腥之氣佛門大忌,她不信神佛,卻也不會褻瀆。所以至少今日手上沒有血腥的石珩進了廟中,通知商錦蓉和葡萄可以回府了。
速度比之前預料的快了一天。商錦蓉卻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到了外面,看到優兒拎著的包袱里好像滲出了血漬。她皺了眉頭:「你可受傷了?」
優兒笑道:「沒有。別人的傷。這衣服將軍說要帶回去有用,所以我就沒扔掉。」
商錦蓉見優兒的確沒事,她才長出一口氣。但心裡的不安並不曾減少。早上水盆掉落之後,她就有些恍惚,這會兒看到優兒,也只是安定了一般。「阿遠可有事?」
優兒沒有選擇隱瞞:「回夫人,將軍的腿傷受了傷,也流了血。但是他說沒事兒。但是傷口沒有處理。」
牛西和石珩實在是沒有辦法阻攔。於是只能看著商錦蓉眉頭皺起。但商錦蓉也沒有再說什麼。大敵當前,唐光遠有太多事情要解決。她的擔心也只能等到人回府再說了。
回到唐府,商錦蓉趕緊去見了娘和孩子們。兩天沒看到娘親,小五小六都趕緊黏了過來。就連張晏也拉著姑母的衣服不願意鬆手。看得商錦蓉心裡軟乎乎也熱乎乎的。
孩子們不懂什麼。這些話也不能跟他們說。張氏心中早有底,自然也不會太擔心。所以一家老少倒是和樂融融。陪著孩子們玩了兩個時辰,然後商錦蓉親自去準備了紅棗燉羊心,這可是補身安神滋補身體的好東西,雖然做不好會膻味兒太重而且還有臟器的腥味兒。但是商錦蓉的手藝自然是沒有這個擔心了。
加了幾位去膻解腥的藥材,亦是可以滋養身體,這紅棗,自然是空間裡的產物。一顆顆有雞蛋那麼大,核卻小得很。肉厚且甘甜無比。摘下之後在空間裡自然半干,絕對是煲湯煮粥做點心的最佳品。
小五跟著娘親在廚房裡轉悠。商錦蓉無論怎麼說這裡危險,不讓她靠近,這小丫頭都不肯離開,後來商錦蓉治好讓人搬來了椅子,然後給她拿了一些好吃的果子,她才消停下來。這會兒也爭拿著棗子在啃。「娘親,棗子真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就只能吃這兩顆。吃多了牙上會生蟲子,然後牙疼的吃不下東西。」
小五又咬了一口:「爹爹說無事的。小孩子的牙都會掉,然後再長新的就好啦。趁著我還沒有掉牙,多吃一些,牙壞掉了也沒關係。反正都會換掉噠!」
「??!!」這是什麼歪理邪說!唐光遠你真是欠收拾了!商錦蓉瞬間氣結:「別聽你爹瞎說。你是娘生的,難道你爹還能比娘更了解你?」
顯然,小五既然信了她爹的歪理,自然也會信她娘的邪說。於是點了點頭:「對哦。奶奶和姑奶奶都說,小五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所以跟娘是最親的,娘肯定最了解小五的!那不聽爹爹的,聽娘親的!」
果然是世上只有媽媽好啊!商錦蓉感激娘親感激的不行。果然如果沒有長輩幫忙帶孩子,他們倆養活大的孩子怕是會精分得厲害吧?「這就對了。今晚娘給你們做紅棗山藥粥吃。你這會兒要是吃多了。晚上就吃不下啦了。而且娘還會給你們兄妹三人做橙子果凍,你不是最喜歡了?」
聽到有果凍吃,還是自己最喜歡的橙子味道。小五高興了:「哇!那太好了!這可棗子我不吃了。我去分給晏哥哥和弟弟吃!娘親,我現在出去啦!」說完直接蹦下了椅子,跑了出去。
看著自家這一點兒安穩氣兒都沒有的女兒。商錦蓉哭笑不得。廚娘們和跟在一旁的素春也都笑了。「小五真是太可愛了。」
商錦蓉看著素春:「你也努努力。來年也就當娘了。」
素春臉一紅:「小姐。您幹嗎說這個啊。我,我又不著急。」
商錦蓉笑道:「你是不著急。但是我著急。咱們的孩子差不多年紀,就可以一起長大。牛西跟阿遠是好兄弟,咱們也是好姐妹。咱們的孩子也得好下去才行。不過你的孩子年紀小,小五小六還有晏兒都會照顧他疼愛他的。」
想到一大群小包子在一起賺手拉手蹦蹦跳跳的樣子,素春的心裡也甜得不行。「我……我努努力吧。」
從刑部尚書府出來。唐光遠已經在刑部尚書的堅持下,先處理了腿上的傷口。其實傷口不深,血是流了一些,卻沒有看著那麼慘。但也因為這樣的慘況讓李昶博看到的,李昶博才能不懷疑他反策劃了這件事。到時候他們以他們夫妻的智慧,要弄掉一個廖敏華並不是什麼難事。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在左冼身上。
於是天黑之後,左府里先後迎來了兩個客人。第一個自然是知道人被捉拿的廖敏華。
二人到書房密談。左冼此時也有些頭皮發麻。他們怎麼也沒料到唐光遠能調動巡城兵馬司的人。巡城兵馬司直歸御林軍統轄,也可以說是直接受皇帝指派。兵部都無權調動。那就是說,這件事已經驚動了皇帝,這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的。若是想到如此,怎麼他們也不會做這樣的打算。
「不用擔心,那幾個人是死士。即便被抓也會一死了之。」左冼尚且如此自信。
廖敏華卻不同:「我聽說,唐君平給他們塞了避毒丹,三月之內百毒不侵。」
左冼受傷的茶杯抖了抖。「都說天下有避毒的丹藥,但能百毒不侵的卻沒見過。你從何處聽來的?」
「就是出動的兵馬司軍士。那人與我有些私交,他聽到出任務的人這麼說,他趕緊跑來告訴我。」
左冼立刻挑了眉梢:「你把這件事還告訴了其他人?!」
廖敏華趕緊否認:「並無並無。我只是聽說了中午的事情,所以才假做巧遇,隨口問了一句。但更多的他也沒參加行動,並不知情。只有這個就已經足以讓我們警覺了。那唐君平的岳家祖上行醫,後來開了藥行。據說內兄雖然短壽,但卻醫術了得。留了許多珍惜奇方。說不定真有那東西呢?總之不管是不是真的。咱們都不能掉以輕心。」
左冼這會兒已經很後悔了。派出去五個人,死了兩個,三個被擒,雖然沒有動用大皇子的人,但是這事兒紙里包不住火,而且正是二皇子要還朝的時間,大皇子一定要發怒的。「這件事你且稍安勿躁。不用著急。咱們也沒跟他們親自聯繫。他們更不招不出大皇子。只要當沒這件事發生即刻。」
「可大皇子那邊……」
「這的確是個麻煩。但一時之間我也沒法子。你今日先回去。實在不行,明後天咱們去大皇子面前磕頭認罪。左右也牽扯不到他頭上。咱們目前還有職權在身,大皇子要人支持,不會動咱們的。」
廖敏華雖然覺得這沒有解決辦法直接回去十分不應當,但卻也知道,自己不願意也不行。而他離開之後沒多久。左府又來了第二個客人。這就是一身夜行衣的唐光遠。
送走廖敏華回到書房打算寫一封書信的左冼,一進屋就看到了坐在自己椅子上端著茶水喝的唐君平。他們彼此對調查過對方,自然很是熟悉。於是他大為吃驚:「你!你怎麼在這兒?」
唐光遠笑呵呵的放下茶碗:「左大人不用驚慌。也不要大呼小叫。我這裡有一個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好方法。不知左大人是否有興趣一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