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2024-06-11 10:39:04
作者: 果子
第240章
左冼當然不能讓人知道唐光遠深夜出現在自己的書房裡,這要是被大皇子知道,他就死定了!即便能解釋,也必定不再被完全信任。所以他都不用唐光遠說,幾乎是立刻就回身拴緊了房門。
唐光遠笑呵呵的看著他:「左大人果然是識時務之人。唐某今日前來,是給左大人指一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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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冼怒目而視:「唐君平!你我同朝為官,我是四品的文官侍郎,你不過是從五品的游擊將軍,今日你夜入本官宅邸,這已經是大罪!」
唐光遠大笑:「我這身兒行頭在這個時間坐在這裡,左大人覺得你說這些話還有什麼意義嗎?你想必也知道,我有一身武藝,可以在兩軍陣前直取上將首級。也可以也入沙城王宮,將其幼子擄走。我要砍掉你的腦袋,輕而易舉。而且你和廖敏華給我的那封帶有沙城印記的書信正好可以幫我的忙。沙城人報仇殺紅了眼,不光擄走了我的夫人,更是殺害朝廷大臣震懾皇上。這個理由是不是足夠充分?」
讓左冼震驚的並非是唐光遠的武藝如何了得。而是他的話中已經完全表明,他知道自己和廖敏華的一切計劃。「你如何得知?」
「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二皇子的監控當中。就算是你同大皇子的深夜密室對話,也有記錄。你們這些計劃又有什麼是瞞得了我的?」雖然話中有半數誇張,但另外一半卻不假。二皇子的確在京中遍布眼線。自己這種基本就算是明線了。
此時,左冼的手有些發抖。若真是那樣,二皇子必然已經穩操勝券。而且二皇子畢竟是嫡出。這次沙城之爭,直接控制了一個小國的實權,又同馬米爾部落交好,協商交易馬匹牛羊。基本等同於完全控制了西部的經商命脈。這麼大的功勞,皇上又有心讓二皇子勢大,將董盛和段忠國都安排到了他身邊,並在所有郡城兵馬面前立威。這儼然已經表了態。
左冼不是一個蠢人。正因為聰明,他才會想著戰隊。之前大皇子實在是民間呼聲最高。但他一點點熬到可以在大皇子面前說話,卻也已經得知了這個主子的心性。那並非是表露在外的謙和溫潤,隱藏在笑臉之下的,權勢陰謀算計,還有他們所沒有料到的殘忍手段。
如今自己和廖敏華做的這件事,已經動了巡城兵馬司的人。那就是驚動了皇上。若是不解決,事情越鬧越大,他的腦袋肯定不保。
想到這裡,左冼定了定神,坐在了一旁。「那唐將軍可有什麼良方助左某度過此次危機?」
唐光遠笑了:「左大人果然是聰明人!我唐君平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不過這解決的法子也得看左大人您豁不豁的出去。」
左冼挑了下眉梢:「哦?那不知唐將軍所說的豁出去,是哪一種?」
「自然是找您的至交好友頂下這個罪過了。這件事若無主使之人被處罰,那麼牽扯到跟沙城的問題,那就勢必會徹查到底。但沙城如今已經完全是二皇子和馬米爾部落的首領兩人控制。他們若是說沒有這麼回事,即便是沙城如今的小皇帝,也要對他們言聽計從。所以你要想從這件事上解脫,就一定要犧牲掉另外一個人。唐某不知道左大人是否能夠狠下心腸。」
那意思就是要讓廖敏華最替罪羊?其實對左冼而言,廖敏華並不是什麼至交好友。只是共同利益也有共同主子的一個人同僚罷了。而這次的事,起因就是廖敏華為了妻子要先對唐家下手。自己也是腦袋一熱,想在大皇子面前邀功,所以才有了這麼個蠢事。那麼讓廖敏華為自己做過的時付出代價,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但廖敏華還是猶豫了一下:「唐將軍可能保證在下性命無虞?」
唐光遠笑著點頭:「自然。這件事之後,左大人也就不算是大皇子的人了。一來,大皇子生性多疑,不會再完全信你。二來他這個時候最忌諱有人惹是生非,你們動了手腳,事情即便牽扯不到你,你也逃脫不了被收拾的命運。所以投靠二皇子,才能讓你自己保住性命。或許將來官運更佳呢?」
左冼咬了咬牙,知道唐君平所言並非虛假。「好!那不知唐將軍可否告知左某要如何行事?」
唐光遠從懷中逃出三封書信。遞給左冼:「左大人只需要將這幾封書信當做罪證,出首廖敏華即可。」
唐光遠回到家的時候,商錦蓉也還沒睡。天過五更,商錦蓉卻一點兒都沒有困意。等到唐光遠進屋,她才徹底放了心。趕緊查看傷勢,見真的只是皮外傷,她這才放心。
沒有詢問唐光遠去做了什麼。商錦蓉知道這其中不光有自己的事,更有二皇子和大皇子爭鬥之事。所以她選擇閉嘴不提。夫妻二人相擁而眠,再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
無論如何,這個晚睡的覺的確他是。唐光遠是將所有準備工作全部做好,心裡有譜。而商錦蓉則是太累了,在廟中她也根本沒睡他是,基本等於兩宿沒有安眠,被夫君摟在懷裡,心安了,自然也就睡踏實了。
早飯同午飯合二為一。一家子老少坐在一起,看上去就和樂融融。似乎頭幾天的危險完全不復存在,至少孩子們笑得都很開懷。
午飯吃罷,張晏很自覺的去書房自己練字。小五小六要午睡。唐光遠和商錦蓉打算回房所以下昨天的事。這時候賈志楠回來了。
夫妻二人在書房跟賈志楠坐下說話。賈志楠把自己做的時告訴了二人。「本來我是想弄個女人去攪和廖敏華。但他們先動了手。我就換了個法子。我擅會模仿人筆跡,對廖敏華的格外熟悉。我在他書房的暗格里放一本反詩。只要搜他家,那東西一定會被搜到。而且那裡面還有他貪污受賄的實證。光是那個他就得掉腦袋了。更別說反詩了。」
唐光遠聽後大笑:「咱們哥兒倆是想一塊兒去了。我已經將一些通敵罪證給了左冼。只要事情鬧大,開堂審訊之後,他就會去出首廖敏華。到時候看他們窩裡鬥,大皇子一定會被氣炸。」
商錦蓉則有些擔憂:「左冼值得信任嗎?」
唐光遠回答:「當然不值得。但他現在為了保命,必須要這麼做。廖敏華是他唯一的替罪羊。而且他們魯莽行事已經等於得罪了大皇子。如果不把罪過都推到廖敏華身上,這件事即便不會牽連到大皇子,他也不會饒了左冼。即便不會直接殺他,但背地裡的陰損招數可是不少的。」
賈志楠道:「弟妹,和朝中人的心思里只有利益。真若是忠心耿耿。即便是要對付光遠,也得先去跟大皇子商議。而不是自己做這樣的蠢事。而且這兩個人明顯心智不全,否則也不會給咱們這麼多東西可用。」
「這件事既然哥哥也覺得沒有問題,那我也就相信了。只是這件事不是已經驚動了皇上?皇上會不會提前要求見你們?」
沒有考慮過這件事,賈志楠也有些吃驚了。但唐光遠卻不然。他早就料想過了。「沒事兒。就算見也只會見我。一來,沙城如今的小皇帝是親手抓的。二來我和帕瑪是磕頭的把兄弟。皇上一定很好奇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之前二皇子沒回來,他也沒有理由急著見我一個小小的從五品武官。但是現在有了這由頭,我也認為皇上可能會要見我一面。但總不會是對我有懷疑,這一點你們大可放心。」
不管唐光遠說得有多好。商錦蓉都不可能全然放心。現在的局面跟她以前設想過的。進京之後只跟唐家斗,只在京城商場周旋的完全不同。她又對這些陌生至極。雖然上輩子看過的電視劇不少,宮廷爭鬥的也有。但那些不過是戲劇罷了。真正身臨其境的時候,她根本不敢在這上面多出主意。就怕自己一時自大再給身邊的人尤其是家人愛人帶來傷害。
不過唐光遠現在也沒有辦法分神來照顧商錦蓉的不安。這件事雖然有籌謀,但最終結局如何還是未知數。他們的自信只存在於他們計劃好的事情上。但世事難料。說又知道他們的籌謀會否全成真呢?
不過很快。京中府審問那三個劫匪,三人雖然不怕死,但死和無止境的折磨是兩回事。沒辦法咬舌自盡,沒辦法撞頭而亡,更不可能服毒。京中府得到皇上的口語,直說問出口供,不計方法。李昶博也跟京中府府尹商量了一番,決定用刑部七十二刑具輪流來上一遍。就不信他們不開口。
三個人雖然不是被左冼和廖敏華直接叫來的。但卻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一位侍郎。至於是什麼侍郎他們卻不清楚。只知道還是有實權的。
但京中的侍郎基本都有實權。只不過區別大小而已。這時候,廖敏華又找了左冼幾次,左冼實在是擔心他會連累自己,直接拿著唐光遠給他的書信就去京中府舉報廖敏華了。
廖敏華是在睡夢之中被官差繩捆索綁的。雖然他是當朝侍郎,四品的官職。但抓他的是刑部的人,他也不能反抗。倒是章春喬張牙舞爪的不讓差人抓人。可差人哪裡會管她是什麼人。見人把自己的丈夫帶走了,章春喬立刻就跑去了娘家,佑國公府。
如今的佑國公是章春喬的兄長。他們的爹倒是還活著,只是身體不怎麼太好了。多半也是被章春喬給氣的。加上已經到了皇儲之爭的時候,他爹就退下來打算避開鋒芒。畢竟他兒子雖然也有一個佑國公的勛位,卻在朝中沒有幾個熟人,自然不會被重視。這樣章家就能避免在這上面惹人。
只是章春喬今日一來,是把他哥給氣壞了。「愚蠢!你慫恿廖敏華去對付唐家人做什麼?唐家人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我知道百花會上的事情。是你找茬在先,人家唐夫人根本就沒有對你如何!現在好了,你們自己把自己裝進去了。還打算讓我出手相救?章家這一大架子幾百口人,就不如你那夫君一個人重要?」
章春喬擦著眼淚:「大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章春熙差點氣死。「我見死不救?你們是自己找死!要麼,你乖乖的與他和離,回家來,家裡怎麼也不缺你一口飯吃。要麼你就去給你你那夫君同生共死。不要連累家裡。章春喬,你已經不是第一次任性妄為連累家人了。你還想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學會長大?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章春喬沒能在娘家得到幫助,並且還被她哥給關了起來。而廖敏華直接被押到了京中府大堂,他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脖子上帶了罪枷,表示他現在是戴罪之身,官職暫免,所以即便是面對小小府尹,他也只能下跪。「本官不知道自己罪犯何律,法犯哪條。還希望田大人能明示!」
京中府尹田楠只有正五品。但他是天下第一府,是京城及周遭二十四縣的父母官,所以只要是在他治下犯案的人,除非二品以上官員,其餘都要先過他這一堂,屆時他上奏刑部,再有刑部提交聖上,判斷這案子是繼續由他審理還是已交刑部。所以廖敏華不是他審問過的第一個官員,更不是官職最大的。因此對廖敏華的身份,他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廖敏華,你可知游擊將軍唐君平的夫人趙氏被擄劫一事?」
儘管明知道是這件事惹出來的。但當問到當面的時候,廖敏華還是心中一緊。隨後他回答:「這件事本官從友人口中得知一二。」
田楠冷笑:「友人?廖敏華。本官已經掌握你為主使的罪證,你最好從實招來!」
審案自然有一定的章法,當官的問犯人,詐也是其中之一。雖然廖敏華不是審官。但對這些手段卻也十分清楚。因此田楠的話並沒能詐出什麼。「田大人,您這話本官實屬冤枉!」
只可惜這一次田楠並非是詐問。而是手裡有這真憑實據。至少對他而言,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