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斷了後
2024-06-11 09:56:06
作者: 東風識我
李有禮氣的臉色鐵青,「要不是他偷我家菜,我幹嘛追他,他這是自作自受,我沒報官已經是仁慈了!」
「我呸,報官?好啊,現在就去報,你有啥證據證明是我兒子偷了你家番茄,這東西模樣怪異指不定有毒呢,送給我們我們都不敢吃!倒是你,你看看我兒子現在傷成什麼樣子了,我們王家要是斷了根,你們付得起責任嗎?」
張文運小聲說:「江老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受了傷也是事實,要不打發點錢就算了。」
李有禮這會兒終於明白了娘之前說的那些話,這種事情就應該從一開始嚴打,否則越到後面越控制不住!
就像現在,因為對方受了傷,所以就覺得自己占了理,胡攪蠻纏,得寸進尺。
「不可能!」李有禮堅決說,還有些稚嫩的臉上卻一片冰冷。
那王家聽了這話,越發鬧騰。
婦人又是哭又是罵,說江畔沒良心,說李有禮心狠手辣,又說江畔包下上崗村的田地賺了那麼多錢,卻不肯讓村里人過好日子,是狼心狗肺。
村里人多多少少都是會排外的,如今王孫還在那邊痛苦的哀嚎著,而李家這邊卻一個個的冷眼旁觀,人心本就是長歪的,這一下村里人對江畔也有了抱怨。
「江老闆,得饒人處且饒人,番茄他們也沒吃到自己嘴裡,你何必呢。」
「王家就這麼一個兒子,現在是斷後了喲。」
「唉,真是可憐。」
江畔見大家越說越起勁,忽的笑了起來,「瞧大家說的,昨天還一個個的跟我笑臉相迎的,今兒態度怎麼都變了?王孫到底有沒有偷番茄,大家心知肚明,總不能番茄長了腿,自己跑下來一頭撞死在田埂上吧?」
江畔說著,不緊不慢的走到王孫面前,白色的緞面繡鞋踩到了沾滿番茄汁的田埂,鞋底被染得通紅。
「敢做不敢認,這就是你們上崗村的民風嗎?」江畔冷聲問。
剛才還嘰嘰喳喳的村民頓時都噤聲了,王孫一個人怎麼能代表整個村子的人呢。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偷了人東西就該付出代價!
首先,我已經讓村長三令五申的告訴過你們,不許偷地里的蔬菜,你卻明知故犯。其次,我兒子當時看到你的時候是不是也提醒你不要跑了?是你自己非要跑的!最後,東西長在你身上,要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它怎麼摔壞?說到底還是你對那三兩肉不夠在乎,如果你在乎的話就該用個鐵給包起來,這樣就不會壞了!」
江畔慢條斯理的說著,居高臨下的目光落在王孫身上,讓王孫頓時如芒在背。
「放心吧,我這人最是心善,大夫很快就會過來,如果你真的不舉的話,我會立刻讓人把這個好消息廣而告之,我保證不出一天,十里八村都會知道這件事情!」
「你敢!」說這話的是一個中年的男人,手裡拿著菜刀就過來了。
村民們見狀嚇得紛紛避讓,張文運連忙過去勸說,又不敢靠的太近。
「王福和,你發什麼瘋,有話好好說,趕緊把刀放下!」張文運焦急的勸道。
婦人一見到來人,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哭著喊道:「孩子他爹,你可算是回來了,咱兒子的子孫根斷了,你要給孩子討個公道啊!」
李有禮連忙上前護在江畔前面,低聲說:「娘,你先回去,這裡我來處理。」
「不用,你娘我什麼惡人沒見過,不怕他!」江畔拉開李有禮,警惕的看向王福和。
王福和一過來就扒開了王孫的褲腰帶,也不管旁邊有沒有別人,直接扯開了王孫的褲子檢查。
「痛痛痛,痛死了,痛死了!」王孫悽厲的大喊,甚至踹了王福和一腳。
王福和臉色陰沉,抓著菜刀就朝江畔逼了過來,「我兒子沒了子孫根,你兒子也別想有!」
李有禮嚇得臉色發白,強壯淡定說:「他是自找的!」
「少跟我說廢話!」王福和話音落,舉起一菜刀砍了過來。
眾人嚇得連聲尖叫。
江畔抓著李有禮的衣服,把人往旁邊一推,同時拿出防狼噴霧朝著王福和的眼睛噴去。
王福和辣的捂著眼睛慘叫起來,手裡的菜刀卻沒鬆開,反而氣急敗壞一通亂砍!
村民們見狀一個個的跑的更遠了,唯恐被波及到。
王福和因為睜不開眼睛,本就看不清路,腳下一滑,剛好踩在了王孫腿上!
王孫痛的大聲慘叫,嚇得王福和連忙往後退,誰知道心疼兒子的婦人剛好跑過來!
就在王福和轉身之際,刀口「唰」的一下砍在了那婦人臉上!
慘叫聲,驚呼聲,謾罵聲,瞬間交織成了一片。
王福和嚇得終於丟下了菜刀,眼睛模糊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婦人捂著臉,痛的連聲慘叫,鮮血沿著她的手指縫隙流出來,染紅了她的衣服。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李開的聲音遠遠傳來。
江畔抿唇道:「大夫已經請過來了,要不要醫治隨你們自己!」
「大夫救命,大夫救命啊!」婦人哭喊著嚷道。
大夫乍一眼看到婦人滿臉鮮血,嚇得趕緊放下藥箱就要給她止血,誰曾想婦人卻把大夫推開,搖頭說:「不要管我,我沒事,你快去看看我兒子,還有我男人。」
大夫著急說:「這怎麼看都是你傷的最重啊,把手挪開,我給你止血。」
婦人後退,「不用管我,我沒事,看我兒子。」
王孫在地上打滾,「大夫,我好痛啊,救命啊大夫。」
大夫拗不過,只能提著藥箱去看王孫。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自己都傷成那樣了,還想著兒子呢。」
「沒辦啊,就這麼一根獨苗,唉,以後日子可咋活啊。」
江畔走過去,一腳將沾滿血跡的菜刀踹開,看著王福和故意說:「李開,你去找衙差過來,就說我要報案!」
「等等!」王福和立刻喊道,眼睛也逐漸能看清一些了。
「你報什麼官?你咋還報官,我兒子媳婦都這樣了,你有麼有良心啊?」王福和聲音顫抖的質問道。
江畔冷笑,「良心?良心也得看對誰?你們今兒鬧了這麼一出,又是見血又是見刀的,我還嫌晦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