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春風樓里。

  玉闌珊如坐針氈，已經過去兩個多時辰了，可一點消息也傳來。

  柳紅鸞也從一開始的運籌帷幄變得面色陰沉，此刻眼中已經布滿了霜寒，仿佛隨時都會殺人。

  「來人！」

  終於，柳紅鸞也坐不住了。

  「大人。」有人從外面進來。

  「去看看怎麼回事。」柳紅鸞陰沉著臉誰。

  「是。」來人立刻應下。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玉闌珊想到江畔手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突然心裡的不安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平靜。

  玉闌珊平靜了，柳紅鸞可就不平靜了，周身都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殺氣。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派出去的人都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卻讓柳紅鸞暴跳如雷。

  「不見了？什麼叫不見了？」柳紅鸞質問道。

  回來的兩人戰戰兢兢道：「回大人，埋伏點沒有看到我們的人，但是四周都有打鬥過的痕跡，地上也有血跡。還有.....」

  「說！」柳紅鸞怒道。

  「屬下在草叢裡發現了兵器，是、是我們自己人的。」

  「廢物！飯桶！」柳紅鸞憤怒的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姣好的臉頰因為怨憤而變得猙獰。

  玉闌珊低頭鬆了口氣，但隨即就聽頭頂傳來柳紅鸞冰冷的質問聲。

  「你在笑？你笑什麼？」

  「民女不敢。」

  「抬起頭來！」柳紅鸞厲聲道。

  玉闌珊抬起頭，絲毫不懼的看向柳紅鸞，「大人何必遷怒於我。」

  「放肆！」柳紅鸞怒叱，突然拿起桌上的鞭子朝玉闌珊劈頭蓋臉的抽了上去。

  一鞭子下去，玉闌珊的臉頰瞬間就皮開肉脹。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滾！」

  柳紅鸞猶如一頭狂躁的母獅子，兇狠的眼神恨不得將玉闌珊給凌遲了。

  玉闌珊拭了下臉頰，指尖一片猩紅。

  「既然大人今日心情不好，那民女先告退了。」玉闌珊平靜說道，甩了下袖子不悅的離開了房間。

  柳紅鸞氣不過，一鞭子抽在旁邊的長凳上，「咔嚓」一聲，凳子應聲而斷。

  「跟著她，一旦發現江畔，格殺勿論！」柳紅鸞咬牙命令道。

  玉闌珊匆匆走到門口，見肖掌柜站在外面焦急的來回踱步，便加快了腳步。

  「小姐。」肖闊聽見聲音，急忙迎了上來，當看到玉闌珊臉上的鞭痕，嚇了一跳，「小姐，你臉上的傷哪來的？她對你用刑罰了？」

  「回去再說。」玉闌珊道。

  到了街上，玉闌珊臉上的傷暴露在了行人眼前，有人害怕的趕緊躲開，有人指著她議論紛紛。

  肖掌柜趕緊脫下外衣，擔憂道：「小姐，先蓋上吧。」

  玉闌珊卻是突然笑了起來，笑的臉頰上的傷口鮮血直流，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苦一樣，反而笑得越發激動。

  「小姐？」肖掌柜擔心喊道，小姐不會又受刺激發了瘋病吧？

  玉闌珊笑夠了，捏了捏已經有些僵硬的臉頰 說：「你是沒看到剛才野狗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真是太好笑了，我還以為她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原來也是個俗人嘛，真是條瘋狗啊。」

  肖掌柜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她是因為計劃失敗遷怒小姐？」

  「這是其一，其二是她明明知道我有異心，卻因為肥皂一事不得不忍著，她心裡憋著火呢。」玉闌珊摸了下臉頰的傷口，吸了口冷氣，真他娘的疼！

  肖掌柜往四周警惕的看了看，低聲說：「剛才三少爺來找我了。」

  玉闌珊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了什麼？」

  「說是夫人受了傷，不過並不嚴重，讓你放心。」肖掌柜說道。

  玉闌珊鬆了口氣，「我就知道她會有法子的。」

  「不過，確實出大事了。」

  「你說話怎麼還大喘氣，不能一次說完嗎？」江畔不悅問。

  肖掌柜繼續說：「東家寫給陸家二小姐的信被野狗劫了，信上的內容對李家小姐很不利，所以夫人的意思是——」肖掌柜朝著自己的脖子比劃了一下，「快打斬亂麻。」

  玉闌珊深深吸了口氣看向遠處，「只怕事情沒那麼容易啊。」

  「東家的手下死了，對方又明目張胆的刺殺東家，她怕是忍不了了。」肖掌柜說著，想起了三少爺李有成當時那樣子，頓覺頭上一片烏雲，前路更是一片白茫茫。

  「也是，畢竟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玉闌珊說著，匆匆往金玉坊走去。

  ...

  江畔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九味齋了。

  屋裡面黑漆漆的，外面傳來小聲的說話。

  江畔直愣愣的盯著頭頂的帷帳半晌，終於回想起了事情的經過，她被電暈了？

  喉嚨乾澀的厲害，身體也感覺軟綿綿的。

  江畔張了張口，努力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來，「水......」

  沒一會兒，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李有成提著水喝，端著茶杯進來。

  「醒了，感覺怎麼樣？」李有成問道，扶著江畔靠著牆坐了起來。

  江畔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水壺上，「水。」

  「知道了知道了。」李有成好笑應道，給江畔倒了杯溫水。

  江畔雙手抱著茶杯三兩口就喝完了，又將杯子遞給對方，「還要。」

  李有成又給倒了一杯，疑惑的嘀咕說：「原來被電暈了還會口渴啊。」

  江畔兩杯水下肚子，人也精神了不少，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問道：「柳潭沒事吧？」

  「差點一點就有事，幸好三少爺及時趕過來，否則我也躺下了。」柳潭端著一碗疙瘩湯進來說道。

  江畔心有餘悸的說，「我當時還以為要全軍覆沒呢。」

  「不過夫人你那東西真厲害，他們幾個可都是高手啊，居然在那個『電棍』下，一招都打不過。」柳潭感慨的說道。

  江畔笑了笑，沒做多解釋，而是問：「你去陸家嗎？」

  李有成點頭，「放心吧，事情我已經跟陸家三小姐說了，她很快就會安排人先去宜良。」

  「其實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陸客嫚，而是你珺姨。她信上說現在在宜良就她一個人，方椿和胡先延都去了礦場，如今野狗知道了此事，只要把消息傳去宜良，他們幾個就危險了。」

  江畔恨不得自己能一人分作兩人用，若不是土豆紅薯才種下，她都要直接去宜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