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亡國呆軟公主vs敵國病嬌君王(27)
2024-06-11 09:05:51
作者: 尋姜三根
景嶼眼睛微眯,低笑一聲,用修長的手指撫了撫衣袍上的金絲龍紋,下一秒慢慢走近,「哦?你若不說,扶棠會有什麼秘密?」
扶微臉色突然青了,鬢角的汗開始流下,她抿了抿唇,堅持道,「她們就是為了扶棠才聚在一起,目的就是要捉捕她,他們知道我是她的姐姐,擔心我通風報信,所以才要殺我!」
誰知話音剛落下,景嶼不知從何處拿來的鞭子猛然一揮,猝不及防地落到了扶微的腿上——
「啊!」
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將空氣中的血腥味劃拉成幾個層次。
景嶼用鞭子的木把手輕輕拖起扶微的臉,「你猜猜,屋裡這些血味,是什麼時候的?」
扶微已經渾身發抖了,眼眶中源源不斷落下淚珠,不停在心中對比究竟是哪邊更可怕……
那個聲音恐怖怪異的中年男人要她將扶棠引出宮,而王上要知道昨夜他們的談話,她如果能兩全其美呢?
扶微牙齒哆嗦著開口,磕碰到下嘴唇,「我……臣,臣婦聽到,他們在談論北爾塞國的事,要,要謀劃殺死他們的王子……」
景嶼拿著一張精細的方巾慢慢擦拭鞭子上的污漬,嘴唇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就憑他們?」
尋魯這時來敲門,「王上,齊將軍來了。」
景嶼將擦乾淨的鞭子扔給他,「繼續問下去,然後秘密關一個月,讓萬錦回拴緊了脖子。」
齊邈看了眼屋外的小窗口,不作多餘探究,見景嶼出來,拱手上前,「王上,安排扶青回淮城一事,屬下已辦妥,半月可抵達。」
景嶼淡淡頷首,用另一張絲絹慢慢擦拭自己的手指,回頭望了望傳出尖叫聲的屋子,厭惡地開口。
「寧易消息受阻,還在謀劃刺殺吉陽懷之事,而阿棠預知夢中吉陽懷大婚當日,北王吉魯汗已有察覺加強了防控,如今北國形勢並不如他所測。」
齊邈聽到「阿棠」兩個字並沒有什麼反應,只冷靜分析,「如今寧易將白蘭枝和萬錦回都籠絡了,消息也只是時間問題,王上下一步作何打算?」
他心裡也不得不感嘆天祈子的恩澤,如果不是扶棠,萬錦回和白蘭枝若真是成了寧易的內線,那這容國無數機密恐怕都將被慢慢啃噬。
屆時北國被占,他們再將手伸向腹地,天下都會大亂。
景嶼似乎是想到什麼十分有趣的事情,眼睫合上,露出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做戲給他們看。半月後,你與孤隱秘前往北爾塞。」
齊邈點頭垂眸,「是。」
……
扶棠得知景嶼要私自去北爾塞,還是通過系統知道的。
她氣得要死,忍氣吞聲做任務這麼久了,好不容易上了70的好感度變成了喜歡,這廝竟然還要背著她偷偷去北爾塞?
去找女主?
這中間肯定有什麼過程是她不知道的,她思來想去,最後偷摸著去了關押扶微的審訊屋。
這個屋子地處王宮角落,十分偏僻,真要有犯人吼叫,外面那是一點也聽不到。
扶棠知道附近肯定有眼睛盯著,所以趁著天亮前的時間溜了進去,一進門就看到蜷縮在牆角眼神呆滯的扶微。
「二姐姐。」
扶微看到她的那一刻,表情並沒有欣喜,反而無比憤恨,「扶棠!你若能做預知夢,明知道萬錦回不是真心對我,為什麼不說!我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扶棠走到她面前,沉默片刻開口,「二姐姐一開始所求不是榮華富貴嗎?何需要阿棠提醒你所嫁非人?」
扶微頓了一下,又皺著眉抬頭,「你就是妒忌我如今脫離苦海再成人上人,還要讓扶星來設下騙局引我往裡跳,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想讓我們夫妻二人反目!」
扶棠眉頭微蹙,「阿星和你說什麼了?」
扶微雙眼浮腫,長時間的哭泣讓她臉色發白眼下淤青嚴重,她瞪著扶棠好笑地開口,「三妹妹,你不是什麼都可以夢到嗎?難道不知道,幾日前夜晚我家夫君去萬春樓是做何事?」
扶棠這才想起來,幾天前都和扶星說了些啥。
話到此處,她也猜了個大半。
扶棠軟聲解釋,「阿棠並不能知曉全局,夢中多為零碎場景。」
扶微記著要將扶棠引出宮的事,靜下心來咬著牙琢磨,不肯放過這個扶棠自己找上門來的機會。
「你可知,長姐命不久矣?」
扶棠暗自挑眉,懵懂道,「二姐姐此話怎講……」
「有人要謀殺北國王子,你二姐姐替你遠嫁和親,還能活著回來?」
扶微這話說得很慢,一邊說一邊看著扶棠的神情逐漸變得凝重,放下心來,開始循循善誘。
「她為你遠嫁,你定是心有愧疚,你忍心看到她死嗎?」
扶棠的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下來,「不……阿棠不忍心,那,那二姐姐,阿棠該怎麼辦?」
扶微鬆了一口氣。
她就說,這小呆子向來是好拿捏的,剛進屋子時那股神態嚇了她一跳,還以為這些天在公主面前學聰明了。
看來還是個無知的小白兔,那就好辦了。
扶微溫溫柔柔地一笑,不再像是方才那股又恨又惱的神情,「來,阿棠,你湊近些,二姐姐教你……」
尋魯在門口等了半天,才等到扶棠小心翼翼地從審訊屋中出來。
他可是得了命令時刻保護扶姑娘安全的,誰曾想她竟然大早上跑來了這裡。
現在還哭著出來,看那小臉上梨花帶雨的,真是十分傷心。
尋魯嚇得整個人都精神了,又定睛琢磨了一會兒,飛奔回了主殿要給王上報告。
主殿內。
景嶼黑沉著臉,聽著尋魯的話,旋了旋手上的紅玉扳指。
「她說了什麼?」
尋魯撓撓頭,十分不好意思,「屬下沒聽見,就瞧見扶姑娘進去後出來了,哭得眼睛都是腫的。」
景嶼丟開手中的毛筆,用匕首在宣紙上劃下一刀,一個「北」字,頓時成了兩半。
她如何知道扶微在宮中,又在哭什麼?
是在責怪他,將她的姐姐關押折磨至此,覺得他生性暴虐殘忍,愛好殺戮?
景嶼握著冰涼的匕首,突然覺得渾身發涼,他克制著想割破自己手腕的衝動,用刀慢慢劃破了自己的手心。
強烈而集中的痛感傳來,他身心中那股奇異而瘋狂的痛楚都得到了替代性釋放。
「孤沒有想殺她啊,你怎麼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