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亡國呆軟公主vs敵國病嬌君王(26)
2024-06-11 09:05:49
作者: 尋姜三根
萬錦回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在問地上被押住的扶微。
扶微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她嘴唇哆嗦著,「扶棠,是扶棠!她就是那個能做預知夢的天祈子!」
寧堂主手中的紫檀木珠驟然落地,「啪嗒」一聲在這個只有扶微哭聲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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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沉而沙啞,一開口像是嗓子被人划過一刀般難聽,「天祈子,沒死?」
扶微猛然有了個猜想,她欣喜地抬頭,哭著叫喊。
「她沒死!扶棠,扶棠她跳城牆被王上救了下來!」
只聽得上座被這個屋子裡所有人供拜的中年男人突然發出低低的笑聲,陰邪又難聽,讓人渾身顫慄發寒。
「沒死,很好,沒死……」
「所以,白蘭枝沒有辦成的人,竟然是天祈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只當那個唯一能接近景嶼的小丫頭只是個有幾分姿色的麻雀,除了這丁點的價值外,毫無用處。
沒想到,今晚地上這個女人,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
可為什麼,沒有一個人上報這個消息?
他抬起手,命人將扶微放開,露出一個慈善卻和眉眼極其不搭調的笑容,沙啞道,「萬夫人,你想活命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萬錦回突然緊張,他拱手跪下,「堂主,她一無用的婦人,怎麼能當得起您的大業!還是讓在下——」
「我的安排,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插手?」
萬錦回未說完的話只好咬碎了再次吞咽回了肚子裡。
等扶微一個人精神恍惚著再次站在街頭時,才有了活過來的感覺,她難以想像竟然差點就死在了萬錦回的手裡!
他剛才說什麼……如要滅口,皆隨堂主之意。
如果不是她還有用,如果不是扶棠的天祈子身份,她現在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扶微白著臉,不知道該往哪走,可想想自己已經嫁給了萬錦回,如今除了萬府,她還能去哪裡?
「誰?」
她聽見聲音正要回頭,就在巷口被人打暈了過去。
次日。
扶棠醒來時,和往日一樣,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床單上只留下一片褶皺痕跡提醒著她昨夜此處躺過人。
【系統:你不覺得你們現在這關係像是……】
【扶棠:你懂什麼,只要我裝傻,他這追妻路還遠著呢。】
【系統:不是我說,感覺你很享受啊?】
【扶棠:做任務這麼辛苦,我白嫖一下美男怎麼了?】
系統懟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檢測到她這屋子附近多了兩個人。
扶棠大概猜到了幾分,也不慌,敵不動她不動,慢悠悠起身洗漱收拾然後去前方正殿中。
沒想到景熙起得比往日要早,扶棠趕緊過去替她梳洗,「公主,您今日可是有事?」
景熙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打了個哈欠,「齊邈昨日傳信說今晨來本宮殿中,煩死了,瞌睡都沒睡好。」
景映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這位,不稀罕,男女之情就是這麼古怪又令人琢磨不透。
扶棠暗自好笑,唇角也微微翹起,顯得十分溫吞可愛。
景熙挑眉,把話敞開了說,「說吧,你和王上究竟怎麼回事?」
扶棠手一頓,臉上浮出幾分紅潤之色,呆呆地搖晃了幾下腦袋,「沒有事,公主誤會阿棠了。」
景熙乾脆側過身子,「別糊弄本宮,要真好上了,他不給你名分那就過分了!本宮是無論如何也要替你做主的!」
扶棠好笑之餘又有些感動,摸了摸鼻子,但依舊搖頭,「公主,沒呢。」
她說的這兩個字比較巧妙,大可以理解為「還沒有」,也可以搪塞過去今早這尷尬的逼問,讓景熙理解為「沒有」。
景熙皺著眉頭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把頭回正,安靜地讓扶棠替她梳了個髮髻。
齊邈果然來得很早,在正廳中喝完兩盞茶,才見著景熙慢悠悠從裡邊出來。
「小熙。」
齊邈起身淡淡開口,神情卻不似平日裡冰冷鐵面,目光稱得上是柔和。
景熙在前方坐下,再次打了個哈欠,「昨日傳信說你今晨來,本宮開始還不信,卻免得真叫你久等了去,這才起了個大早,但你若今日不是個什麼大事,可休怪本宮唾罵你幾句。」
齊邈注視了她慵懶的神情半晌,嘴角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
「你可是讓長公主以白家的名頭,上奏要扶青回淮城?」
景熙艷麗的眉眼開了開,直勾勾看過去,卻打趣道,「可是心動長姐這雷厲風行的作風?你也老大不小了,長姐一片痴心,你休要當作沒看見。」
「你明知道——」
「哎呀阿棠,聽見了嗎,長姐事已辦妥,你很快就要見到哥哥了,開心嗎?」
景熙眉眼彎彎,抬手捏了捏站著的扶棠的小臉蛋,滿臉寵溺,這明媚燦爛的笑容耀眼得很。
扶棠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沒有流下鼻血。
這齊邈……有點慘啊,但又情有可原,大美女的老公是那麼容易當的?
她那便宜哥哥還沒露面呢。
齊邈的話堵在嗓子裡,眸光沉了沉,黯淡了下去,最後只捏了捏拳頭抿唇不語。
「既然如此,小熙,我還有事稟告王上,先告辭了。」
與此同時,景嶼這邊。
景嶼身後的暗室中只有一個很小的窗戶,和扶棠當時在俘虜小院住的地方很像,卻比那個屋子更小。
這裡連床都沒有,只有一個捆綁犯人的十字木架。
扶微虛弱地睜眼,看著尋魯的臉突然溫柔地笑了笑,試圖裝傻充愣,「尋大人,抓我做什麼,我都說過了,我一介弱女子……」
尋魯抱著手打量了她一瞬,「都換三個人審你了,還不說?」
扶微露出一個清純又一無所知的神情,「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尋魯舉著指夾架到扶微面前晃了晃,可惜地嘆了一口氣,「誰知道這一夾子下去,手還在不在呢?聽說啊,夾完後的手,腫脹如豬蹄,連針線也挑不起來的。」
扶微的眼裡終於露出了一絲慌張,腮幫子緊了緊,十分警惕地看著尋魯手中的刑罰架子。
她咽下一口唾沫,咬牙道,「王上呢,我要見王上,我只告訴他一人。」
尋魯滿意地放下手裡的活計,出去稟報了。
景嶼面上似乎染了寒霜,眸中沒有一丁點溫度,負手立在門前,帶著死一般的氣息。
扶微抿唇有些緊張,只聽到這個孤傲清貴的妖孽君王戲謔開口,「孤來了,你可記起來了?」
「臣婦,記……記起來了。」
扶微握緊被綁在十字木架上的手,抬頭紅著眼看向他,楚楚可憐的模樣十分惹人心疼。
「他們知道了扶棠的秘密……他們就是為了扶棠才要殺我,我還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