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6、金山城
2024-06-11 08:23:03
作者: 焚酒
寬達三里的聖瀾河被一片高達數百丈的水幕截斷,遙遙望去,景象極其壯闊,一條製造粗糙的小船緩緩從水幕下游橫穿而過。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黎姓老者將白凡和公孫聽蘭如約送到聖瀾河另一頭的岸邊。
黎姓老者佇立在船頭上,手臂一揮,卸去了水幕上的磅礴氣機,只見震懾人心的數百丈水幕轟然坍塌,轟的一聲,河水濺起百丈有餘,宛若百丈高的河提轟然坍塌,波濤洶湧的大河登時一發不可收拾,聖瀾河兩側水位暴漲,洶湧澎湃的浪濤砰的一聲將這條小船瞬間拍成了齏粉。
白凡三人駐足在河岸上方,黎姓老者扯了扯嘴角,看到自己製造的小船支離破碎,登時心痛不已,他豁然轉身,理直氣壯道:「白凡,老夫為了幫你們渡河把老夫耗費兩日製造的船都毀了,這條船你得賠給老夫。」
白凡和公孫聽蘭對視了一眼,隨即會心一笑。
這位自稱在丹陽山掃了幾十年地的絕世強者可真是沒有一點的強者風範,反而像是一個坐擁萬貫家財的摳門守財奴。
黎姓老者撫了撫雪白的長袖,挑眉道:「白凡,你可能不能賴帳。」
白凡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道:「黎長老,我現在身無分文,等明年登上丹陽山時,親自給你一千金幣如何?」
黎姓老者黑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裡打轉,瞟了一眼白凡,撇嘴嘆氣道:「也罷!不過明年得兩千,一個子都不能少!」
白凡重重點頭。
鶴髮童顏的黎姓老者登時眉開眼笑,嘿嘿擺手道:「你們走吧!倘若明年你還不上兩千金幣最好別上丹陽山來,否則老夫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嘿嘿……」
白凡對這個無良的絕世強者實在無語,拱了拱手,便帶著公孫聽蘭離開,兩人沒走幾步,白凡豁然回首,只見一道枯瘦的身影宛若游龍飛鴻,直接橫掠過聖瀾河。
公孫聽蘭細眉微微一挑,詢問道:「白凡哥哥,這個老爺爺真的是位絕世強者嗎?」
白凡咧嘴笑道:「那你覺得呢?」
公孫聽蘭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嬉笑道:「論手段絕對是位不世強者,可論風範實在沒有那麼一丁點。」
白凡會心一笑,伸手敲了一下公孫聽蘭光亮細嫩的額頭,道:「不能對黎長老不敬!」
大地被厚重的積雪覆蓋,此刻依舊下著鵝毛般的大雪,兩人行走在了無人跡的大地之上,途徑之地落下一連串的腳印,沒過多久再次被大雪覆蓋。
約摸著行進了四五十里的路程,周邊山勢漸漸起伏,盤亘在山間的古樹叢林覆蓋著沉甸甸的積雪,幾乎快要壓垮了樹幹,視野所及,銀裝素裹。
兩人行進間談笑風生,不時響起公孫聽蘭清脆悅耳的咯咯笑聲。
過了三個時辰,周邊巍峨雄渾的大山延綿起伏,偶爾傳來一兩聲震耳發聵的獸吼聲,期間白凡和公孫聽蘭遭到兩股蒼狼群的攻擊,可如今兩人皆是六宮境的武道高手,這些凶獸又豈是他們兩人的對手!
「駕!駕!……」
這時,身後傳來一片嘈雜的聲音,白凡和公孫聽蘭聞聲後扭頭望去,只見六七個身穿錦衣玉帶,頭戴玉冠,身披價值不菲的獸絨披風的年輕才俊,他們有男有女,皆騎著皮毛光鮮,極其稀有的麟馬疾馳而來。
六七個身穿錦緞錦衣的年輕才俊從白凡和公孫聽蘭身側疾馳而過,片刻後,又拉拽著麟馬韁繩折了回來,一名體態豐腴,生有一雙嬌媚狐眼的女子,眉眼中閃過一抹訝異之色,忍不住在白凡身上端量了一番。
「你可是女扮男裝?」狐眼女子凝視著白凡忽然開口問道。
狐眼女子身側的兩個同樣俏麗的女子聞聲後忍俊不禁的捂嘴輕笑,一個眉心生有美人痣的女子,嬉笑道:「師姐,那有女子長著這副身板,以我看他就是個男子。」
狐眼女子蛾眉微微一皺,反駁道:「她的這副面孔可比你還要美上幾分,你敢說她不是女扮男裝。」
聽到三名模樣嫵媚俊美的女子因為自己是否女扮男裝而爭論不休,白凡無奈苦笑,悄然瞄了一眼公孫聽蘭,卻見公孫聽蘭一臉的憋笑,微微瞪了一眼公孫聽蘭。
反倒是身穿一裘紫色錦衣的英俊青年率先發問,「你們是什麼人?到那裡去?」
這名青年身體修長,劍眉星目,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子陰冷勁。
白凡浮出一抹溫煦的笑意,拱了拱手,道:「在下徐煜,本是東荒人此次前往元荒城拜望一位遠房親戚,敢問兄台,此地距離金山城還有多有?」
這名氣宇非凡的青年皺了皺眉頭,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凡和身後額頭纏著一條貂絨的公孫聽蘭,看兩人的裝扮倒是東荒人的打扮,只不過白凡面容陰柔俊美,肌膚白皙細嫩,不像是從東荒這片蠻荒之地出來之人。
青年倒也沒有為難白凡和公孫聽蘭,淡漠道:「此地距離金山城還有五十里的路程,估計天黑應該就能抵達。」
這時,青年身後模樣猥瑣的青年兩眼冒著綠光,直勾勾的盯在公孫聽蘭的身上,他一臉壞笑道:「聽說東荒女子的床上功夫可是野蠻的厲害,不知這位小姐可願意與本少爺一同騎馬前往金山城?」
公孫聽蘭俏臉登時布滿了寒霜,冷冷地斜了一眼這個猥瑣青年,暗自凝鍊氣機準備出手,白凡站在身前自然感受到了那股冰寒的氣息,他側首瞟了一眼公孫聽蘭一眼,微微搖頭。
這時,狐眼女子露出一抹嫵媚誘人的笑意,那雙吞吐萬千柔情的眸子瞄了一眼白凡,哼哼道:「元明慶,你當真是在這金山城仗著你元家的背景作威作福慣了,人家兄妹二人千辛萬苦從東岸跑到西岸拜訪遠親,碰到你這個紈絝就要跟著你走,你是不是也要將本小姐帶到你們元家褻瀆一番?」
猥瑣青年登時一臉吃癟的窘態,他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寒芒,擠出一抹慘澹笑意,道:「金師姐說笑了,在金山城你是城主大人的千金,在天雷派你又是我的師姐,師弟豈敢呀!既然師姐都開口了,師弟自然不敢再造次了。」
金姓狐眼女子冷哼了一聲,轉而浮出一個嫵媚笑臉,道:「兄台,在下天雷派金如煙,剛才師弟多有得罪還望兄台莫怪。」
白凡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含沙射影道:「不礙事!這一路上群狼餓虎遇到過不少,不在乎多這麼一兩頭。」
「你!」猥瑣青年聞聲後,臉色驟變,威脅道:「小子,有種再說一遍!」
白凡一副鎮定自若,波瀾不驚的氣態,冷笑道:「我徐煜向來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剛才對我妹妹出言不遜,我沒對你出手已經放過你一馬了,難道你嫌命太長了嗎?」
猥瑣青年元明慶登時怒極而笑,他驟然摧動體內氣機,雙腳一蹬,縱身飛掠而來。
白凡巋然不動,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元明慶一掌凌空拍來,霎時間,掌心熾烈的電弧奔涌,電光火石之間,白凡猛地一指扶搖而上。
砰——!
白凡這一指直接洞穿了元明慶的手掌,隨即猛地一掌將元明慶拍了出去,一指一掌,行雲流水,快到不可思議。
登時,六七個身穿華麗錦衣,身份斐然的天雷派弟子目瞪口呆,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從頭到尾,眼前這個青衣青年體內竟沒有一絲氣機外泄,這個青年難道真的是東荒修煉體術的武道天才。
白凡一掌震得元明慶肝膽欲裂,此時狼狽的倒在雪地里,口鼻中血水狂涌,一身華麗的錦衣被血染。
他低吼道:「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白凡豁然側首望向元明慶,身上濃郁的殺氣瀰漫,沉聲道:「留你一條狗命還不知足嗎?」
為首的英俊青年此刻一臉沉重,他從頭到尾沒有看一眼元明慶,那雙星目平靜的注視著白凡,這才開口道:「這位道兄,剛才的確是元明慶師弟冒犯了,還望道兄就此罷手,等到了金山城在下必定親自帶他前來謝罪。」
白凡冷哼一聲,道:「不必了!我們只是途徑金山城,並不想惹是生非。」
英俊青年拉動韁繩俯身將狼狽不堪的元明慶單手提起,直接扔到了馬背上,側身拱手道:「道兄,咱們就此別過。」
一乾鮮衣怒馬的年輕才俊策馬疾馳而去,而那狐眼女子側首深深地望了一眼白凡。
片刻,公孫聽蘭撇嘴道:「白凡哥哥,不如我們繞過金山城吧!」
白凡身上殺氣全無,浮出一個溫煦笑臉,搖頭道:「不必了,這裡山勢複雜,若是繞過金山城也不知何時才能回歸宗門,再說了,是福還是禍是禍躲不過,走吧!」
「可這裡畢竟是天雷派的地盤,況且他們還是天雷派的弟子。」公孫聽蘭眸光流轉,心思百轉。
白凡心思深沉,悄然摩挲著手指,忽然咧嘴輕笑道:「天雷派距離金山城足足有五百里的路程,只要不是那些個功參造化的老傢伙前來,一時半刻,其他弟子根本無法趕到金山城,就憑他們幾個五極境的弟子想要殺我,恐怕還差些火候。
更別忘了咱門現在可是東荒人,到時候若是情況危急,咱們就將河鹿城城主搬出來,屆時就是天雷派的老祖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公孫聽蘭聞聲後仍是一臉嚴峻。
臨近傍晚時分,一座古老的城池映入眼帘。
金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