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7、城外殺人
2024-06-11 08:23:05
作者: 焚酒
金山城傍山而建,城牆只有四五丈高,在北玄域這樣規模的城池不計其數。
然而金山城雖小,可是金山城附近的山脈中卻盛產一種極其稀有的煉器礦石。
雷元石。
雷元石吸取天地雷電精元,鑄造法器時只要參入適當的雷元石不僅可以提高法器的品質,甚至還會大幅度增加法器的威力,在這片以武為尊的天地中,法器對於一個修煉武道的強者彌足珍貴,所以導致了雷元石供不應求。
金山城雖小,卻是一座極其富裕的城池。
白凡之前打傷的元明慶便是出自金山城開採雷元石的大家族。
元家。
白凡和公孫聽蘭站在距離金石城二里外的雪地遙望金石城,只見城牆上篝火旺盛,熾烈的火光幾乎要焚燒了陰雲密布的天穹,城內燈火通明。
金石城元家府邸內,一座裝潢富麗堂皇,燈火通亮的大廳內。
一個身體消瘦,兩鬢斑白的枯槁中年男子坐在大廳內,他給人一種病怏怏的氣質,卻身穿華麗的長袍,腰佩金縷玉帶,一人獨坐在主座上。
病怏怏的中年男子深陷眼眶的眼睛中眼神陰鷙懾人,他蒼白而又乾巴巴的臉頰上擠出一抹慘澹的笑意,道:「溫朔侄兒,你可看清楚重創明慶之人的修為如何?」
坐在中年男子一側的這個劍眉星目,氣宇非凡的青年正是白天裡與白凡有過交集的青年。
英俊青年緊繃著臉,眼神冷漠,瞟了一眼枯槁中年男子,平淡道:「伯父,你既然派人前去鎮殺那兩人了,現在問小侄這些恐怕有些多餘了吧!」
枯槁中年男子對英俊青年溫塑的回答很不滿意,嘴角冷冷地抽了一下,沉聲道:「我元家世代單傳,更何況我如今命不久矣,乘我現在還活著,所有對明慶造成威脅的人必須要一一清除。
溫塑侄兒,我傾盡元家財力物力送你到天雷派修煉武道,希望你日後可以好好輔佐明慶坐穩元家的一家之主。」
溫塑抬頭望了枯槁中年男子一眼,臉色減緩,道:「元家對我溫塑的恩情,我自當銘記於心,可是伯父貿然派人前去鎮殺那兩人實屬不妥。」
「嗯?!」中年男子眉梢挑了挑,問道:「難道以你如今二重六宮境的修為也不是那兩人的對手?」
溫塑直言不諱道:「這兩人從東荒而來,東荒人一直以修煉體術而聞名,而在白天裡明慶以霸道著稱的《青雷掌法》拍擊那個東荒人,反而被那個東荒人僅僅以一指直接穿透手掌,從頭到尾那個東荒人身上沒有毫末氣機泄露,可見此人修為應該在我之上。」
中年男子眼底陰冷,扯了扯嘴角,沉思片刻,道:「想不到東荒竟然出了具有如此異秉天賦的奇才,我當真是大意了。」
溫塑繼續說道:「普天之下,頭角崢嶸的武道天才並不在少數,偌大的東荒出這樣一個武道天才並非什麼稀奇事,所以若是今晚派出去的人殺不死這兩個東荒人,以東荒人的脾性必定會親自找上門。」
啪——!
枯槁中年男子抬手瞬間拍碎了金絲楠木椅的扶手,暴喝道:「他們敢!」
溫塑一語驚人道:「伯父,你可別忘了,元家如今的財力底蘊已經讓金山城的城主開始忌憚。」
富麗堂皇,燈火通明的大廳內氣氛登時沉寂若水。
白凡和公孫聽蘭距離金山城不足一里的路程時,一行人騎著高大的麟馬疾馳而來,攔住了兩人。
一個身穿白衣,背負雙刀的清瘦中年男子,他騎在高大的麟馬上,斜睨著白凡沉聲問道:「你們兩個就是出手打傷元明慶少爺的東荒人?」
白凡側首與公孫聽蘭對視了一眼,咧嘴輕笑道:「想不到這麼快就找來了!」
「白凡哥哥!」
白衣中年揶揄道:「小子,自廢雙臂跟我們走一趟。」
白凡仰起腦袋玩味道:「能不能自廢雙腿?」
白衣中年身後的光頭中年登時怒形於色,聲音如雷鳴一般的低吼道:「小子,你找死!」
體軀魁梧的光頭漢子手裡提著一把三尺長重達千斤的闊刀,雙腳一蹬,猛地從馬背上凌空躍起,他單手握刀朝白凡的腦袋劈來。
白凡面含淡淡的笑意,抬頭仰望著凌空劈斬下來的闊刀,就在寒芒閃爍的刀刃逼近白凡天靈蓋只有數寸時,他步履輕盈,向前跨了一步,猛地伸手抓向光頭中年的粗壯的手腕。
咔擦——!
白凡伸手猛地握住光頭中年的手腕,用力一扯,光頭中年登時臉色大變,一臉的震撼之色,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光頭中年的手腕瞬間斷裂,隨即光頭中年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直接在雪地里砸出一個深坑。
倒在深坑裡的光頭中年登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殺豬聲。
白凡一身雄厚的氣機內斂,從光頭那一刀逼近他的天靈蓋時,他的一系列的手段快若閃電,甚至讓其餘騎坐在高大麟馬上中年沒有看透徹。
正在眾人震驚之餘時,只見一道青色的光線劃破夜幕,猛地衝進深坑內,一道清脆的聲響過後,光頭的殺豬聲戛然而止。
騎在麟馬上的眾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寒氣,一個瘦猴一般敏捷的中年從馬背上躍向深坑,只是幾息的工夫,他驚悚叫道:「老大,光頭死了,腦袋上被穿出來一個血洞。」
登時,這片開闊的雪地里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死一般的寂靜。
白凡忽然輕笑道:「你們既然有殺我之心,我又豈會心生憐憫,一個個下馬受死吧!」
為首的白衣中年登時面目猙獰,殺氣鼎沸,低吼道:「兄弟們,咱們可是在家主面前立了生死狀,若是帶不回這兩個東荒人咱們回去也是死,不如搏一搏!」
其餘騎在麟馬上的人登時鼎沸:「殺!」
元家派出的這一行人足足有十一人,皆是元家培養出來的死士,元家財力雄厚,強行將這些個死士的武道修為提升到六宮境,尤其為首的白衣中年,可是一個開闢出三座玄宮的武道高手。
死了一個光頭,剩餘的十人幾乎在同時摧動體內氣機,從馬背上躍了起來,朝白凡和公孫聽蘭發起了攻伐。
白凡皺了皺眉頭,道:「聽蘭,你拖住那個穿白衣的,剩餘的交由我來對付!」
公孫聽蘭身上登時散發出磅礴的冰寒氣息,她風馳電摯的沖了出去,所過之處,腳下厚重的積雪宛若波浪一般向兩側翻湧。
白凡不敢猶豫,雖然這幫人看似外厲內荏,可畢竟猛虎敵不過群狼,對方足足有十個六宮境的武道高手。
他摧動氣機,體內血氣鼎沸,嗡嗡作響,他腳尖一點,雪地里瞬間蹦出一個深坑,速度瞬間飆到極致。
一名體軀雄魁的漢子身上散發著罡烈的氣息,他雙手握著一根黑色的玄鐵棍,見白凡極速而來,驟然凌空跳起,一記玄鐵棍朝白凡劈斬而來。
於此同時,另一個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的漢子雙手纏著鐵鏈,雙手握拳,疾馳而來,與手握玄鐵黑棍的漢子形成掎角之勢,欲要重創白凡。
……
此時,除了白衣中年與公孫聽蘭開戰,剩餘的人皆圍攻向白凡。
白凡感受到九人強大的氣息,他不敢遲疑自負,衣袖一抖,四柄通玄劍驟然沖了出來,於此同時,反手拍了一下後背黑布包裹著的鳴鴻刀。
砰地一聲,黑布驟然爆碎,鳴鴻刀化做一條青色流光衝起扶搖而上,白凡驟然暴起,
拔刀斬!
白凡在半空中抓住鳴鴻刀,體內氣機迅猛逆流沖盪,突然使出《枯木刀法》中的第一式拔刀式,頃刻間,霸烈的刀氣席捲這方天地,鏘的一聲,一道黑影自玄鐵黑棍中心掠過,只有一絲火花閃爍。
漢子手中的玄鐵黑棍驟然斷成兩截。
十方神拳!
白凡落地的瞬間,體內氣機滾動,單手握拳,登時所向披靡的拳意瀰漫,周身金芒忽閃,拳頭絢爛的光焰燃燒,砰地一聲,手中纏繞鐵鏈砸向自己的刀疤漢子這條手臂瞬間化作一片血霧。
滾龍式!
白凡體內雄厚氣機再逆流,鳴鴻刀反手凌空劈斬,鳴鴻刀青芒瞬間內斂,霎時間,刀意恍若提拔潰爛兇猛擴散出去,轟的一聲,一個消瘦漢子連帶著手中的長劍被白凡一記滾龍式劈成了兩半,地面崩裂出數丈長的縫隙,恐怖至極。
「大哥,這小子在扮豬吃象呢,他的武道修為在你的之上呀!」一個獐頭鼠目的醜陋漢子驚悚叫道。
「大哥,這小子動用的功法最次都要比家主給咱們的等階高,我們今晚可能真要死在這裡!」
而此刻,白衣中年低估了公孫聽蘭的恐怖手段,公孫聽蘭身形飄逸,舉手投足之間,冰寒刺骨的氣機迸射而出。
更詭異的白衣中年根本無法緊身動用最為擅長的雙刀刀法,就在白衣中年氣的直跺腳時,他微微頓了一下,公孫聽蘭抓准機會,指尖彈出一道冰寒氣機瞬間穿透他的肩頭。
白衣中年的一身白衣被鮮血染紅,他喘著粗氣,低吼道:「他娘的,這個娘們更邪門,像是得到了什麼傳承還沒有融會貫通,否則老子早就死了!」
白衣中年瞄了一眼圍攻白凡的其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只見這個身穿青衣的東荒人手段更是殘暴,已經有一般弟兄慘死在他手中。
「兄弟們!逃!」
白凡冷笑道:「現在才想起逃了,還能逃得了嗎?」
金山城元家派出的這一行死士已經折損了一半多,心中早已經沒了戰意,白凡豈能放他們逃出升天,一時手段盡出,根本不留活口。
剩餘人狼狽四散逃竄,四柄通玄劍在半空中流轉飛掠,一個個體型魁梧的漢子倒在雪地里。
白衣中年將兩把短刀甩向公孫聽蘭,乘機極速飛掠逃竄,公孫聽蘭玉指輕彈,一道氣機衝出,砰砰兩聲,兩柄短刀凌空斷裂。
她的俏臉上布滿了寒霜,眼底閃過一抹寒光,突然掌心迸射出無數道雪白的光束,廣寒弓瞬間出現在手中,她猛地拉開廣寒弓,玉指一彈,一支寒霜之箭瞬間化作一束雪白的流光沖了出去。
剎那間,寒霜之箭衝過亡命逃竄的白衣中年後背,白衣中年通體瞬間冰封,一聲烈響後驟然爆碎。
白衣中年死去,意味著元家派出的十一個死士徹底死在了金山城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