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聖武狂潮> 0144、挑燈夜談

0144、挑燈夜談

2024-06-11 08:22:59 作者: 焚酒

  七年前,白凡在紫陽學院的雜役峰苦苦煎熬了六年之久。

  他先天經脈斷絕,根本無法凝鍊出先天一氣踏足武道,這六年內,每日清晨外門弟子都會前往演武場修行,而他每天則有做不完的雜務,清掃院落、挑水做飯,甚至還要替諸多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清洗衣物,稍有不慎,還要遭受囂張跋扈的外門弟子拳腳相加,只有夜晚才能空閒出來。

  縱使大伯的長子白飛虎一手管理著雜役峰,然而始終對他一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冷漠態度,甚至自己的胞弟白天昊也是向來的漠不關心,在剛剛進入雜役峰時還遭到白天昊一番肆言詈辱的羞辱。

  在紫陽學院雜役峰的六年裡,白凡嘗盡了人間冷暖,因而師傅徐天象,大師兄趙無量,二師兄宋青田,如今的公孫聽蘭,他們的心意才讓白凡彌足珍貴。

  而眼下這位鶴髮童顏,身體枯瘦佝僂的黎姓老者是在雜役峰白凡上山砍柴時結識的,白凡每次遭到外門弟子的毒打後,黎長老每晚都會不厭其煩的為白凡擦拭藥酒,有時會偷偷抱來一罈子釀造粗糙的烈酒與白凡在月下共飲。

  

  兩人熟捻關係自然不言而喻。

  矗立在山崗上的草屋被大雪覆蓋著,草屋內並不是很寬敞,但是讓三人圍坐在爐火旁的空間還是綽綽有餘。

  草屋內此刻濃烈的霧氣瀰漫,爐火上架著的破爛鐵鍋內此刻熬燉的獸肉噴薄著馥郁芬芳的肉香,黎長老取來兩隻粗糙的白底黑碗,將濃烈的甚至有些嗆鼻的獸血酒分別倒了一小碗,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猩紅的獸血酒泛著淡淡的紅芒。

  公孫聽蘭從嗅到燉肉的香氣,便開始口齒生津,此時在黎長老揭開蓋的時候恨不得立刻伸手抓上一塊。

  黎長老瞄了兩眼發直的公孫聽蘭一眼,嘿嘿笑道:「小丫頭,想吃了?」

  公孫聽蘭此刻臉腮掛著兩片嬌媚的紅霞,愣了一下,那雙美眸登時眯成了月牙,隨即重重點頭。

  「再等等現在可能才有四五份熟!」

  白凡端起白底黑碗抿了一口濃烈嗆鼻的獸血酒,酒水入肚登時火辣辣的燒,他撕了一下嘴唇,問道:「黎長老,難道您老人家也離開紫陽學院了?」

  老者回過頭依舊含著一個笑臉,輕輕搖頭道:「老夫在紫陽學院待了有百年之久,又膝下無子嗣,恐怕這輩子要老死在紫陽學院了!」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白凡皺了皺眉頭。

  黎長老捻須笑道:「老夫一輩子閒雲野鶴慣了,更何況論資歷地位紫陽學院沒幾個能管得住老夫,老夫近來興起,就跑到聖瀾河的岸邊做起了幫人渡河的買賣,偶爾在岸邊垂釣還能嘗到世間少有的美味。」

  白凡端起黑碗又抿了一口,咂摸著嘴巴,隨口說道:「還是黎長老活的灑脫自如,不受世俗的約束,當真讓人羨慕。」

  黎長老哈哈大笑,笑罵道:「也就你小子這麼說,若是讓紫陽學院的那幫老傢伙看到了,估計又在背後戳老夫的脊梁骨了。」

  白凡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嘆然道:「若是有一天報仇雪恨了,我寧願放棄武道修煉在這裡過閒雲野鶴的生活。」

  公孫聽蘭插話笑道:「白凡哥哥,以後若是你願意,聽蘭願意陪你。」

  黎長老嘿嘿壞笑,道:「這個小丫頭倒也是性情中人。」

  白凡端著白底黑碗,搖頭苦笑道:「若是我一直是個廢物也好,可惜如今不同以外,那裡能那麼放浪形骸,身為白家之人註定要為白家的崛起而肝腦塗地,這是我的路縱使跪著也要走完。」

  黎長老聽聞白凡的一番感慨後,雪白的長眉微微挑了一下,點頭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卻有如此領悟當真是不易,不過紫陽學院的六年倒也磨練了你的心性,對你將來的武道修煉將大有裨益。

  唉!人生在世,皆有因果可循,老夫雖在這裡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可依舊逃不過因與果的束縛。」

  白凡聞聲後,心頭不由的一盪,皺眉問道:「前輩,可是在這裡等我?」

  黎長老倒也不拖泥帶水,爽利的點了點頭,道:「老夫當年欠了一個姜家那個老傢伙的一個人情,這次待在這裡等你就是給姜家還人情來了!」

  「姜家的人情怎麼就要晚輩來還了?」白凡頓時詫異不解。

  「你不是與姜家那個小丫頭有一個什麼三年之約嗎?」

  白凡聞聲後,臉色登時陰沉下來,他端起半碗獸血酒一飲而盡,乾脆道:「黎長老,你欠姜家的這個人情恐怕暫時還不了!」

  黎姓老者皺了皺眉頭,略作思慮,道:「白凡,當初沐陽城四大家族之中也就屬姜家與你白家交好,況且若是明年你上了紫陽學院敗在姜家那個丫頭又如何?更何況因為你們兩個小傢伙的約定,你們兩家數百年交好的關係說不定就此決裂了!」

  白凡心思百轉,忽然苦笑道:「黎長老,此事你多慮了,若是明年之後我敗在丹陽山上,我必定會遵從約定自刎在姜依依的面前,所以人生苦短當及時行樂了。」

  黎姓老者撇了撇嘴唇,道:「白凡,難道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此事可是姜家那個老傢伙提出來的!」

  白凡淡然一笑,輕輕搖頭。

  他自然不會當著紫陽學院的長老面將一年前左禪仗著高深的修為先是重創大伯白甲元,又是暗地裡出手要將他置於死地之事說出來。

  明年登上丹陽山與姜依依比武他勢必要勝,要勝的光明磊落,當著所有人的面戰勝姜依依,讓左禪那個老傢伙顏面掃地,若是日後武道有成,他還會再上丹陽山找左禪討要個說法。

  這是白凡的決心。

  這一年多來,他晝夜苦修,在生死間奪取造化的目的就是為了這麼一天,如今姜家派黎長老前來遊說,白凡又豈能答應?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黎姓老者沉默許久,無奈搖頭,苦笑道:「你這個小傢伙可當真是記仇,不過也真是稱了你白家人的脾性,有恩必報,有仇必尋!」

  白凡試探性的問了問,「黎長老,姜依依如今的修為如何?」

  黎姓老者翻了一個白眼,好沒氣道:「你這傢伙年紀輕輕的,心思就這麼深沉,這個老夫絕對不會對你說的,等明年你登上丹陽山與她一戰自然會知曉高低。」

  「來!喝酒!喝酒!」

  不知不覺,夜已深,草屋外大雪依舊簌簌飄落。

  公孫聽蘭吃飽了可口的獸肉,雙手抱著小腿,額頭靠在膝蓋上已然安睡,白凡攏了攏雲狐披風蓋在她的身上。

  此時,這位發須皆白的黎姓老者面腮酡紅,滿身的酒氣,端起碗喝了一小口酒,輕笑道:「白凡你這個傢伙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將南宮尤魁給鎮殺了,你可知道南宮氏族這一代也就出了兩個變異血脈的子弟,若是等南宮氏族家的老傢伙出關了,你們白家可就麻煩了!」

  也不知是烈酒壯膽,還是白凡故作波瀾不驚,聞聲後,只是冷然一笑,道:「南宮氏族當年差點將我白家滅族,我殺一個南宮尤魁又如何?總有一天我白家還會在沐陽城的崛起,屆時莫說一個南宮尤魁,就是整個南宮氏族都要滅族!」

  「你小子的心可比白醇正那個老傢伙的心還大,這份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膽氣真是讓老夫都羨慕不已呀!」黎姓老者咂摸了一下嘴巴,嘆氣道:「也罷!你們兩家的事老夫也不插手了,姜家那個老傢伙的人情老夫也不還了,明年老夫就坐在丹陽山上看一齣好戲。」

  白凡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碗底,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寒意。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