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看望母親
2024-06-16 21:33:06
作者: 夭夭
換好了衣服下樓,餐廳里湛南城正看財經報紙,見她下來,才把報紙放在一旁。
林媽端了熱好的牛奶過來,和藹笑道,「少奶奶醒了,第一次給您做早餐,也不知道合不合口,有吃不慣的,您一定和我說。」
言蹊仍舊有些不習慣這個稱呼,只淡笑道謝。
桌子上有煎蛋和麵包吐司,看來都是按照她平時早餐的習慣準備的,言蹊掃了一眼慢條斯理吃飯的男人,唇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彎起。
下午請了半天假,言蹊去療養院看望母親。
天已經很冷,她卻依然喜歡坐在草坪的長椅上,看著來往的行人,陷入沉思。
言蹊過去的時候,母親睡著了,歪著頭,不知夢到了什麼,臉上帶著恬靜溫柔的淺笑。
將手裡的毯子蓋在她腿上,她動作輕柔,母親卻猛然驚醒。
露出茫然的表情,看了看周圍,最後落在言蹊臉上,歡喜的笑道,「你來了?」
那一剎那,言蹊幾乎以為母親從一個長長的夢中清醒了過來,認出她這個女兒。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隨即母親的一句話又將她推入失望中。
「看到我們家小蹊了嗎?她什麼時候回來,是不是又去找少冉了,讓她早點回家!」
言蹊坐在她身側,頭枕在她肩膀上,輕聲道,「好,我見到她的時候一定會告訴她!」
「媽媽,我結婚了。」
半晌,言蹊突然開口道。
母親似沒有聽到,只看著遠處的在花園裡散步的人,臉上露出輕快的表情。
言蹊也不想她回應,這次來,只是為了告訴她一聲。
似乎只有告訴了她,這場婚事,才落定,她內心才真正的接受。
仿佛是突然之間,她很想試試做湛南城的妻子,會是怎樣?
一直陪母親坐到黃昏,言蹊才起身離開。
出了療養院的門,正等計程車時,突然一輛勞意外斯萊斯幻影停下,元少冉從車上走下來,看著言蹊溫潤一笑,「好巧!」
言蹊淺笑點頭,看了看他的腿,問道,「腿已經好了?」
「嗯,已經沒事了,還要謝謝你!」元少冉微微彎起唇角。
言蹊垂眸搖頭,「我要謝你才是,你的傷本就是為了我和青青才受的,讓你受了這麼長時間的苦,我已經很過意不去。」
元少冉俊雅的臉上滑過一抹暗淡,輕笑道,「言蹊,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生疏嗎?」
言蹊轉開眸子,看著他手裡提的補品,轉移話題道,「來看親人嗎?我就不耽擱了,先走了。」
「別!」元少冉一把拉住言蹊的手臂,溫和道,「是來看蘇伯母的,正好你在,陪我一起進去吧!」
言蹊有些猶豫,但這樣走掉的確又太失禮,隨點頭,「好。」
蘇母已經回房,正坐在沙發上看言蹊小時候的照片,見元少冉進來,頓時高興的起身迎過來,
「少冉來了!」
言蹊扶額,為什麼母親記得元少冉,卻不記得她?
元少冉似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熟練的將禮物放下,攬著蘇母的肩膀坐下,笑道,「最近太忙了,幾個月沒來看您,對不起!」
言蹊眸子微微一睜,抬頭看向元少冉。
他以前經常來看母親嗎?
即便,還恨她的時候。
他幾個月不來,卻是因為她受的傷,那句對不起,讓言蹊胸口突然有些漲澀。
蘇母和元少冉親熱的聊天,問寒問暖,言蹊反倒是外人一樣站在一旁。
護工進來布置晚餐,見有客人,溫和笑問,「兩位在這裡用餐嗎?需要加餐嗎?」
言蹊和元少冉對視一眼,剛要拒絕,蘇母已經站起來,回護工小姐,「是,少冉陪我吃飯。」
元少冉看了看言蹊,無奈的聳了聳肩。
他留下陪母親吃飯,言蹊自然也不能回去了,只得留下也陪著吃晚飯。
晚餐很豐富,因多加了兩個人的飯菜,一共是六菜一湯,專業的營養師搭配,味道也很不錯。
元少冉動手給蘇母和言蹊每人盛了一碗藕片排骨湯,餐桌上和蘇母說說笑笑,氣氛和諧,倒似一家人一般。
飯吃到一半時,言蹊手機一亮,是湛南城打來的。
言蹊抱歉的點了點頭,起身出去接。
元少冉目光暗了暗,唇角卻依舊含著笑,為蘇母夾菜。
「什麼事?」言蹊按了接聽鍵。
「你在哪?張叔晚上去接你下班,說你早就走了。」男人聲音溫淡。
言蹊看了一眼客廳,淡聲道,「我來看我媽媽了,正陪她吃晚飯。」
那邊有片刻的沉默,才傳來男人輕淡的聲音,「嗯,我知道了,早點回去。」
「好!」
言蹊掛了電話,不知道為何竟莫名的有些心虛,長吁了口氣,轉身回去繼續吃飯。
飯後,有護工進來收拾碗筷,順便送了水果進來。
態度良好,服務周到,環境舒適,這就是這座療養所費用讓人咋舌的原因。
只是,她不曾想到,竟然是米氏集團下的產業。
又陪蘇母聊了一會天,言蹊拽了拽元少冉衣角,起身和母親道晚安。
已經快九點,蘇母的確該休息了,元少冉也跟著起身道別。
蘇母今天興致極高,依依不捨的送兩人出來,如果不是依舊不記得言蹊,其他看上去和正常人已經無異。
兩人往院門外慢行,天氣寒冷,從溫暖的室內出來,只覺寒風刺骨。
元少冉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披在言蹊身上,笑道,「我記得你怕冷,平時出門多穿些。」
言蹊推拒了一下,見他執著的伸手舉著大衣,才道謝穿上,點頭道,「還好,我自己會注意的。」
出了門,言蹊腳步一頓,猛然愣住。
療養院在城郊,周圍極寬闊幽靜,此時門外寬闊的空地上停著賓利添越,男人挺拔欣長的身姿慵懶的靠在車上,目光沉沉,比寒夜更清寂濃稠,冷冷的落在兩人身上。
他站在那,渾身氣息陰鬱,不知已經看了他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