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死也不討好

  三月初三，為什麼偏偏是三月初三，那天是她的生辰。

  她不太看重自己的生辰，因為爹娘，大哥和弟弟都不在身邊，連來富都不在。

  她實在是提不起精神來過生辰。

  左右不想過生辰，顧木橙點點頭。

  「三月初三那一日，我會派人來接顧掌柜，我要宴請的人，加上我請的兩位貴客，一共就三人，不會讓你特別辛苦的，你便過來，做上幾道拿手菜，我正在為請誰來承辦這個宴席而苦惱，沒想到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等紙鳶大賽結束，我去你的客棧取葛根的時候，會命人將定錢付了，那一日勞煩顧掌柜將時間空出來，那兩位貴客都是我非常敬重的人，不能有半點閃失。付給你的銀子，你放心，一定讓你滿意。」

  劉同生怕她拒絕的樣子，忙在商言商的提到了銀錢的事情。

  好吧，她確實挺需要銀子的。

  但是事情突然這樣發展，也實在是她沒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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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同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顧木橙又沒有辦法直接問出口，她也不能清高到將銀子往外推，於是便應承了下來。

  三月初三，她的生辰，那一日如果能夠和自己喜歡的廚藝相伴，也是個不錯的生辰。

  劉同又坐了一會，吃了一會點心。

  方才去和別人談天說地去了。

  司徒染一直假裝不認識他，這讓顧木橙很滿意，因為至少沒有人對她議論紛紛了。

  紙鳶大賽毫無意外的，依舊是左梅香是第一名。

  第二名是司徒染，這倒是挺讓人意外的。

  司徒染的性子，不像是願意當個萬年老二的人。

  萬年老二，想到這四個字，顧木橙勾了勾唇角。

  顧木橙和劉同說話的時候，靈淺沫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顧木橙。

  劉同，靈淺沫並不認識，還是剛剛聽她的表姐說的，想到一個世子爺，居然這樣跟顧木橙和風細雨的說話，靈淺沫內心的妒火便險些將她燒糊。

  關鍵是她還不能表現出來半分，因為她一表現出來，她的表姐便會說她走神，說她服侍得不夠認真，當個丫鬟都三心二意的，讓人厭惡。

  她委屈巴巴還不敢犟嘴，以前在家裡過得有多自在，多快活，現在寄人籬下便有多悽慘。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羨慕顧木橙。

  可是她現在就是對顧木橙又羨慕又嫉妒。

  不過她也沒有什麼顧影自憐的時間，因為左梅香得了第一，大家都圍攏過去，對左梅香表示祝賀，靈淺沫自然也得跟著她的表姐過去。

  其實靈淺沫也知道，她的表姐若是在小地方，也算是大家閨秀了，但是在京都，只能站在最外面，因為左梅香和左梅香的那些個閨中姐妹，根本就不認識她的表姐。

  可是偏偏她的表姐卻並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生生想要往那個圈子裡擠，不光派人每一日都打聽這些世家小姐們去什麼地方消遣，在什麼地方集會，還每一次打聽到了都一定要想辦法參加。

  就這樣，也沒有機會能夠跟左梅香等人搭上線。

  這讓靈淺沫的表姐很不舒坦。

  今日看到了顧木橙，她立即想到了讓靈淺沫去找顧木橙攀交情。

  靈淺沫聽到表姐的話，愣住了。

  「您讓我，不，讓奴婢去找顧木橙那個賤人，那個女子，去攀交情，奴婢萬萬做不到，您殺了奴婢，奴婢都做不到。」靈淺沫低著頭，掰著手指，輕聲說道。

  靈淺沫的聲音很低，但是手指都快要被她擰斷了，她的內心又焦急，又憤怒，但是她不敢衝著自己的表姐發火。

  她現在寄人籬下，那種滋味，沒有嘗試過的人是無法理解的。

  她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稍不注意，便會吃不飽，穿不暖。

  有一次，她的表姐要一個首飾，她不過找的時候慢了一些，便被她表姐打了一個耳光，而且還命人中午不能給她飯吃，那是她第一次挨餓。

  這讓靈淺沫知道了，寄人籬下的滋味，也知道了，她現在的身份變了，她不再是靈家的大小姐，而成了另一家人里寄住的那一個。

  她耳朵要聽事，腦袋要記事，還要伏低做小，以前她在家中都有好幾個丫鬟伺候，一雙手若蔥段一般，從未做過任何粗活。

  她在家裡的時候是爹娘的寶貝女兒，但是來到了京都，寄人籬下之後，她甚至不如一個丫鬟，因為她沒有月錢，她的爹娘每個月還要給她的姑姑生活費，雖然她跟在她的表姐身邊，什麼髒活累活都干，跟一個丫鬟也沒有任何區別。

  她好幾次都想要找姑父，姑母訴苦，但是走到面前，卻又不敢開口，因為她知道，她的姑父，姑母一定會站在自己親生女兒的那一邊，對他們而言，她算什麼呢？

  可是這些她都能忍耐，但是她的表姐讓她去討好顧木橙，她絕對不干，死也不干。

  她的表姐瞪了她一眼，她下示意抖了抖。

  「你有別的選擇嗎？如果你這麼恨她，更應該接近她，至少，毀掉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這麼縮著，看著她越爬越高，不是更加卑微，更加悲慘？」她的表姐不屑地說道。

  靈淺沫心裡一抖，她知道她的表姐說得很對，但是她實在做不到在顧木橙面前卑躬屈膝，她恨顧木橙，雖然有時候，她也會知道顧木橙並未做錯什麼，但是她愛上的張錫德對顧木橙愛護有加，她便覺得顧木橙該死。

  最重要的是，顧木橙害她落到了如今的境遇，她更加無法直視顧木橙。

  她得知顧木橙跟著和允親王去了京都，她還盼望過，顧木橙會不得好死，結果顧木橙不但過得順風順水，還成為了京都人人都想要巴結的女子。

  這確實太可恨了。

  可是她卻懼怕顧木橙。

  「你先別忙著拒絕，有什麼話回去再說，這裡人多口雜，其實你也沒有選擇的權利。」靈淺沫的表姐惡狠狠地警告她道。

  左梅香得了紙鳶大賽的第一名，得到了比賽的彩頭，一隻限量版本的紙鳶，那紙鳶並非價格特別昂貴，但是因為是紙鳶大賽的第一名才有的紙鳶，所以算是一種特別的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