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嚇破了膽

  郭四娘見女官差過來抓她，立即嚇得個半死，大聲喊道：「民婦冤枉啊！民婦冤枉啊！民婦允許仵作開棺驗屍，民婦絕對不是嫌疑人啊！害了民婦相公的真的是這個顧木橙。

  她就是個妖怪，妖怪啊！要不然為什麼，民婦的丈夫將她給的藥膳方子，當做至寶一樣，天天燉著吃？」

  趙縣令聽到郭四娘的控訴，並且要求開棺驗屍，覺得很有些奇怪，既然要驗屍又何必這麼早便入殮下葬。

  已經入殮下葬了，又為何要求開棺驗屍。

  開棺驗屍對死者是大不敬，這郭四娘對丈夫一點尊重之情都沒有，不得不讓人懷疑。

  但是想要確定郭四娘的丈夫到底是怎麼死的，又確實只能開棺驗屍，趙縣令便下令仵作，去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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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四娘剛剛還聲嘶力竭，見仵作的了命令真的要去驗屍了，又著急忙慌地改口說道：「不，不是，民婦的丈夫不是吃藥膳被慢慢毒死的，是吃了河豚，沒有處理乾淨的河豚毒死的，民婦，民婦是誣告顧木橙的。

  青天大老爺，您怎麼懲罰我都行，民婦就是不想讓顧木橙這樣的妖怪禍害人間，才出面撒謊的啊！希望青天大老爺能夠聽一聽民眾的呼聲，不能放過顧木橙，不能放過這個妖怪啊！」

  郭四娘本來只是為了讓顧木橙害怕，所以才假意同意開棺驗屍，本以為出於死者為大的因素，趙縣令會多番盤問顧木橙，卻沒想到趙縣令這麼容易便同意開棺了，一旦驗屍，秘密便藏不住，更加不能栽贓嫁禍給顧木橙了，因為顧木橙根本就沒有跟她丈夫正面接觸過。

  而且顧木橙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過家門，要買通人說話莫氏倒是不缺銀子，只是買通的所謂目擊證人越多，便越容易出現紕漏，而郭四娘也是真的怕了，怕開棺驗屍之時，真的看到自己的丈夫死不瞑目，到時候更加解釋不清楚了。

  此時此刻，她只想著阻止趙縣令開棺驗屍，完全忘記自己是在公堂之上隨意翻供，而且這隨意的翻供，給她惹來了大禍。

  趙縣令揚聲道：「郭氏，可有人指使你這樣做，若有便如實招來。」

  郭四娘抬頭看了莫氏一眼，隨即低下了頭，全沒了擊鼓鳴冤時候的底氣，幾乎是氣息奄奄地說道：「並沒有，民婦就是聽到坊間有傳言，說來指證顧木橙，便能得五兩賞銀，又能掙銀子，又能為民除害，民婦便來了。」

  趙縣令聽聞此言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掃了莫氏和顧木橙兩眼。

  顧木橙還從未跪地上跪這麼久過，已經快要一個時辰了，她的膝蓋早已經失去知覺，腳背都麻了，被趙縣令這樣一看，她這才又強打起精神，挺直腰杆。

  在腰杆挺直的瞬間，那種惶恐和對未來的擔憂又再一次襲擊了她。

  這一次被帶到衙門變成被告，實在是太突然了。

  最重要的是她和莫氏近日無冤，往日無讎，就算張錫德不娶靈淺沫其實也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莫氏不去勸自己的兒子，居然選擇和靈淺沫聯手，顛倒黑白，思維倒是清奇。

  好在莫氏和靈淺沫還未買通趙縣令，否則她就要被所謂「民意」給一路背鍋到底了。

  雖然趙縣令沒有被買通，顧木橙卻依舊覺得莫氏和靈淺沫不會只安排了郭四娘這麼個不爭氣的，肯定還有一波一波的證人等著她。

  而她有很多不可與人言說的秘密，看上去好像沒有人知道，但是一旦有心去調查，便會發現很多漏洞。

  顧木橙告訴自己沉住氣，她深吸一口氣，動了動膝蓋，繼續垂著頭聽趙縣令如何審判。

  「郭氏，你可知罪？」趙縣令一拍驚堂木，然後大聲喝道。

  驚堂木拍響了之後，站在縣衙上的兩排衙役，均揮舞著殺威棒，不斷擊打著地面，形成令人膽戰心驚的整齊節奏。

  郭四娘聽到這聲音，身子軟在一旁，險些尿褲子。

  「郭氏擾亂公堂，拖下去打三大板。」趙縣令說完，便有衙役來拖郭四娘。

  郭四娘完全嚇得腿已經軟了，完全沒有了反駁的力氣，任由衙役拖死豬一般將她拖了出去。

  然後趙縣令將師爺叫過來，然後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應該是調查郭四娘死因的事情。

  郭四娘被帶走，殺威棒的聲響，都沒有讓莫氏有任何表情，她面孔沉靜如水，絲毫不為所動。

  而跪在她身旁的靈淺沫顯然沒有她的功力，已經被嚇哭了，又不敢拿手去抹眼淚，只能任由眼淚流了一臉，嘴唇灰白，再沒有了一點大家閨秀的感覺。

  趙縣令坐在高處，將堂下下跪的三人的表情打量得清清楚楚。

  「這郭氏突然出現，擾亂公堂，本官也覺得有些細節需要從新琢磨，先將堂下幾人帶下去，未時一刻繼續公審。」趙縣令輕拍驚堂木之後說道。

  還未審出什麼來，便要休堂，莫氏花重金請來的狀師覺得不妙，擔心生變，立即說道：「啟稟大人，顧木橙身上疑點重重，而且狡猾多端，在下擔心在這休息的時間裡，她便又想出一些詭計給她自己脫罪啊！」

  「本官還未審判，她不算有罪。本官為了方便看管她，已經將她關入牢中，難道她還能插翅膀飛了嗎？休堂。」趙縣令說完便起身拂袖離去了。

  趙縣令離開之後，顧木橙又被關進了之前那陰暗潮濕的牢房裡。

  膝蓋已經完全木了，顧木橙也站不直，只能在之前坐過的地方坐下來。

  因為圍觀的群眾太多，顧老四和張氏根本就沒有看見堂審，就連公堂上趙縣令的聲音都聽不見。

  但是殺威棒敲擊地面的聲音他們聽見了，張氏受到驚嚇，險些昏死過去，顧老四給她掐人中掐了半天才讓她緩過氣來。

  顧老四讓顧木莊和顧木貴照顧張氏，自己進入衙門，要求探望顧木橙，但是被衙役攔在了門外。

  這期間，有鄉親認出了顧老四，立即仿若見到瘟神一樣，遠遠躲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