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各種欲蓋彌彰
2024-06-11 05:51:57
作者: 臨界水
「大人,您公正廉明,草民非常敬佩,但是不能這樣就放過她,因為整件事情,所有證據和證人的證詞,都表明顧木橙她不光是妖怪,還有害人之心。」莫氏請來的狀師繼續說道。
「顧姑娘害了何人了,就連張公子也只是病了,現在已經大病痊癒,去了縣學府上課,這些事情你難道不知嗎?
顧姑娘從未害人性命,下藥更加是子虛烏有。
本人倒是聽說這藥是靈小姐的表哥蕭漸離蕭公子下的,意在撮合張公子和靈小姐。」
「你完全是在胡說,我有證人,你可有?」莫氏請的狀師抬頭藐視的看了顧木橙一眼,之後抱拳對趙縣令說道:「大人,我申請帶證人上堂作證。」
趙縣令還未開口說話,衙門外便響起了砰砰砰的擊鼓聲。
縣衙外的大鼓,是給有冤情,有情緒的百姓敲得。
只要有人擊鼓鳴冤,那麼趙縣令無論何時何地都需聆聽對方之冤屈。
趙縣令大喝一聲:「何人擊鼓,帶上來。」
這個時候還有人擊鼓,可能和這堂公審有關係,顧木橙不由挺直了背,更加警覺起來。
「青天大老爺,求您為民婦做主啊!」趙縣令話音剛落,一位矮矮胖胖的中年婦人跟著官差來到了堂前,然後見到趙縣令跪下便大聲哭嚎道。
趙縣令對這樣的場景早就見怪不怪了,呵斥道:「莫要嚎哭,有何冤情,道來便是。」
「她,就是她,是她,是她,害了民婦的丈夫,她害死了民婦的丈夫。」
肖青剛剛質疑人命這件事情,求錘得錘般的,莫氏就給她送來了一條人命。
顧木橙終於了解了蛇蠍心腸這四個字到底是什麼含義。
莫氏和她並未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如此,到現在顧木橙都想不通。
肖青沒想到對方思慮這樣周全,知道沒有人命,不能引起趙縣令的重視,故而便安排了一條人命。
「從昨日申時一刻起,顧姑娘便被關在牢房裡,你這時候來喊冤,實在可疑。」肖青憤然道。
他當狀師已經有幾年了,雖然名氣一直不太大,但是因為收費便宜,來找他辯護的平頭老百姓很多,他早已經看遍了人間醜惡,看顧木橙這樣子,都不知道到底何處得罪了對方,而對方卻咄咄逼人,非常致她於死地方能罷休,她和顧木橙的關係,絕非擺在門面上的這樣簡單。
「青天大老爺,您一定要替民婦做主啊!民婦的丈夫是張夫人家中一名廚子,在辦茶話會的時候與這個顧木橙打過交道沒多久便得了怪病和張先生一樣躺在床上,昨日亥時終於扛不住咽氣了,民婦的夫君死的冤枉啊!求青天大老爺燒死顧木橙,一命換一命,民婦的夫君才不會死不瞑目。」
這一邊哭嚎一邊擦鼻涕的婦人,竟然是張家胖廚子的夫人。
而胖廚子居然死了,怎麼會這麼巧?
她已經有好長時間都沒有見到那個胖廚子了。
顧木橙的膝蓋已經跪木了,精神也有點恍惚。
從上堂到現在,對方一直步步緊逼,絲毫都不退讓,而且每一個節點都卡得很緊,配合得很好。
莫氏和靈淺沫除了抹眼淚,不發一言,安靜得讓趙縣令都感覺到奇怪。
兩人隱忍的背影,又博得了群眾不少的同情分,看向顧木橙的眼光,都帶著殺氣和恨意。
顧木橙一直提心弔膽,在胖婦人出現之後反倒不怕了。
莫氏做得越多,把柄便越多,她現在要的是拖延時間,拜託肖青去找證據,而不是等著對方在今日便將她的罪名確定下來。
「民女和那廚子確實在張家共事過,但是並無交情,民女和他近日無冤,往日無讎,並無殺人動機,民女是冤枉的,望大人明察。」顧木橙說完給趙縣令磕了兩個頭,額頭都紅了,眼眸中有水光流動,顯得楚楚可憐。
顧木橙的相貌並非那種看一眼便驚為天人,再看一眼便覺得沉魚落雁也不過如此的那種相貌,但是卻有一種吸引人的氣質。
特別是她的雙眼,乾淨純粹,不帶一絲一毫雜質,給人很是舒服的感覺。
光是看她的長相,沒人會相信莫氏請的狀師嘴裡的話吧!
但是這世間行為和長相不符合的人多了去了,趙縣令掃了顧木橙兩眼,問道:「堂下所跪何人,丈夫因何病症而死,速速報上來。」
「民婦姓郭,旁人都叫民婦郭四娘,民婦的丈夫從顧木橙那裡得了個藥膳方子,就跟魔怔了一樣,只要是回到家中的日子,便熬藥膳喝,本來挺胖的一個人,日漸消瘦,最後竟然,竟然臥病不起,昨日亥時臨死前他還嚷嚷著,要按照顧木橙給的方子熬藥膳,只是無奈那時候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下床了,就這樣……連口湯都沒有喝就死了,哎喲喂,丈夫啊!你死得好慘,青天大老爺,您一定要為民婦做主啊!」
趙縣令聽完郭四娘的哀嚎之後,不禁皺了皺眉頭。
趙縣令本以為會是莫氏還有靈淺沫和顧木橙吵得不可開交,但是卻不曾想半路殺出個郭四娘,將整個公堂攪合得烏煙瘴氣。
趙縣令看著郭四娘油膩的而且有一顆長毛的大痣的臉,有些嫌棄,不耐煩地說道:「性命攸關的事情,為何昨日亥時的時候不報官,現在屍體在何處,本官立即命令仵作去驗屍。」
郭四娘露出慌張的神色,朝著莫氏的方位看了看,但是很快便收回了視線,然後說道:「民婦,擔心屍體臭了,已經連夜下葬了。」
「這樣慌慌張張下葬有違常理,若不能驗屍,又如何能夠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是假的?將郭四娘抓起來,她和顧木橙一樣,也是殺害她丈夫的嫌疑犯。」趙縣令下令道。
顧木橙看了郭四娘一眼,嘴角微微冷笑了一下。
這麼劣質的栽贓嫁禍的手法,是昨晚突然想到的吧?
這麼慌慌張張就下葬,完全是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