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寧願終身不娶

  「孩兒不敢，只是，只是，孩兒錯了，錯了就該受罰。」張錫德說完這話險些栽倒。

  跪這麼久，他完全是靠意志力強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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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有人跟他說話，意志力一下子就渙散了，膝蓋的刺痛感傳來，他覺得自己靈魂和肉體都分開了，渾渾噩噩的。

  「咱們家是不許納妾的你也知道，你可以將顧姑娘收為通房，只要別生孩子，你爹也就由著你了。

  但是靈家的靈小姐怕是沒有那麼好打發，他們家和我們家可謂門當戶對，雖說不是親姑姑，但是表姑姑是聖上寵愛的女子，你知道這是什麼樣的榮耀和背景嗎？你如果納她為妾，就是公然打了靈家的臉，以後你怕是前路坎坷了。

  娘親這樣苦口婆心你可知道，你沒有別的路可選啊！只能娶了靈家的靈小姐，然後收顧木橙為通房。」

  莫氏的眼淚就沒有停過，真真算是苦口婆心了。

  張錫德卻不發一言，並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在這裡跪了一天一夜還多，所有的後果他都已經想過了，但是他對顧木橙幾乎算是一見鍾情，這樣的感情，無法與他人說，就算是娘親也說不出口。

  若是輕易就能放棄，那麼他早就放棄了。

  他沒有一次向顧木橙明確的表達好感，便是不想要害了她，一時衝動對張先生和莫氏說出來的話，他早就後悔了。

  若愛一個人，得不到她，就不要害了她。

  「娘親，我……我錯了，我不會娶顧姑娘，但是靈淺沫只能為妾，她，她算，算計我，不能，不能成為我的正妻，我可以終身不娶，但是絕對不能娶她為妻。」

  張錫德說完便一頭栽在了地上，徹底昏了過去。

  莫氏完全慌了手腳。

  「快去叫人！」莫氏聲嘶力竭地大喊。

  丫鬟忙去叫人，然後將張錫德抬去了梅園的堂屋。

  堂屋裡的藥味都還沒有散，張錫德又躺在了堂屋的軟榻上。

  張家發生了一系列事情，老太太都還不知道。

  一來是莫氏整治後宅很嚴格，丫鬟和小廝不能傳話，更不能議論主家的閒事。

  二來是張先生和莫氏商量過，暫時先瞞著老太太。

  若是老太太得知最引以為傲的孫兒竟做了那麼些荒唐事，怕是要暈過去。

  家中已經亂作一團，絕對不能讓老太太再病了。

  老太太都已經八十高壽了，精神雖然很好，但是經不起憂慮。

  張錫德暈倒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顧木橙的耳朵里。

  小文實在是心疼他們家少爺，又沒有可以傾訴的人，想到了顧木橙，又溜了出來通知顧木橙。

  顧木橙還未來得及趕去張家去看他。

  然後緊接著，便傳出來張錫德病危的消息，然後張家滿世界重金求人參。

  萬古村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月牙山上有人參，但是沒有任何人敢上山去找。

  小文又來找顧木橙，然後見到顧木橙就給她跪下了。

  「顧姑娘，前幾日我們家少爺只是暈倒，但是這幾日大夫便說他快不行了，每日都要用人參吊命，家中的人參存貨都已經沒了，鎮上的也已經買完了，但是還是不行。

  大夫說若是用新鮮人參燉雞，喝雞湯補身子或許會有好轉，但是……但是……我怕，我怕，少爺等不到快馬將新人參送來，就……我們家少爺對你一直欣賞有加，我希望顧姑娘能去看看他。」

  顧木橙整個人都驚呆了，之前還好好一個人，不過短短十日，便說要死了。

  這……

  據顧木橙所知，張錫德的身體是很不錯的，他不同於其他柔弱書生，是只要沒事的時候，早上都要鍛鍊身體，要舞劍擼鐵的人，怎麼這麼容易就病倒了。

  見顧木橙這樣震驚，小文抽泣道：「還不是那個蕭漸離，在我們家公子風寒感冒的時候非要灌他喝酒，然後害他暈倒。

  後來又將他約到如意酒樓，繼續灌他喝酒，他又被老爺，夫人罰跪了那麼久，縱然鐵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

  但是這也不太可能啊！

  好好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氣息奄奄了。

  「大夫說了只要吃人參就有可能活過來嗎？」顧木橙反問道。

  小文有點意外顧木橙沒有說要去看張錫德，而是問到人參的事情，以為她這個時候滿腦子還想著食譜，想著做菜的事情，臉色有點不好。

  「我知道什麼地方有人參，我可以試著去找一找。」顧木橙非常冷靜地說道。

  小文本來只是來找她想要讓她去看一看自家少爺，卻突然聽到她說要去找人參。

  他驚得說不出話來。

  「顧姑娘，月牙山上不能去。」

  先不說月牙山是官府明令禁止上去的。

  就去那恐怖的傳說，就算是花重金請人上去，也沒有人願意上去的。

  「你不要管我怎麼弄到人參，你只需要在天黑的時候再來這裡，到時候若是我尋找了人參，你就拿回去救命。」顧木橙非常堅定地說道。

  「我們重金求人參，我們可以給銀子。」小文趕忙說道。

  「我不趁火打劫，無論你們說出來的人參是多少錢，我都只要一半的價格便可，看在是同村，張少爺又幫過我的份上。」

  「那你也不能為了掙錢不要命啊！你沒有聽過月牙山的傳說嗎？那麼危險。」小文四下看了看，低聲說道。

  「記住，我沒說我要去月牙山，誰問我也沒說。

  還有我們家的情況有錢不掙才危險。

  你回去輕聲在你少爺耳邊說，讓他撐住，我找到了人參就去看他。」顧木橙見到張氏背著給羊和兔子吃的草過來了，說完便擺手讓小文先走了。

  小文倒沒事，左右顧家偏，很難被人看見。

  但是若是張氏看見她不做嫁衣，在和不相干的人說話聊天，又該囉嗦她了。

  這些天顧老四和張氏真的快把她逼瘋了。

  每日什麼地方都不讓她去，什麼活兒也都不讓她干，就讓她安安心心在屋裡做嫁衣，好好收收心，以後家中重擔不用她負責了。

  但是其實家中的情況家裡每個人都清楚。

  所以顧老四和張氏又去將家裡那些荒了地重新人工開墾出來。

  過了春種的日子了，在為種什麼發愁。

  就忙成這樣，張氏還要回來監視她。

  幸好顧木莊和顧木貴都是她這邊的，不但幫她放風，還在她坐不住的時候，往屋裡送吃的。

  小文來找她說張錫德的情況的時候都是張氏不在家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