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神情倨傲

  「那就一兩銀子吧！你也知道我一個滷蛋都要賣五文錢。」其實老婆婆也是隨口說了一個價格，想要將顧木橙嚇退。

  她明天都要不擺攤子了，這個滷蛋滷水的配方就要被她爛在肚子裡了，就在這個時候便遇到一個長得蠻清秀的姑娘，要買她的配方，這天底下哪裡有這樣好的事情？

  顧木橙想了想，覺得很值得。

  便說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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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婆滿是溝壑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顧木橙是真的要買方子。

  顧木橙將一兩碎銀子放入老婆婆手中，然後老婆婆按耐住激動的心情詳詳細細將配方給說了出來。

  顧木橙不是一個記性非常好的人，但是偏偏記食譜的時候就跟向過目不忘的學霸借了腦袋一樣，很快便將方子給記下來了。

  老婆婆收了顧木橙一兩銀子，覺得實在是不安心，用布袋子裝了好些個滷蛋給顧木橙，滷蛋甚至還在往下滴答滷水。

  顧木橙見老婆婆這樣堅持，忙接了過來。

  這時候車夫不樂意了，「顧姑娘，你這還滴答水呢！要是將馬車弄髒了，我在蕭公子那裡可不好交代。」

  顧木橙一想也是，便再一次推辭，老婆婆聽了車夫的話，也就不堅持要將滷蛋給顧木橙了。

  顧木橙著實鬆了一口氣。

  重新坐上馬車，車夫好像擔心時間遲了，將馬車趕得飛快，顛簸得顧木橙頭暈眼花了。

  忙取了一片切好的生薑放在舌尖下面。

  過了不到一個時辰，馬車駛過一個牌坊，牌坊上寫著一德縣，然後車速在過了牌坊之後便慢了下來。

  顧木橙知道這是進入一德縣縣城的地界了，因為人多車也多，馬車不能像之前那樣縱橫馳騁了。

  馬車最後的速度簡直和步行差不多了。

  顧木橙很想下馬車到處走走看看，卻也知道自己不是來閒逛的，所以只通過讓窗戶看了一下一德縣大致的景觀。

  顧木橙作為後世穿越過來的人，什麼高樓大廈都見過，本以為再繁華的地方也不過爾爾，卻還是被唐朝風格的建築給震撼到了。

  在方蓁鎮根本看不到這樣方方正正的宅院，也看不到雕樑畫棟的酒樓和歌舞坊。

  只是縣城便如此，若是有機會去到京都，該是這樣的景象呢？

  顧木橙還未來得及幻想，便聽見車夫說道：「顧姑娘，如意酒樓到了，你們下馬車吧！」

  顧木橙以為如意酒樓定然會修建在繁華所在，卻聽不見車水馬龍之聲，而且連往客棧里請客人的撩高的人都沒有。

  這不太科學，顧木橙撩開帘子，發現馬車在小巷子裡。

  下了馬車，顧木莊和顧木貴早就被周遭的繁華驚得說不出話來，畏畏縮縮躲在顧木橙身後。

  「顧姑娘，這是如意酒樓的後門，正前門一般不讓夥計們進，這是如意酒樓的規矩，你在這裡稍候片刻，會有人來引你去該去的地方。」車夫說完話便將馬車趕走了。

  然後三人呆呆站在後門的石獅子旁，等著車夫嘴裡的某人來給開門。

  顧木橙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碧藍碧藍的天空，有群鳥飛過，這悠長的小巷子，卻和外面敞亮的天色不同，給人一種森冷森冷的感覺。

  顧木橙正在四下打量，想要儘快熟悉環境。

  便聽吱呀一聲，朱漆大門打開，出來一個人，說道：「顧姑娘吧！隨我來吧！」

  偌大的酒樓愣是被清場清的乾乾淨淨，半個客人都沒有，走到什麼地方都冷冷清清，半點人氣都沒有。

  酒樓倒是極大，建築風格也是典型的唐朝建築，非常華麗。

  這雲來客棧跟如意酒樓一比，簡直小上了好幾倍，難怪錢掌柜茶餘飯後提起曹瑞鑫曹掌柜就讚不絕口了。

  擁有這樣規模的酒樓，還有多家分店，著實了不起。

  若是沒有人在背後撐腰，怕是也不太可能。

  只是顧木橙有點希望別是蕭漸離，這麼好的酒樓在蕭漸離這樣的人的操控之中，讓人覺得很惋惜。

  給顧木橙引路的人是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看上去比顧木莊要瘦小很多，非常機靈的樣子。

  引路的時候沒忘記跟顧木橙攀談一番，簡單介紹了一下如意酒樓，對顧木橙也算客氣。

  顧木橙不知道蕭漸離是如何安排她的，但是從這個不知名少年的舉動上來看，對她還算比較客氣。

  至少沒有一上來就找個人對她惡言相加，或者是冷鼻子冷眼。

  她就一個鄉野女子，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利用，好折磨的，她掙她的銀子，別的事情，她也確實不想多管。

  走到大堂，足足花了一刻鐘。

  到了大堂，張錫德已經端坐在貴賓席，坐在張錫德左手邊的蕭漸離，右手邊的是李風。

  然後坐在蕭漸離身旁的是靈淺沫。

  感情還是茶話會那些人，這不就是換湯不換藥嗎？

  這些個公子哥成天裡沒事幹是嗎？這個請了客，下一個也要請客。

  不過有錢掙就行，管他誰請客。

  「顧姑娘，別來無恙啊？」蕭漸離輕聲笑道。

  別來無恙？呵呵，這話有點意思，這樣輕描淡寫，說的好像她不是被他威逼利誘才來這裡一樣。

  「蕭公子，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就到用晚膳的時間了，可否派人帶我去後廚熟悉一下情況？」顧木橙直切主題。

  她就是一個廚娘，既然是廚娘，那自然是來做飯的，沒有必要跟他們寒暄。

  張錫德見顧木橙這樣懂得保護自己，嘴角輕輕揚了揚，心裡微微放心些。

  蕭漸離可不會讓顧木橙直奔主題。

  他好不容易碰見一個有些不一樣的女子，而且還出生貧寒，無人可以為她做主，不捉弄一番，著實對不起自己。

  顧木橙身上那種未經修飾，未曾雕琢和調教過的野性和自在，讓蕭漸離覺得著實有趣。

  「這如意酒樓可不是隨隨便便那個人都可以來的，更不是隨隨便便那個人都能使用如意酒樓的鍋灶的，你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野丫頭，憑什麼覺得自己沒有經過比試，就能使用如意酒樓的鍋灶？」蕭漸離倨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