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皮蛋瘦肉粥

  「顧姑娘說喝白粥容易胃酸過多，更加沒有胃口，要吃點有味道的，對身體反而更好，她說這叫『皮蛋瘦肉粥』，薑絲可以驅寒，瘦肉對身體也好，您嘗嘗？」小文笑著哄道。

  顧木橙本來不準備給張錫德熬粥的，但是實在擔心他明天沒法出席茶話會，還是耐著性子給他熬了皮蛋瘦肉粥。

  皮蛋瘦肉粥雖然做法很簡單，但是在胃口不好的時候喝很有用。

  張錫德聽了是顧木橙給他熬的粥，沒有再說話，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粥之後，慢慢喝著。

  咸香的味道很適合嘴裡很寡淡的他，喝完一碗之後忍不住又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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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舊沒有什麼胃口，只是這粥什麼都剛剛好，忍不住便一口接一口，將粥喝進肚子裡。

  他喝過很多粥，有雜糧粥，八寶粥，銀耳粥，百合粥……卻從來沒有人想到過將白粥中加入薑絲，肉絲和皮蛋。

  顧木橙在美食方面的天賦，真的很讓人吃驚。

  張錫德本來也喜好美食，只是讀書之人，不可太過驕奢，這樣會覺得讀書太苦。

  故而在吃的方面，他還是很節制的。

  但是吃過顧木橙做的梅乾菜扣肉，宮爆雞丁，龍井茶葉雞丁之後他覺得之前自己之所以能夠克制自己對美食的愛好，並非自己的意志力有多強，而是沒有遇到對口對心的菜。

  美食之道和讀書之道是同一個道理，若是潛心研究，必能漸入佳境。

  如果她的廚藝也可以參加比試的話，說不定她也已經取得一番成就，不用辛苦的做宴會廚師養活家人。

  「少爺，已經是第五碗了，您餓了兩頓，再喝，怕會撐壞肚子，再過半個時辰您還要喝藥，還是留著點肚子好。」小文見張錫德已經喝了五碗粥，居然還要喝，忙阻攔道。

  張錫德聞言放下碗，覺得四肢都沒有剛剛那麼重了。

  雖然是因為要應酬所以被迫起床，但是顧木橙的粥卻也讓他覺得這被迫的委屈消散了幾分。

  「對了，這幾日病著，竟忘了問你，前幾日被顧姑娘趕出家門的媒婆是替誰去求親的？」張錫德一邊重新整理儀容，一邊問道。

  張家雖然人脈很廣，打聽一個事情很容易，但是張家家規嚴，不允許張家的人隨意嚼舌根，更不允許張家的人隨意去打聽周遭發生的八卦。

  所以小文找不到人可以詢問，因為托人去問的話，很有可能自家少爺就被出賣了。

  於是只有自己去問。

  幸好一德縣出名的媒婆就那麼幾個，挨個托人打聽了一番，才知道是在細村的安家要給自家有腿疾的二少爺娶親，在莊家的宴席上看到了顧木橙之後，便瞧上了顧木橙的手藝。

  但是又不願意讓顧木橙給自家兒子當正房，所以在自家二兒子沒有正妻的情況下，想要給二兒子先納妾，然後等到有家境更好的女子願意嫁給二兒子再娶親。

  只是顧木橙是個有脾氣的，並不知道具體情況就將囂張的媒婆給趕出了院門。

  這媒婆現在逢人便說顧家的顧木橙眼高手低，不知好歹，姑娘家家不知羞恥，居然想要自己做主自己的親事。

  大新朝有大唐遺風，在大新朝的貴族圈中，好些個女子都是自主婚嫁的，前年聽說一個王公貴族的公主，在出門逛街的時候看上了一個屠夫，兩心相悅，便真的嫁給了屠夫，然後恩恩愛愛過起了平凡夫妻的小日子。

  但是那只是在貴族圈中。

  像萬古村這樣的小地方，若是女子想要自主婚嫁，或者對爹娘給安排的親事有什麼意見，都被視為不知羞恥或者是大逆不道。

  因為顧木橙的爹娘不在，也不好說是大逆不道，就到處說她不知羞恥，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婚姻。

  大家本來就因為對她被官差押走這件事情議論紛紛，這下因為這個媒婆到處亂傳，在萬古村，就沒有人不對顧木橙指指點點。

  小文將他打聽來的這些一五一十都跟張錫德說了，張錫德的表情很平靜，手卻在不斷發著抖。

  過了好一會，他方才說道：「顧姑娘有什麼不好，自力更生，不依賴他人，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樣毀謗她。

  你找人拿錢去讓這媒婆閉嘴，她不就是想要掙錢嗎？警告她如果再到處亂說，給她點厲害瞧一瞧。」

  小文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溫文爾雅的少爺這樣生氣，面上的表情這樣冰冷，配上蒼白的嘴唇，竟然讓他有些陌生。

  其實他也挺佩服顧木橙的，畢竟敢這樣將媒婆趕出院門的女子，萬古村也很難找到第二個。

  但是如果自家少爺在這麼個炒菜丫頭身上越陷越深，以後痛苦的是自家少爺。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只是少爺，您還是別多管顧姑娘的事情了，她是機靈人，她自己會知道的。」

  張錫德沒有說話，徑直走出了堂屋。

  小文哪裡敢讓張錫德自己走，他這兩天將伺候的丫鬟都打發了，他再不跟著，如果身子虛暈倒了，那就麻煩了。

  「少爺，您倒是等等我呀！」小文張牙舞爪地追了上去。

  張錫德身子很虛，但是偏偏走得還很快，畢竟一直在堅持鍛鍊身體，走起路來步伐很大，小文費了很大的功夫才追上了自家少爺。

  張錫德徑直去了張先生和莫氏住的喜林苑。

  莫氏這幾天一直都想要來看張錫德，對張錫德的病情也很關心，但是在萬古村兒子弱冠之後，娘親也不能隨便進入兒子住的院落或者是房間。

  兒子不管成家與否，都要每日晨昏定省，只有這個時候做娘親的才能看見他，然後問一問他的情況。

  老太太倒是可以隨時看他，卻因為走動不便，只能每天為難大夫，讓大夫恨不能每天給張錫德診脈三四次，然後診脈之後就去匯報病情。

  張錫德走到長廊的時候便已經驚動了老太太和莫氏，立即派人將他攙扶到中堂，然後對他噓寒問暖了一番。

  張錫德一一答了，非常溫和懂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