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高薪誠聘

  蒸鴨子的時候，她開始準備別的。

  素菜，她依舊選擇的是口感偏油的菜——干炸口蘑。

  蘑菇是從山裡摘回來的野蘑菇，一朵一朵很是飽滿。

  干炸口蘑最重要的給蘑菇裹粉，若是外面那層粉調製得不好，那麼口感定然不酥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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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木橙是箇中好手，干炸口蘑口感棒極。

  顧木橙發現手旁居然還有酸梅粉，於是將酸梅粉里加了點五香粉，一起撒在了炸好的口蘑上。

  酸梅粉能夠增加口蘑的香味，而且是那種非常不明顯，卻又能有所察覺的那種。

  最後一道涼菜，顧木橙依舊沒有走爽口的路線，而是從豬肘子上切了一塊肉下來，放進了沸騰的雞湯里煮著，然後往醋中放了點蒜末醬油做成了蘸水。

  油膩膩的豬肘子撈起後切成薄片，直接蘸著吃。

  顧木橙三道菜沒有一道菜是爽口菜，她將寶壓在了錢掌柜喜歡大口大口吃肉上。

  她的三道菜做完，別人也都做完了。

  顧木橙看看比人的作品，好傢夥，一個比一個的華麗，還有人雕了一朵蘿蔔花。

  她不由覺得很有趣。

  看來大家為了炫技，是將看家本事都拿出來了。

  品菜的只有錢掌柜一個人，連薛六都沒有資格，只能捧著一杯溫水在長桌旁候著。

  為了避免吃到最後一個人，錢管家已經吃飽了，影響判斷，所以每個人的菜他都只夾了一筷子。

  五個人，十五道菜，擺在長桌上也可以用琳琅滿目來形容了。

  顧木橙擺盤雖然很精巧，但是跟其他幾位格外注重擺盤和刀工的人相比，多少顯得不太出彩。

  張氏見陣仗都擺到了大堂，不由緊張地探頭張望，但是很快便被薛六制止了。

  來富就一直沒有進過大堂，因為薛六不讓來富進來，來富一直乖巧地坐在雲來客棧外，等著顧木橙和張氏。

  一般要試菜，為了避免有失公允，都會請至少三人試菜。

  但是其實覺得菜好吃不好吃是非常主觀的，雲來客棧是錢掌柜一個人說了算，要想留下來，討好他就行了。

  至於顧客，那是留下來之後的事情了。

  錢掌柜倒是真沒有忘記自己是雲來客棧「土皇帝」這件事情。

  吃到不滿意的，直接撇嘴，連一點懸念都不給當事人留。

  這也搞得沒有被品嘗到的菜的主人，非常緊張。

  顧木橙雖然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但是也覺得有點緊張。

  因為站了一個多時辰，她的腿肚子抽筋了。

  她雖然已經吃了快半個月飽飯了，但是半個月之前長時間飽一頓餓一頓的，身體吃了大虧，現在冷不丁的又是切菜，又是顛勺，又是擺盤的，讓她覺得有點吃不消。

  她面色有些發青，額頭也不住冒冷汗，她緊張是擔心她體力不支的這件事情讓錢掌柜看出來。

  錢掌柜肯定不會招一個沒有體力的人當廚子的。

  她趁人不注意側著身子去捏了捏抽筋的腿肚子，然後悄悄錘了錘腰，一抬頭，發現眾人都在看她。

  不是吧！自己只是開了兩分鐘不到的小差，就被抓住小辮子了？

  但是又似乎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為大家看她的眼神充滿了不滿和妒忌。

  她錯過了啥？

  錢掌柜走過來，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少年，就是你了，跟我簽契約去。」

  被一個胖大叔拍肩膀感覺有點油膩，但是錢掌柜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倒也情有可原。

  只是顧木橙覺得以後這樣的接觸，該避免還是要避免。

  張氏遠遠看著，見錢管家將顧木橙帶走了，還以為是東窗事發，顧木橙女扮男裝來應聘的事情被發現了，哭著喊著就要來替顧木橙受過。

  顧木橙擔心張氏情急之下反倒將事情給抖出來，忙對張氏說道：「娘，你一直以來辛苦了，我被聘用了，以後可以分擔家用了。」

  「還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大姐，以後，你不用擔心了，這小伙子就在我這裡幫工了，一個月休息兩天，到時候讓他回去看你。」

  張氏這才明白自家閨女是被錄用了。

  怔怔地，完全不敢相信。

  五兩銀子，說出去，誰也不會信吧！

  而她的閨女，就這樣被錄用了。

  張氏在雲裡霧裡的狀態下替顧木橙簽了契約，娘倆都在契約上按了手印之後，這件事情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接下來的便是顧木橙如何保證像個少年一樣行事，不要被發現女兒家的身份。

  「我給你半個時辰，你去送送你娘，然後我們馬上開始進行客棧的一些說明。」錢掌柜說完，便背著手離開了。

  大家擠破了頭的職位，結果被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少年給奪走了，大家都不服氣，圍著錢掌柜不讓錢掌柜走，非要讓錢掌柜給個說法。

  錢掌柜大手一揮，「那少年做的菜不是還在桌子上擺著呢嗎？你們自己嘗嘗去，應該能夠堵住你們的嘴了。」

  顧木橙抿嘴笑了笑。

  這些人吃了也不一定能夠服氣，但是肯定知道自己之所以沒有成功的原因了。

  錢掌柜無肉不歡，他圈裡養的豬，都是那種肥頭大耳型的。

  果然，大家憤憤不平去吃了，都安靜下來，然後在薛六的催促下離開了雲來客棧。

  薛六其實比任何人都意外，他看不上的窮乞丐一樣的少年，居然現在月錢是他的好幾倍了，不由說話都軟了些，「你快去送送你娘吧！天黑了不好趕路。」

  以後就是同事了，顧木橙也不好跟他計較他之前的狗眼看人低，點點頭，道了聲謝。

  顧木橙將張氏送到茶棚附近給她買了一兜茶葉蛋，然後又將身上剩下的幾百文錢都給了張氏。

  「娘，我的枕頭旁的瓦罐里還有幾百文銅錢，都是我賣果醬得的，你也是知道的，家裡若是實在缺吃的，你就拿來用，先顧著眼下，知道了嗎？」

  張氏愛哭的性子展露無遺，眼淚險些將顧木橙淹沒。

  「橙兒，當娘的沒用，讓你受苦。你放心，娘回去就和爹商量，去找個小一點的木匠工坊，看有沒有缺人的，到時候，讓你爹先去學著，等學成了，還了債，我們一家人到鎮上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