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陰謀論
2024-06-11 05:14:22
作者: 白伶
「是了,這世上本就沒有人可以含玉而生。聽賈瑚所言,那玉石竟大如雀卵一般。」
弘晢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弘晉出生時的樣子我又不是沒見過,別說雀卵了,就是個珍珠,他都不一定能含得住的。」
辛夷:……
別,這整場事件中,唯獨這一點,是絕對能夠保真的。
弘晢言之鑿鑿道:「想來,定然是有人收買了給賈家接生的產婆,才會傳出這樣的『吉兆』。兒原還說呢,賈家也不像是這般沒腦子的,便是再想要給那孩子增加點分量,總不會選如此找死的方法。」
「……」
行吧,你開心就好。
通過弘晢這話,她大概也能猜到康熙與胤礽那邊是什麼態度了。
作為封建時代的君主,卻一點也不封建迷信什麼的,給他們點讚。
「也不對啊。」弘晢疑惑道:「如果按照額娘的說法,此次的事情,最終目標是在我身上,那為何……萬一汗阿瑪直接處置了那孩子?」
所以說含玉而生才是真的啊,作假不是這麼作的。
可出於教育弘晢的目的,即便辛夷對此事還有很多不確定之處,依舊選擇繼續忽悠,硬是要把它從頭到尾,都掰成一個陰謀論的展開。
「賈代善是你汗瑪法親信,而如果出事,你阿瑪也會幫賈赦一把。當然,這裡面最主要的,也是因為你汗瑪法根本不信此等無稽之言。」
換二一個人來,直接喀嚓沒商量,紅樓提前走進大結局。
「再說,賈政又是個什麼身份的人?文不成、武不就,等到賈府分家之後,他連個勛貴身份都是勉強。何必要為此,寒了老臣的心?」
弘晢覺得這個解釋其實有點牽強,可他一時也想不出別的理由,便是點了點頭,表示他明白了。
「其實,只要最終賈家出事,不管是公府變作了侯府,還是抄家,又或流放。以十五和賈瑚的關係,屆時大概率都會想辦法出宮一趟。」
點了點弘晢的眉心,辛夷說道:「想要算計你不容易,但若是將對象換做十五,就很容易讓人失了警惕。」
「而一旦你們出宮,不拘是小九,又或是胤䄉,哪怕是胤裪都好,反正只要引著你們被一位長輩撞見,你覺得,你們在那時又是否會拿弘暉出來當藉口的?」
「會……」
弘晢喪氣的低頭。
「而且,就像額娘說過的那樣,做事做全套,一旦說了要去看望弘暉,哪怕對方不像九叔一樣壓著我們過去,我們也肯定會在回宮前去走一趟的。」
他原先一直覺得自己挺聰明的,根本不會中計,但怎麼現在這被額娘一說,就覺得算計他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除此之外,你知道你最大的錯處是在何處嗎?」
弘晢不可置信道:「還有錯?額娘難道是指我不應該救下弘暉?」
「啪。」
一扇面拍在弘晢頭上,辛夷都不想罵他了。
「你明知道弘暉患得是瘧疾,卻不救他,是想讓你汗瑪法覺得你根本不關心他的身體,還是想讓你汗瑪法覺得你不關愛自己的兄弟。」
弘晢委屈,弘晢要說。
「那我還能是錯在哪了呀?」
辛夷伸出手,道:「你的錯處,主要是有三點。」
「啊?這麼多?」
辛夷瞪了他一眼,凶道:「閉嘴!」
弘晢特別委屈。
「一,你不該直接將此事在四福晉面前挑明,這一點你承認嗎?」
「是,兒當時說完,就知道錯了。」
「二,你逼迫御醫救治弘暉,是你應該做的,但在得知此藥只在你汗瑪法手中後,你又是在猶豫什麼?」
「啊?」弘晢不解,「可是,若我當時越過四叔,直接向汗瑪法求藥,那豈不是落了四叔的面子嗎?」
「笨,是你四叔重要,還是你汗瑪法重要?」
辛夷又是一扇面砸了下去。
「你是誰的兒子,嗯?做什麼要這麼替你四叔考慮?你是希望你汗瑪法意識到,你已經成長到會權衡利弊的年紀了嗎?」
「再說,你權衡個什麼利弊,這裡面對你有利可言嗎?你的猶豫,是想要拉攏你四叔?」
「你汗瑪法平日裡對你如何?在你遇到難處時,不第一時間向他求助,這就是你所謂的親近?」
「你既然是孫子,就乖乖做一些孫子該做的事情,你考慮那麼多,是想要做什麼?」
「而且,你以為你那樣做,你四叔會感謝你?若真依照你的意思,等你四叔回府後,面臨的就是兩難的抉擇,你說他到時候該怎麼辦?」
「那金雞納霜,你討得來。而用在弘暉的身上,你四叔也一定能討得來。可你能無所顧忌的開口,你四叔會嗎?」
弘晢不服氣的移開眼,結局就是又被那團扇的扇面給呼了腦門。
「最重要的是,人太醫都告訴你是時疫了,你還站在那裡不肯走,最後還是讓你兩位叔叔把你拉出來的,你這是想做什麼?真要找死,你提前知會一聲,額娘這就給你收拾東西!」
看辛夷說話間紅了眼圈,弘晢一下子就是慌了,起身手足無措的想要安慰她。
「別,額娘,是我錯了,我真沒——」
「跪下!誰准你可以起來了。」
「是,額娘,我跪,我跪,您別哭了。」
「誰哭了?為你這個不知道愛惜自己的小混球哭,我值當的嗎。」
「是,我混蛋,我混球,額娘,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改。」
「那你說說,你錯哪了,怎麼改?」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即便兒子知道瘧疾沒有危險,可兒又不是太醫,怎麼能保證自己知道的就一定是正確的。」
情急之下,弘晢的腦子轉得飛快,再沒有這麼清醒的時候。
「術業有專攻,兒應該更加相信太醫的話。即便太醫的判斷有誤,兒也不應該拿自己的安危冒險。」
「這次的事情,是兒子自大了,讓額娘擔心了這麼久,是兒不孝。兒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