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科學

  其實，不僅是胤褆，就連梁九功聽完胤礽的來意後，第一反應都是太子爺他……咳咳，不可說。

  

  與之相比，有關大阿哥剛剛失言的囑託，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但，不管梁九功心中如何不願，在胤礽的堅持下，還是只能進去通稟康熙。

  只盼著這火不要燒到他身上來才好，他真的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太監總管而已，沒得罪過太子爺啊！

  「哦？開始退燒了？這倒真是一個好消息。」

  話是這麼說，但康熙的語氣中，並無多少喜意。大抵，對於十一，他從來不敢抱有太多的期望。

  不期望，就不會失望。

  他不是多疼愛十一，可只要對方是他的子嗣，那他又不是生兒子出來，就為了再聽他們夭折的，總歸不是什麼會讓人覺得舒心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讓老八他們三人起來吧，這幾日，功課也該是耽誤了不少。保成、保清，你們作為兄長，記得要督促他們儘快補上。」

  「是，兒臣遵命。」

  胤礽自然不是察覺不出康熙語音之下的不滿。

  或許，不管十一最後到底是痊癒還是殞命，汗阿瑪其實都只想聽到一個結果，而不是在中途還不確定的時候，再試圖要讓他隨之掛心。

  他並不想知道。

  見康熙隱隱露出些不耐煩的苗頭，胤礽這會兒心中，其實已有些想打退堂鼓，只是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想到——

  為何辛夷剛使人傳話時，要特意問一句他有沒有空閒？

  「汗阿瑪，您要不要去看看十一？」

  一旁自打進來後，就純把自己當成個擺件的胤褆忽而抬起頭來，他看著胤礽，是真覺得老二瘋了，不然他又是怎麼會能問出這種話的。

  康熙皺起眉頭，心中所想縱使沒有胤褆刻薄，也確實帶上了不悅。

  但話已出口，胤礽接下來的勸說，就是順暢多了。

  不然他還能咋辦，說都說了。

  憑著自己那三寸不爛之舌，以及更主要的，是他在康熙心中地位，胤礽最終還是勸動了自己汗阿瑪起架。

  期間胤褆想跑，沒跑成。

  他一路上瞪著胤礽，只覺得這人為了要搞死他，竟然是已經到了不息同歸於盡的地步，得是什麼仇、什麼怨啊。

  而位於他們此行的目的地，辛夷也正在暗自唾棄著小金珠。

  【有病就該吃藥，拿龍氣沖喜算什麼道理？真是一點也不科學！】

  【拜託。】小金珠自覺無辜：【有病的人是你吧？你人都站在這了，你跟我談科學？你能穿越這事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科學了，好不好？】

  辛夷猶在狡辯：【穿越歸穿越，玄學歸玄學，這又豈能混為一談！】

  【行，你說什麼是什麼。確實，林子大了什麼鳥沒有，有的世界是真不通靈氣。但這裡本就是衍生出來的，又還有紅樓的存在，你是把自己以前看過的名著都給吃了嗎？】

  辛夷惡寒：【你不要告訴我這個世界還有神鬼啊？警幻仙子不是背景板嗎？難道我還得防備對方哪天突然冒出來？太沒安全感了。】

  【你這又……哎？要照你這麼一說，是有點奇怪啊。】

  小金珠說完了這話，消停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到底去做了什麼。

  肯定道：【沒事，我確定過了，這世間確實只你一人能引動因果，根本沒有神鬼。那所謂警幻，真就只是背景板，不可能和你跨服聊天。】

  【不能嗎？那什麼絳珠仙草、神瑛侍者，還有癩頭和尚跛腳道的，都跟我無關？】

  【你的被害妄想症是真的有點嚴重，我剛都說了，你的福氣突然被進一步加強，連胤禌都跟著受益，就算他們真出現，還能把你怎樣？不知道就是正經仙神，在人間也得躲著龍氣走嗎？更何況那種東西。】

  辛夷理直氣壯回道：【不知道，我又沒做過神仙，我跑哪知道去。】

  【……那你現在知道了。】

  【所以，什麼又叫那種東西？那種東西，是個什麼東西？就算我不會出事，可我額娘她們呢？紅樓不是還有個馬道婆？驢道婆的？】

  【……】

  小金珠覺得這人神煩，有心想要不理會辛夷，但又知道不理會她，事情反而會變得更大。只好耐下心來，乾脆把自己當成一個沒感情的AI客服。

  【世界融合併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簡單，尤其是在時代背景不同的情況下，這裡面有優先級的問題。】

  【但神話不該比宮斗高級？這麼沒有排面的嗎？】

  【……紅樓不是神話，而且九龍這邊是主世界，紅樓想要加進來，只能由它來縮減自身。】

  【所以是沒有神話了？】

  【……你這熊孩子到底還能不能好好聽人說話了！】

  【可你又不是人。】

  腦海中想起《莫生氣》的背景音樂，小金珠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因為仙草還淚是紅樓世界的基石，所以，警幻有、一僧一道有、馬道婆也有，但他們只能跟紅樓人物接觸，並不會影響到你親人他們，這個回答，親，您滿意了嗎？】

  【我覺——】

  話沒說完，就被暴躁的小金珠給打斷了：【閉嘴吧你，康熙來了。】

  辛夷「哦」了一聲，低頭檢查起自己今日衣著。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就跟她不能和離一樣，小金珠再煩她，難道還能跑了不成？

  「兒媳/兒臣給汗阿瑪請安。」

  「臣叩見皇上，給太子爺請安、給大阿哥請安。」

  「免禮，你們仨也起來吧。」

  「謝汗阿瑪。」

  胤禩他們跪了三四天，雖然有胤礽吩咐在前，氣色上並沒有摧折到哪裡去，但兩條腿卻是真的木了，只能借著太監的攙扶，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然而，康熙這會兒根本不願多看他們，但凡他們不是自己的兒子，只怕早就要殺了解恨，豈是區區罰跪能夠彌補的。

  「太子妃——」

  康熙這邊剛一開口，還不等把話問完，那邊就從胤禌的屋子裡面，連滾帶爬撲出來了個小太監。

  「啟稟皇上！十一阿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