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信心

  胤礽想了想，感覺這買賣其實不虧，勉強點頭同意了。

  便是能夠藉此，讓老大跟老五、小九之間結下死仇，可要平白再搭上辛夷的名聲，胤礽還是敬謝不敏的。

  胤褆便又看向一旁的胤祉與胤禛。

  真的，他當時話一出口，其實就已經是後悔了。

  倒不全是因為對這般手段的不屑，而是因為，就像胤礽同樣心知肚明的那一點。

  他以太子妃的好意，去反咬一口，不說能不能把老二夫妻拖下水，反而是事後若讓翊坤宮那邊收到風，絕對能像瘋狗一樣追著他不放。便是他額娘，也得受到連累。

  未免太過得不償失。

  胤祉趕忙表態：「放心，我剛剛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不知道。」

  不管是老大那突如其來的失心瘋，還是汗阿瑪那口不擇言的……他都不知，一概不知，全都不知！他今兒根本打從一早，就不該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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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了，你們神仙打架，愛怎麼熱鬧怎麼熱鬧，就放過他這個養老人員吧。

  他心態早已躺平，沒那個雄心壯志。他現在不求上進，只想過個安穩日子。

  最後你們愛誰上位誰上位，反正千萬，千千萬萬別讓他摻和進去。

  他現在還只是光頭阿哥，真要這會兒出了事，那他也未免太冤了。他甚至別說兒子，連個格格都還沒有呢！

  倒是胤禛猶豫道：「剛剛……梁公公似乎也在裡面吧？」

  所以，其實已經有第六個人知道了，這話說得也未免太不嚴謹了。

  胤褆黑臉，沒想到老四還能提出這樣角度清奇的反駁，他現在說得難道是這個問題？！

  胤礽沒忍住的笑出了聲，握拳抵在唇邊，難得贈送了份售後服務。

  「梁九功伺候汗阿瑪多年，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放心吧，孤稍後也會再讓人提點下他，但若是汗阿瑪……那孤就不能保證了。」

  「哼，我也沒想過要讓你保證，你當你是誰啊。」

  真要是老爺子看他不順眼，哪還至於借翊坤宮的手啊，不怕再會弄巧成拙嗎？

  說著，胤礽便見辛夷身邊的小太監走了過來。

  「奴才小安子，給太子爺請安，給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請安。」

  「起吧，可是太子妃有什麼事情？」

  「啟稟太子爺，是十一阿哥開始退燒了，雖然太醫那邊尚未定論，但太子妃知您一直憂心此事，故特讓奴才前來通稟，看您是否空閒？」

  「孤知道了，稍後便會過去，讓太子妃記得也要當心自己身體。」

  打發了小安子，胤礽難得有些舉棋不定，正想詢問一下老大他們，看這個消息到底該不該通知汗阿瑪。

  畢竟，以胤禌一貫的身體情況，誰知道這最後會不會空歡喜一場。

  哪成想，他這一扭頭，卻見到了正蠢蠢欲動的三人，尤其是胤祉，那腳都快邁出了一半。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胤礽不解：「難不成是都想去給汗阿瑪報喜？那孤不跟你們爭，就由你們去好了。」

  果然，兄弟多了，其實也有好處。

  這不，多來幾個沒腦子的傢伙，正好省得他左右為難了。

  「屁啊，誰會要跟你去爭這種事的，你願意報喜就自己去報好了。我可是要回去，讓我福晉快去探望下十一的。」

  萬一就是迴光返照呢？

  胤褆這也不是誠心的想要咒十一，他們倆兄弟，那真是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中間差了十幾歲的年紀，根本連碰面的機會，都談不上多。

  但話又說回來，就十一那個小身板，實在是讓人不怎麼能有信心。

  反而夭折的信心，胤褆倒是一直都有，甚至是已經有了十多年的。

  哪知道對方會這麼頑強，縱是歪歪倒倒，卻也一直活了有十多年。

  可現在，臨了臨了，萬一再是頑強不過去了？那剛剛汗阿瑪就差是要指著鼻子罵他福晉沒去看望過十一，胤褆可不是得抓緊點了嘛。

  「大哥說得是，先前佟佳氏就說要去看望十一，只我怕她身子重，再給二嫂添亂，定了說我下朝陪她一起過去，現在我該回去接她了。」

  胤祉原先那腳就已經邁了一半，這會兒說著話，更是都不等胤礽回答，便搶先偷跑，誰也再沒有他雞賊的。

  比較而言，胤禛還算是個老實孩子，但也不傻。

  一見胤祉要溜，他來句告退，連多個解釋沒有，便跟著一塊跑了，速度甚至不比胤祉慢上多少。

  比來比去，倒只剩胤褆這個非要跟胤礽多嘴炮一番的，落了下乘。

  「哎？不是……」

  胤褆還沒從這不可理喻的世界中回過神來，便被胤礽一把抓住。

  胤礽笑得是和善極了：「既然老三、老四他倆已經走了，那大哥，就由你，陪孤去告訴汗阿瑪這個好消息吧。」

  別想讓他一個人去送死！

  「不是，還真要告訴汗阿瑪啊？老二，你是不是因為汗阿瑪剛誇了太子妃一句，就把你給歡喜傻了的？這告訴汗阿瑪，你覺得合適？」

  他要是覺得合適，那剛剛就不會猶豫了。

  但不告訴，好像更不合適？

  終歸他們幾個在一旁，就只是看個熱鬧，而汗阿瑪此時要面對的，卻是親兒子隨時可能撒手人寰的噩耗。

  胤礽不是很能想像這種心情，他沒有庶子，膝下也沒孩子夭折過，便是換到布爾和身上，似乎也難將心比心。

  可胤礽選擇相信辛夷，她應該不會坑他……的吧？

  既然小安子一路找到乾清宮來通知他這個消息，就算不是大好，想必也不會是迴光返照……應該？

  胤礽這心中完全是沒有底，便只好抓了胤褆陪著。

  反正縱使錯了，於他也不是什麼大罪過，只當抵消了汗阿瑪先前的過譽，就但且一試吧。

  「大哥先不是還在擔心梁九功會否失言，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孤一會兒便當著大哥的面，叮囑梁九功一番，這般，大哥總能放心了吧。」

  「便是不當著我的面，這點小事，我還是信你的。」

  胤褆掙扎，甚至不吝嗇於誇獎胤礽一番。

  「真的，你從來言出必行，我特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