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本心

  「你們為什麼不直接放我去死。」辛夷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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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

  小金珠卡了下殼。

  辛夷睜開雙眼，問道：【若是什麼都不能做，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若我的存在，只是為了給身邊人增加不可抗力的危險與陷阱，那何不讓我死去？】

  【別別別，你不能這樣想啊。】

  小金珠慌了。

  【不是不讓你做，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真的真的從來不曾限制你。這不是那什麼，只是不想讓你牽連到自己而已，不是不能夠做！不是！】

  【你很在乎我？】辛夷反問道：【是因為怕痛的緣故嗎？要是我不在了，你是不是就要再紮根到下一任太子妃的身上？】

  【這個世界，像你之前說的，是因為有人想看到胤礽能最終上位。所以才會有穿越，才會又混雜了紅樓的元素。】

  【這本就不是現實，不過是你們肆意妄為的遊戲場，所有人物不過是其中高智能的NPC，我也一樣。】

  【你在乎的是太子，落腳點是太子妃。有我、沒我，根本不重要，不是嗎？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誤入的人，是我搶占了舒舒的位置。】

  【即使沒有我，也會有下一位太子妃。】

  【但你說過，我是不一樣的，甚至和舒舒也不一樣。因為我匹配上了「有福之人」，所以引起了規則的注意。】

  【若是再換一個太子妃，至少不會拖後腿，不是嗎？】

  辛夷笑。

  她以為她會落淚，但其實沒有。

  【我的存在有什麼意義嗎？僅僅是因為我有了「想法」，就害得胤礽要被康熙猜忌？那我不如不在。這樣，你們的遊戲進程，也能夠更加的順利，不是嗎？】

  【不是不是。】

  小金珠都快要把自己轉成了一個陀螺，拼命的想要解釋著。

  【你很重要，也很有價值，這裡也不是什麼遊戲場，不，要那樣說也行，但這跟你沒有關係。這裡對你而言，就是真實的，你也不是NPC那樣的存在，沒有人拿你們取樂，並不是這樣的初衷，你相信我。】

  小金珠急得圍著辛夷轉來轉去，深恨自己不能長出手來，那樣就能抓著她的衣領，把她這會兒腦子裡的水都倒個乾淨。

  【而且，不會有下一任太子妃了，你不能想不開啊。真的，至少在這一點上，便是太子都不會比我更有發言權。】

  【你不是說過太子愛你嗎？你要相信這一點啊。雖然我是不認同那樣的愛情觀，但我能夠感覺到，就算有下一任太子妃，除了你以外，再沒人使我開花，我不想做一顆永遠不會發芽的死種子啊，好難受。】

  辛夷覺得她都能幻視出小金珠此刻身周飈出的淚水一般。

  【你絕對沒你想的那樣不自由，你還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只要不動龍氣動手。就……你能不能等王氏生完那三個孩子後再弄死她，我幫你啊！】

  聽到它這樣的回答，辛夷都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那所以，我到底是能做什麼？萬一做了之後，又是有報應呢？】

  【沒有沒有，你什麼都可以做。】小金珠連連保證：【只要你不對龍氣下手。】

  【所以，這個「不對龍氣下手」，又是指什麼？】

  【額……】小金珠猶豫了。

  辛夷瞥了它一眼，道：【算了，既然是不能說，我也不為難你了，我還是死了算了。】

  【你別啊，不能耍賴啊。】

  小金珠難受，和剛剛不一樣的那一種難受，老難受了真的是。

  【就……做壞事的方法有很多，你可以……善良一點的那一種。】

  【比如？】

  小金珠鬱悶的飛著，鬱悶的停在已經入睡的弘晢眉心。

  別說，倒是還挺好看的。

  它悶悶道：【比如都是不想讓乾隆那個敗家子上位，有的人選擇暗殺弘曆，有的人選擇救下弘暉。】

  辛夷若有所思，問道：【所以我的手上不能有人命？和皇家有關的人命？是只有康熙的子女，還是連皇孫等人都包括在內？】

  想了想，又道：【那像早先大李佳氏呢？她如今是胤祉的側福晉，自然就沒了原皇長孫弘晳的出生，這樣的沒關係嗎？】

  【怎麼說呢，並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而主要是看你想做什麼。】

  小金珠費力的解釋著，不同世界所造就的三觀，真不是那麼好能突破的。

  【就像你之前想對王氏出手，本因是要抹殺胤祄的誕生，這不行。但要是你為救康熙的性命，而致使他往後失去生育能力，這沒關係。】

  辛夷感覺自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但這門才剛是開了一條門縫，就又被小金珠給 踹上。

  【別想了，這種事情，當你去「想」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失敗了。本心是不能「想」的！】

  小金珠一邊說，一邊在弘晢的腦門上胡亂蹦躂著。

  【你就還保持之前的心態——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規則自然會喜歡你的。】

  就算知道弘晢對此並不會有什麼感覺，辛夷還是看得青筋直跳。

  【我計算過了，你便是只作為一個吉祥物存在，就已完全足夠了。或者也可以去做一些你喜歡的事情？你本來也不喜歡做壞事的吧。】

  不等辛夷回答，屋門便被一下子推開，倒是讓她好生的嚇了一跳。

  宮人們自然是不敢違背太子妃的命令，可太子妃的命令又管不到太子身上的。

  她這因為先前一直沉溺於和小金珠對話，而下意識的受驚反應，落在胤礽眼中，便成了她自身的不妥。

  三兩步走到了辛夷身邊，胤礽彎下腰來與她平視。

  辛夷不明所以的看了回去。

  因為小金珠的緣故，她早把自己先前火急火燎趕回毓慶宮的心態拋到一邊。

  眼下面對胤礽，辛夷很是自然的便笑了起來。

  詢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外面這個天氣的，你倒是怎麼跑出了這一腦門的汗，也不知道趕快擦擦，再是著涼了可怎麼辦。到時候，咱太子爺可別來跟我鬧，說不想喝苦湯子的，連弘晢都是要笑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