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改變
2024-06-11 05:08:46
作者: 白伶
她們不知道怎麼回事,辛夷卻是清楚。
這孩子自打還在娘胎里的時候,就有所不同。
那時候,他能僅因為不安的預感,便把自己的存在藏得嚴嚴實實的,如今也能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遮掩住自己本身的不適。直等回到了自己額娘的懷抱,周身環繞切實被保護的安全感,才徹底爆發出來。
低頭抵著弘晢的腦門,辛夷零距離感受著那一點點攀升的溫度,一滴淚直直墜落了下去。
帶著淡金光澤的液體,混在弘晢本身的眼淚之中,蜿蜒滑進了他的口中。
弘晢砸吧了一下嘴,然後便哭得更是大聲了起來。
辛夷同樣沒錯過那滴眼淚的異狀,冷聲道:【解釋一下。】
小金珠慢吞吞浮現出來,像是有一萬個想跑的樣子。
只可惜跑不掉。
【你不是都猜到了嗎?這就是你當初掐我掐出來的汁液,有類似你們小說中靈泉的功用。雖然沒那麼誇張,但對你兒子這點傷寒而言,絕對綽綽有餘。你可以冷靜一下了。】
【我很冷靜。】
她要是不冷靜的話,辛夷想,那她剛剛就不會讓人把弘晢接回來,並攔下了她們想請御醫的舉動,而是直接去找康熙、胤礽他們拼命了。
一對父子,全是混蛋,誰也沒比誰好到哪裡去。
【這個汁液要怎麼弄出來,弘晢只喝一滴就夠了嗎?多喝一些,會不會對他身體更好?有沒有什麼副作用?為什麼他喝了會哭呢?】
【沒有!別想!一個小破傷寒,喝了都是浪費!】
小金珠氣得不行,要不是看辛夷的情緒不對,它早就是要鬧的了。
【而且這也不是你想弄就能弄得出來的,你便是在裡面把我花瓣全都揉爛了,我跟你說,這汁液該給不了別人,就是給不了,別想了!】
至少知道弘晢的身體沒了大礙,辛夷心中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也算是放鬆了下來。
一邊哄著仍在哭鬧的弘晢,辛夷一邊繼續對金珠進行盤問。
【極致的愛?極致的恨?反正是需要你的情緒到了一定頂點上,這救命的玩意兒才能給別人用,不然本就只能是 移默化在你身上。】
小金珠一開始都沒預想到辛夷會能陰差陽錯做到這般,它還以為今日要舍一花瓣福氣塞給這個小娃娃呢,這會兒也不好說是虧是賺。
【這不是人為能夠控制的,我便是現在告訴你,你也做不到。就比如說,日後你父母身體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想救他們,非常的想。】
【可只要那時你的心中有一絲猶豫,像是覺得他們原本的命運是如何如何,又或是覺得能這個年紀壽終正寢也是件好事等等。不一定是你真的這麼想了,但只要 意識存在這個可能。那就——完蛋嘍。】
【只有完全,完完全全純粹的情緒,才可以。唔……所以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母愛」嗎?哇,那還真的是可怕啊。本來不應該這樣的。】
辛夷懷中輕拍著還在抽噎著的弘晢,若有所思。
【那弘晢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他也有金手指嗎?】
【沒有。】
小金珠回答著,還特地降低到弘晢的眼前,左右飛了圈,實驗下。
【他根本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的聲音,只是因為他孕育的過程中,正好是你和太子感情最複雜融合的時候,所以沾染了一點特殊。】
【隨著長大,他的這種自保能力也就會越來越弱,等到哪一天他切實有了自己的思維能力,就會一點不剩,不會讓他能夠察覺到的。】
辛夷不由鬆了口氣。
雖然能夠保護自己很好,但作為母親,她還是希望他能夠普通些,尤其是在這個時代。
低頭又貼了貼弘晢額頭,感受到他的溫度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辛夷起身拿過一旁的乾淨衣物幫他換上。
【你在想什麼?】
小金珠不安的出來刷存在感。
辛夷笑了下:【康熙還有差不多三十年壽命,這一點我沒記錯吧?還真是長壽。】
三十年呢,在這個人均壽命不過就是四五十歲的年代,不提胤礽,到時候,連她兒子都該到了而立之年。
還真是漫長啊。
【你又想做什麼!】
小金珠瞬間驚悚了。
【我告訴你,你想也別想!住腦啊,我可跟你說!】
【先前不過只是一個王氏,都致使禮部原本的上奏,變成了先斬後奏,你現在還敢把主意打到康熙的身上,是真不想再活著了是嗎?】
辛夷的唇角落了下去。
【所以……這就是報應?上奏變成了……先斬後奏?】
【額……】小金珠左右亂飛,打著商量道:【那什麼,你能不能當做剛剛什麼都沒聽到?】
【你說呢?】
小金珠假哭一氣:【我都說我不說,你偏叫我說,你自己之前不好好的上歷史課,你怪誰啊。】
【怪你們讓我穿越啊。】辛夷聲音甜蜜道:【要不是你們,我本來也用不上這些史料的,不是嗎?誰家看個電視劇,還要跟著考古呢?】
小金珠:【……或許也可以?】
辛夷就一個字送給它:【說。】
小金珠又是抽泣了一下。
【那什麼,原本應該是康熙命禮部整一套祭祀奉先殿的禮儀流程小貼士,然後禮部提出把太子的行禮位置也設在了殿內而並非殿外。】
【康熙拒絕了。本來這也算不得什麼,反正當初他立太子的時候,對太子的一應規格待遇,大家也都是商量著來,畢竟是大清首例嘛。】
【結果沙穆哈膽小怕事,擔心等太子將來上位後遷怒於他,畢竟你也知道,在沒有你的參與下,歷史上的太子行事會更隨性血腥些。】
【沙穆哈就想讓康熙下旨,表明這件事情是康熙自己決定的,和禮部沒有關係。】
【那康熙自然就是生氣了,沙穆哈以議皇太子祀奉先殿儀注不敬免官。嗯……大概就是這樣,是該三月份發生的事,跟太子從頭到尾沒多大幹系。】
辛夷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