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人言可畏

  「這一切，全都是由於，那小妮子是個掃把星呀！」

  劉氏言之鑿鑿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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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

  吳國忠聽劉氏的話，徑直送她一個字。

  「看你是個無知婦女，這回我不和你計較！」

  「如果是再敢妖言惑眾，族規饒你不得！」

  「娘親，你究竟想幹嘛呀？」

  在吳國忠呵斥了劉氏後，上房中衝出了吳老，恨恨的看著被幾個婦女押著的吳老娘，你怎就這樣狠心訥！

  「小兔崽兒，滾！」

  吳老娘死死的瞪著吳老，「那殺千刀的打我時，你們全都在哪裡兒？」

  「他癱在炕頭上，拉屎拉尿時，你們又在哪裡兒？」

  「這會跑出來跟我裝孝子賢孫，我呸！」

  「我沒有好日子過，你們也全都不要想有好日子過！」

  「等見縣官老爺，我定要告你們不孝！」

  「不孝呀，你們一個個的，全都不孝敬呀！」

  「就我的老六孝敬，可是，老六呢，老六呀，你快回來呀，你娘親活不成了呀！」

  ……

  吳老娘嗷嗷地哭。

  邊上吳老傻眼了，他娘竟然是這樣想的？

  「姜氏，毒婦，你當便憑你一張口，就可以顛倒黑白？」

  吳國忠譏誚一聲，「你們家那個老六，才是最不孝。」

  「等見了縣官老爺，我自會和縣官老爺說個清楚！」

  「你想害我吳氏的好兒郎，你作夢！」

  「將她押到族祠，捆堅實了，明天送去縣衙！」

  吳國忠作為一族之長，他的話，在縣官老爺那，也是非常有二分影響力的。

  有吳國忠出面作證，吳老娘想要顛倒黑白，那是一點希望都沒。

  吳老娘好快被夫人們押走，五花大捆，破布塞嘴。

  而隨著吳老娘被押出吳家老家宅，圍觀的百姓也全都知道了吳家老家宅發生了啥事。

  任誰也想不到，不久前還紅紅火火的吳國強一家，這就變成這模樣。吳國強更是直接一命唔呼。

  村中人全都是唏噓。

  而吳老大的媳婦劉氏則乘開始宣揚吳喬是掃把星的事，將這一切的黑鍋都扣在吳喬頭上。

  不要說，村中還真的有人信了劉氏的鬼話。

  自然，信了劉氏鬼話的究竟是少數人。

  那只須是明眼人全都看的出來這所有的事是怎回事兒。無非是任怨任勞的吳老五一家人破門而出，打破吳國強一家人的虛假和諧。

  後邊的一系列，純粹是報應。

  ……

  吳老五家。

  吳老五也知道了他父親被他娘掐死的消息，半日沒吱聲。

  他雖說疼恨他父親跟他娘的不公，可他也不想他們落在這般下場。

  如今，他真是沒有了父親，可能不久後，也會沒有了娘。

  「他爹，你要難受，便哭吧！」

  相比吳老五內心的難受，齊氏則沒多少的感受。她對吳老爹跟吳老娘這一對公爹、婆母，是真的沒啥感情。

  「我，沒有事！」

  吳老五擺了擺，「是他們先不要我的，我難受啥呀？」

  「他爹！」

  「媳婦，我父親，沒有了，我，沒有父親了……」

  講不難受，怎可能不難受？

  雖說怨恨，可究竟是吳老爹跟吳老娘生養了他。

  吳老五的淚毫無徵兆地落下。

  齊氏正要去寬慰吳老五一通，吳喬在這時醒來。

  「誰在哭？」

  醒過來的吳喬好快聽見了有人壓抑的抽泣聲，不禁好奇的轉折眼球，尋找起。

  新生兒的眼實際上看不清啥，即使吳喬是個成人靈魂投胎，此時也是沒法超脫這類先天身子上的限制。

  只是，雖說看不清，可還是可以朦朦朧朧看見點。

  便像如今，吳喬便看見了她這一世的老爹在哭。

  自然，這類看見，更多的是感覺層面上的看見，而非真實的視野可見。

  「出什麼事兒了麼？」

  吳喬非常懵，先前幾日，她這父親的表現可沒這樣脆弱呀。

  慢慢的，聽著她這爹媽的對話，吳喬可算是弄明白了事的梗概。

  她那個歹毒爺爺死了！

  還是被她那黑了腸的奶奶掐死的！

  怎會這般呢？

  吳喬有一些鬧不懂。

  她只是希望倆人倒霉，自來沒有想過要倆人的命呀。

  這期間出了啥變故麼？

  吳喬沒從吳老五的嘴中聽見更多的訊息，當然沒法判斷這事究竟是怎回事兒。

  而後，沒有等吳喬想出個因此然，她醒過來的狀況便被齊氏發覺了。

  在知道她醒過來後，吳老五好快止了抽泣，起身出了屋。

  怎麼走了？

  難道是面上掛不住？

  吳喬眯著眼。

  吳老五確實是面上掛不住，到底他這樣大一人，竟然當著小娃子的面哭。

  雖說吳喬還小，可吳喬醒過來的事，叫吳老五想起了他還有4個已然可以記事兒的女兒。他這當父親的在這中哭鼻子，非常丟臉的。

  當吳喬被齊氏抱起來餵奶時，吳老五已然拿著網魚簍出門了。

  吳家老家宅在治喪，可吳老五沒有去。

  在吳老爹寫下絕親書後，吳老爹和吳老五之間的父子情分便斷。倆人的關係，也便是尋常的同族。

  吳老爹送殯時，他去亦或不去，全隨他心意。

  就是，思考了後，吳老五決定不去。

  有一些事，完全沒挽回的必要。

  何況，如果是他這時去，指不定又要被針對。

  老家宅那裡的種種變化，全都是源自他們一家人從老家宅出。

  吳老五可不想給自個兒添麻煩，更不想給自家媳婦跟女兒們惹麻煩。

  ……

  這時，雨雖說停了，可大河中的水還是有一些湍急。

  吳老五找了一處水流緩和的河段，好快把網魚簍放下水。

  可不可以抓到魚是次要的，主要是吳老五如今的心情有一些不寧，待在家中，怕影響到媳婦跟女兒們。

  「明宗哥！」

  吳光宗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吳老五站起來，應了一嗓門。

  沒有多會工夫，吳光宗便倉促到近前。

  「明宗哥，你怎麼還有心情在這中抓魚呢？出事兒了！」

  「出什麼事兒啦？」

  吳老五不徐不疾地把網魚簍拉起，看裡邊的魚獲。

  可惜，空落落的，啥都沒。

  「我聽咱們村有人說，你們家五妮子是掃把星，便是她剋死了國強叔！」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