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姜氏毒婦

  雖說他們有絕親書，可如果是事鬧開，這絕親書能有什麼用？

  以前他們隔壁縣便出了這樣一家人的不孝子，餓死老娘，被告到縣官老爺那，最終是一家人男丁都給斬立決。

  「應當不會吧，娘可是最疼老六的！」

  吳老五這會也是心中一陣的不安。可是想到吳老娘最偏寵的吳老六，他又覺的吳老娘應當不會有這樣深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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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爹，我還是有一些不踏實！」

  齊氏搖了下頭，自冒出那個念頭的瞬時，她這心便再也沒法平靜下。

  「不要急，叫我想想！」

  吳老五握住齊氏的，開始在心中盤算這事。

  不孝之罪，他背不起，也不應該他背。

  可如果是他父親真的出了什麼事，縣官老爺可不會管到底是怎回事兒，只會一棒子敲下，將他們兄弟都給處置了，殺一儆百。

  想要破局，便只可以先下為強。

  「我去找國忠叔！」

  吳老五想了下，也便有了主意兒。

  老家宅二回分家，這類事跟他無關。

  絕親書寫了後，他也和老家宅那裡再沒有關係。

  因此，他去找吳氏一族的大族老，於情於理，全都是占了大義。

  「如果是我娘她還是不改，那樣，就只可以上公堂了！」

  自然，狀告吳老娘這親娘是不可能的，那便只可以從吳老六這裡下了。

  吳老五從脫離了老吳家後，這腦袋是一日日的清明，看問題，想事，全都不再是從前的那類渾渾噩噩的狀態。

  「他爹，你早點回來！」

  「我知道！」

  吳老五倉促出門，直奔大族老吳國忠的家。

  這事並沒有啥太難說的。

  吳老五言兩語便將事講了一遍，重點是吳老二試圖去瞧瞧他父親吳老爹，結果被他娘給劈頭蓋臉地打了頓，人全都給打破相了。

  吳國忠作為一族的大族老，聽見這消息，哪裡還可以不管不問？

  吳老爹再怎不是東西，也是他的族兄弟，現在病了，躺炕頭上動彈不了，便被媳婦這樣磋磨，這是對吳氏一族的族規的踐踏呀！

  吳國忠當即召集了幾個族中長輩，又叫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婦女，才浩浩蕩蕩地奔向吳家老家宅那裡。

  老家宅這裡，吳老大跟吳老兩家子全都在家中煮肉。

  吳老二和劉氏屋中則是靜悄悄的。

  「國忠叔，你怎麼來了？」

  吳老大看到吳國忠帶著這樣多人來，也是嚇一大跳。

  吳國忠聞著空氣中的豬肉香味兒，一笑，說：「煮肉呢！」

  「是呀！」

  吳老大是個非常有心眼兒的。

  看到吳國忠帶著這樣多人來，當即接了句，「我父親這不是病了麼，我便琢磨著，將這肉煮爛了，叫我父親吃些肉湯！」

  「國忠叔，你來，是有什麼事麼？」

  吳老大講完，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樣看著吳國忠。

  吳國忠譏誚一聲，說：「算你還有些良心！」

  而後，吳國忠便帶著一幫人闖進上房。

  上房中，才一入門的諸人便被屋中那嗆人的屎尿味給熏到。

  「滾……」

  一行人剛入門，還沒有開口，吳老娘的吼聲便從中屋傳出。

  吳國忠當即開口：「姜氏，你個毒婦，給我滾出來！」

  「你們，將她拖出來！」

  吳國忠衝著中屋講完後，就看向跟著一塊的幾個婦女，寒聲開口。

  得了吳國忠的指示，幾個婦女也不管啥往日的情分，邁步便朝著中屋走去。

  不多時，屋中便傳出吳老娘的哀嚎。

  可不管吳老娘怎麼哀嚎，還是被幾個婦女拖出。

  「老大，你去瞧瞧你父親！」

  吳國忠沒立即進中屋，而是叫吳老大先行一步。

  吳老大哪裡兒敢和吳國忠這大族老頂嘴，非常聽話地進中屋。

  而後，單單須臾時間，中屋便傳出吳老大悽厲的一聲叫。

  「父親呀……」

  聽見吳老大的叫聲，一幫人急急衝進中屋。

  吳老大跪在炕頭上，身體都在顫抖。

  炕頭上的吳老爹已然是閉上了眼，身子全都已然僵了不知道多少時間。

  原本在屋中待著的吳老二，在聽見院兒中的響動後，也是從屋中走出，聽見吳老大的那一聲叫，他也便衝進了上房。

  看見自家大哥跪在炕頭上的模樣，吳老二也是怔住了，身子好像僵住，一點點向前挪。

  「父親，父親！」

  吳老二跪在了地面上，疼哭流涕。

  他父親固然也是偏心的。

  可是，這究竟是他父親，也曾對他非常好。

  「報官！」

  吳國忠看著吳老爹脖子上的痕跡，淡淡的開口。

  「大族老！」

  吳老大跟吳老二幾近是與此同時開口，抬起頭看向吳國忠。

  吳國忠卻是一本正經，說：「你們的父親脖子上的痕跡，你們看不見麼？你們莫非要他死不瞑目麼？」

  「……」

  吳老大跟吳老二緘默。

  一邊是父親，一邊是娘親。

  他們做兒子的，可以做啥？

  「姜氏，毒婦！」

  吳國忠出了中屋，看向被幾個婦女摁著的吳老娘。

  吳老娘抬起頭，看向吳國忠，神情陰冷驚悚。

  「我沒有錯！」

  「全都是他，他該死！」

  「嘿，死了，我將他掐死了！」

  「嘿……」

  這一刻的吳老娘仿若瘋癲。

  「怎麼啦？怎麼啦？」

  「國忠叔，你們這是幹嘛？抓我娘幹嘛？」

  姍姍來遲的吳老看見上房這裡的狀況，立即開口了，「國忠叔，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呀！」

  「我和你講不著！」

  吳國忠嫌棄的看著吳老。

  「國忠叔，不必這般吧！」

  「滾，自個兒到中屋去看，不孝的東西！」

  吳國忠這會是講不出的忿怒。

  「國忠叔，不關我婆婆的事呀！」

  便在吳國忠預備叫人將吳老娘押走關起來時，吳老大的媳婦劉氏衝出。

  「國忠叔，這全都是老五家五妮子造的孽呀！」

  劉氏一開口，所有人全都怔了下。這謀殺親夫的事，和一個才出生的小娃兒有啥關係？

  「老大媳婦，你知道你在說啥麼？」

  「國忠叔，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劉氏急聲開口，「你知道的，以前，我們家以前多和諧呀。可是，便從老五家生了五妮子，我家便各種的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