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好人好運

  明天就給媳婦做豆腐湯。這鱸魚老豆腐湯，最適合產婦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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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收穫，叫吳老五歡喜瘋了。這是老天爺要叫他吳老五此揚眉吐氣呀！

  吳老五回家中，卻發現大閨女還沒有睡，正幫媳婦給小女兒換尿布。

  「大妮子，快睡，父親來！」

  這樣懂事的女兒，說是賠錢貨？放屁！

  吳老五換了衣裳，清了清腥味兒，便向前替大妮子幹活。

  「父親，你睡吧！」

  「你忙一日，不睡怎麼成？」

  大妮子卻堅決拒絕吳老五，「明天，你還要早起去鎮子！」

  「他爹，你聽大妮子，睡吧！」

  「明天，二妮她們醒了，大妮子還可以補睡。倒是你，咱這一家人，全都指著你呢！」

  齊氏跟著開口。

  吳老五想了下，說：「成，我去睡會！」

  等吳老五去邊上的屋中，半睡半醒的吳喬突然開始哼哼。

  她餓了！

  吃奶這事，吳喬內心是拒絕的。

  可是，身體是誠實的。

  不吃，就會餓死。

  因此最後結果是，恩，真香！

  另外，吳老五今晚網魚大豐收，一大半都是她做夢的功勞。

  做夢也很累的好不好，吃點他媳婦的奶也是應該的！

  ……

  生怕吳老娘真有什麼好歹的吳老爹，硬逼三個兒子去請郎中，不惜代價也要將人請來。

  最後，郎中被請來，花了足足1兩白銀。

  而經過一通切脈，最後確定吳老娘只是風邪入體，簡稱傷風寒。

  開藥，郎中又看向將他請來的吳家兄弟。

  兄弟只可以再將人郎中送回小鎮子裡。

  到底，這是他們承諾的。

  如果如今反悔，往後家中人再有個病疼，可不要想再將郎中請來。

  吳老爹在知道吳老娘只是傷風寒後，那面色便陰鬱的嚇人。

  1兩白銀！

  還只是單單的出診費。

  算上藥費，一個傷風寒，足足花1兩白銀又300個大錢。

  「賤貨！」

  吳老爹看著還在燒著的吳老娘，氣的牙痒痒。

  然而，卻再不敢再衝著吳老娘拳腳相加。

  等劉氏煎好藥送來，餵吳老太天吃了藥，吳老娘逐漸發汗，燒才算退下。

  而折騰半夜的吳老爹，可算能睡個覺。

  ……

  吳老五倒沒有睡太久，天濛濛亮，他便爬起。

  麻利的收拾6條鱸魚，而後又去村前賣老豆腐的人家買了兩板老豆腐。

  鱸魚老豆腐湯！

  大妮子炒菜還真是有些手藝。

  沒有多一會工夫，灶房中便飄出濃濃的魚香。

  吳老五簡單吩咐幾句，就倉促挑起桶子，帶著還剩餘的4條鯽魚跟2條花鮫，出門。

  這魚還活著，這時送到小鎮子裡，一準可以賣個好價。

  ……

  北宋鄉，距離東官上莊實際上不遠。

  便是路有一些繞，也有一些坑窪。

  等吳老五挑著桶子中的魚到北宋鄉，已是日上桿頭。

  「賣魚咯！活蹦亂跳的紅鯽魚，花鮫魚！」

  吳老五挑著桶，邊走邊吆喝。

  今天並不是大集，要賣魚，只可以沿街吆喝。

  如果有飯莊看上了，那就可以賣了。

  自然，要是小鎮子裡的有錢人看上了，這價錢還可以高點。

  可這事，是要碰運氣的。

  巧的很，今天正是鎮子裡惟一的進士霍太爺過大壽……

  這霍府的管事兒昨天便將做壽的魚給備上了，可誰可以想到，夜中遭了貓兒。好好的魚被貓兒吃的亂八糟，壓根便不能擺上席面。

  當吳老五的吆喝聲傳來，霍府的管事兒霍明激動的一跳老高。

  6尾魚，楞是賣了2兩白銀！

  這如果在平常，可以賣1兩白銀，便已是燒高香。

  可如今呢，這6尾魚被霍明一口價買下，叫邊上過來的常來飯莊的老闆氣的夠嗆。

  只因霍府辦酒席的魚糟了，不可以用了，霍明便找上了常來飯莊的老闆，誰曾想這老闆的獅子大開口。

  霍明此時直接出2兩白銀，純粹是為打臉常來飯莊的老闆。

  才叫吳老五揀了個便宜。

  但等吳老五挑著桶，把魚送到霍府後廚後，吳老五非常乾脆地拿出了2兩白銀要還給霍明。

  「霍管家，這魚不值2兩白銀，我知道你是為賭氣！」

  「這多出的錢，我不可以收！」

  吳老五需要錢，可他明白，不應該拿的錢，不可以拿。

  貪小便宜，終究是要吃大虧的。

  吳老五的舉止，無疑是叫霍明內心大受震動。

  事實上，在帶著吳老五從常來飯莊邊上走過沒有多長時間，霍明便後悔了。

  兩白銀6尾魚，這是怎麼樣的傻缺才能幹出的事？

  可他堂堂進士家的管事兒，不可能出爾反爾呀。

  帶著這樣心疼，霍明只可以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打算將這事這般按下去。可在他內心深處，不僅將常來飯莊的老闆恨上，還有賣他魚、救他急的吳老五，也成了霍明怨恨的一員。

  可在此時，看著吳老五拿出的2兩白銀，霍明感覺無比的愧疚。

  「兄弟，你這是瞧不起我霍明呀！」

  就是瞬時的怔神，霍明便將吳老五遞過來的拿著錢的，推回。

  「今天你這魚，還真的便值這價！」

  「這鮮活的大紅鯽魚，足夠兄弟我在進士老爺跟前大大地露個臉。」

  「說起，我的謝謝你！」

  這話，倒不假。

  魏進士做壽，連縣官老爺都會前來捧個場。

  這酒席的菜品如何，關係老大了。

  吳老五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他本便不是善於言辭的人，不然也不會在老吳家受了這一些年的委曲。

  「老弟，怎麼稱呼？」

  「吳清河，大家都叫我吳老五，霍管家，你叫我老五就行！」

  老實人的吳老五，非常乾脆的講了自個兒的名字。

  「行，老五兄弟！」

  霍明拍了下吳老五的肩頭，「看的出，你是個實在人！」

  「這年頭，實在人呀，全都容易吃虧！」

  「今天你幫我解了難，我欠你大人情！」

  「往後呀，你要再網了魚，先往這中送。」

  「咱們家進士老爺愛吃魚，特別是愛吃大河中的魚。」

  「一般人，我全都不告訴他！」

  吳老五一聽，那真是忒感激了。

  而後，又將錢遞去，說：「霍管家，你照料我買賣，我不可以叫你白忙活吧，這錢，你的收著，否則，我這心中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