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好岳父好舅子

  「老五兄弟，便說你是實在人吧！」

  霍明這回倒沒推脫，可他沒將2兩白銀都拿回，而是只取一半回，「老五兄弟，你要認我這兄弟，咱便這般！」

  話說到這份兒上，吳老五還可以說什麼，當然是再道謝。

  ……

  等吳老五挑著桶子離開，霍明看了眼中的1兩散碎錢，臉面上笑意滿滿。

  

  「實在人呀！」

  「也不可以總吃虧！」

  收了錢的霍明，正要叫人來收拾這幾尾魚，不曾想魏進士帶著幾人過來。

  而看見放養在水盆中的大紅鯽魚，魏進士瞬時兩眼冒光。

  「大人，你快看，正宗的大紅鯽！」

  「就這魚，絕呀！」

  魏進士此時是真歡喜。

  昨天他只知道家中人搞到大河中的魚，為保鮮，他乃至叫人開了冰窖取冰鎮著。便是為今天和縣長展示一通。

  可如今，出現在他前面的居然是活活的大河鯽，怎不讓他驚喜？

  雖說還不知道這是怎回事兒，可這並不妨礙他和縣長展示。

  霍明弓腰立在一旁，低垂著的頭，此時已然是滿是驚喜。

  他，真的在進士老爺跟前長臉了，回過頭的賞賜，決對少不了呀。

  魏進士家中發生的事，吳老五當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的他，正心情愉悅的走在北宋鄉的街上。

  2兩白銀呀！

  他可以買老些東西歸家去了！

  媳婦要坐月子，雞蛋的買，紅糖的買，還有粟米也的買。

  自然，要割兩斤肉歸家。

  雖說魚也是肉，可它不是一個味呀。

  還要買點豬骨頭，女兒們全都長的太瘦弱了些，聽聞這豬骨頭湯養人，要買！

  沒有多會工夫，吳老五便將賺的錢花了個七七八八。

  不僅買了要吃的，還買了點布匹，自然少不了個女兒一個頭繩兒，雖說都只是便宜貨，可究竟也是花錢買的，一個要2錢，抵的上一個雞蛋。

  如果是以前時，吳老五捨不得花這錢。

  可如今，他不帶猶疑地買了。

  因為這是他答應女兒的，男兒郎大丈夫說到便要做到。

  瞄瞄身上還剩餘的半吊大錢，吳老五直接將錢塞懷中，挑起滿噹噹倆桶子，頂著太陽，大步往家走去。

  ……

  東官上莊，吳老五的新家中。

  這會也是蠻熱鬧的。

  齊氏的母家人來了！

  她的哥哥趕著借來的牛車，帶著她爹媽一塊來的。

  自然，他們並不是聽見老吳家分家的消息過來的。

  而是估算齊氏應該生娃了，本是提早過來瞧瞧的。與此同時呢，帶了點一個雞跟一些雞蛋，這是給齊氏坐月子的。

  知道吳老娘重男輕女，齊家人非常擔心齊氏又生了女兒，月子中沒有什麼好吃的。

  不曾想，到東官上莊才知道老吳家分家了，吳老五一家人被分了出。

  齊老爹知道後挺緘默的，可最後還是笑了。

  分家好，分了家，女兒便不用再那樣苦了，外孫女們也不用在老吳家當牛作馬。

  「分了好！」

  「往後呀，好生過日子！」

  齊老太拍著齊氏的，「姑爺能為你們母女做到這份兒上，你父親當初還算沒有看走眼！」

  對女兒嫁了吳老五，這一些年在吳家受的這苦，齊老太是非常不滿的。

  可嫁出的女兒，潑出的水。

  他們即使是來為女兒撐腰，又可以怎麼撐？

  又不是吳老五這姑爺欺負齊氏，而是她的婆婆。難道他們來將吳老娘打一頓？那齊氏還怎麼在吳家待著？

  雖說心痛閨女，可齊老太跟齊老爹也不想看見閨女落個被休的下場。

  這嫁出去的女兒被休歸家，日子只會更難熬。

  他們心痛女兒，不代表他們的兒媳婦兒們也會和他們一條心。女兒偶爾回母家住些日子，這是嬌客。

  如果是長久地待在母家，可就變了惡客。

  送齊老爹跟齊老太過來的齊大哥，這會是一點沒有閒著，正在幫著修繕這院兒的院兒牆跟房頂。

  昨天吳老五一家搬來，僅是簡單弄了下，可以睡人。

  原本呢，吳老五便是想著今天收拾的，現在倒是叫他大舅兄先忙活上了。

  等吳老五挑著擔子到家，齊大哥已然將院兒的院兒牆都給收拾好了，院兒牆面上也全都插上荊，這是防止有人夜中翻牆。

  吳老五挑著兩個桶子，看見停在自家門口的牛車，再看見院兒牆面上已然插滿的刺荊，不需要多想，也知道這是老岳父來了。

  推門而入，吳老五便看見了院兒中忙活的老岳父和大舅兄。

  「父親，大哥，你們來了！」

  吳老五看見二人，趕忙招呼。

  「老五回了呀！」

  「大妮子，趕快的，你父親回了，給你父親倒水！」

  「大熱天的，累壞了？」

  齊老爹麻利招呼著。

  吳老五憨厚的一笑，說：「我不累的。」

  「父親，吃水！」

  大妮子原本在幫著齊大哥做活，這會是急急忙忙把邊上放著的已然溫涼的水送到吳老五的跟前。

  吳老五接過水碗，咕咚幾口便吃了個乾淨。

  一路頂大太陽走回，他也真是有一些渴。

  「大妮子，喏，這是給你們姊妹的，拿去！」

  想到懷中的頭繩兒，吳老五立即摸出，非常豪氣地遞交給了跟前的大閨女。

  「頭繩兒！」

  「真好看！」

  「謝謝父親！」

  大妮子可是歡喜壞了。

  昨天吳老五雖說和她們講了要給她們買頭繩兒的事，可家中這狀況，四姊妹雖說心中非常想要，卻也沒有帶多大的指望。

  可誰可以想到，她們父親真的買回了！

  「大妹夫，不錯呀，有長進！」

  齊大哥看到吳老五給大妮子姊妹門買的頭繩兒，不禁點了下頭。

  以前時，他對吳老五這妹夫老抱怨了。

  可偏巧吳老五對他妹妹不錯，叫他有氣沒有處發。

  現今，看著吳老五在這類狀況下不忘給外甥閨女們買頭繩兒，齊大哥便安心了。更別提那桶子中裝著的那一些許東西呢！

  吳老五的本事兒，齊大哥是認可要。

  不然當初也不會答應他父親給他妹妹找這人。便是他們全都想不到的是，他妹妹一直沒有生兒子，沒有被丈夫怠慢，反而是叫那惡婆婆給磋磨了。

  萬幸，他們分家了。